第339章 臟針
「你到底要不要我看?你爸這是溺水!你耍威風的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正在流逝的黃金搶救時間!」蘇如意冷聲道,「你到底是想讓你爸活,還是想讓他死?!」
「你……」齊雅琴顯然被她的話嚇到了,利索地退後了幾步。
蘇如意上前,蹲下來將老爺子翻了個面,然後伸出一條腿,讓老爺子的胃部頂在她的膝蓋上面。
「我們剛才都試了,根本控不出來水!」齊雅琴又翻了個白眼。
蘇如意沒有理她,而是開始大力拍擊老爺子的後背——當然,在做這個動作之前,她先用神識將那塊彈片收進了空間裡。
「你幹什麼啊?!你到底會不會治病?!」齊雅琴又大呼小叫起來,「你乾脆打死我爸算了!」
齊雅琴話音剛落,就聽「大佬」的喉頭響動了幾聲,隨即,他的口鼻中都開始湧出清水。
大量的清水。
當然,這些水是蘇如意用神識控制著流出的,他的氣道和食道都已經充血腫脹,隻靠倒控,是不可能讓積水排出的。
蘇如意倒控了他有一分鐘,才不再冒水。
「大佬」被重新放平後,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正常了。
蘇如意從醫藥箱裡拿出針包,取了銀針在手。
「你那是什麼臟針啊?消毒了沒有?」齊雅琴又開始質問。
蘇如意擡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針灸能讓他快點醒過來,醒了就能徹底脫離危險了。你要是有顧慮,也可以不做針灸,等他自然醒過來。」
「自然醒過來得多久?」齊雅琴問。
「兩三天吧。」蘇如意答。
「兩三天?那不得餓死啊?那……你紮吧!你可輕點啊!」齊雅琴妥協了。
蘇如意手速飛快,十幾根銀針,幾秒後已經紮進了老爺子的體內各個大穴。
她隻紮了跟這次溺水有關的穴位,他身體的其他毛病,她暫時還不打算治療。
停針不到三分鐘,「大佬」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又咳出一大口水,便要坐起來。
「等等!」蘇如意摁住了他,飛快地將銀針都拔了出來。
「我還活著啊?!」「大佬」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隨即笑了,看向蘇如意,「小姑娘,是你給我紮的針,把我紮活的?!」
「可不是蘇大夫嘛!剛您昏迷不醒的,那臉色煞白!蘇大夫先是給您控了好多水出來,您還不醒,又紮針給您紮醒的!」
小孫走上前來,「齊老,我給您正式介紹一下啊——這就是我們首長特意給您請來的小神醫!蘇如意蘇大夫!」
小孫說完,又看向蘇如意:「蘇大夫,這就是京市來的齊元齊老,齊老跟我們首長是老戰/友了!」
蘇如意微微點頭:「齊老。」
齊元端詳著蘇如意,目光慈祥:「好俊的丫頭!你十幾了?」
「十五。」蘇如意如實回答。
「十五……」齊元嘆息一聲,轉頭對齊雅琴說,「我們甜月要是還在身邊啊,也十五了!也這麼大了!」
「爸,您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啥?!」齊雅琴白了齊元一眼,對蘇如意道,「行了,我爸這沒事兒了,你趕緊走吧!」
「雅琴!你這是什麼態度?!」齊元不悅,隨即轉向蘇如意,露出笑臉來,「蘇大夫,你別介意啊,我女兒她就是嚇著了,改天我讓她給你賠罪啊!」
「爸,您知道什麼啊?!」齊雅琴道,「我看她就是個野丫頭!剛才她那麼大力氣拍你後背,我都怕她把您給拍骨折了!還用髒兮兮的針給您全身亂紮!」
「雅琴!住口!」齊元冷下臉來,「我在京市跟你怎麼說的?看來,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啊!」
「爸!我說的都是實話!」齊雅琴口氣軟了下來,「爸您別生氣了!」
「什麼實話?!你老子我隻相信自己看到的!」齊元更生氣了,「雅琴,你少給我把你們那一套踩高拜低、勢利眼的東西往我這兒帶!」
「爸,這是您福大命大,自己醒過來了,跟這個小丫頭真沒有什麼關係!她不拍那兩下,不紮那幾針,您過一會兒肯定也能醒過來的!」
齊雅琴依然振振有詞,「不是我看不起人,您看看人馮大夫,那才是神醫!神醫起碼得看了一輩子病才行吧?這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她就算生出來就給人看病,她這些年也成不了神醫!」
「啪!」
齊元再也壓不住火氣了,他噌地起身,一個巴掌甩在了齊雅琴臉上,「老子說了,老子隻信自己親眼看到的!老子看到的,就是自己腿抽筋,都沉到湖底兒去了!喝了一肚子的水!是蘇大夫把老子救活的!你,馬上給蘇大夫道歉!」
「我不!」
齊雅琴梗著脖子。
「馬上道歉!」
齊元又說了一遍。
「這麼個小丫頭,讓我道歉?就算她剛才出了一點兒力,又瞎貓碰著死耗子,她也不配我給她道歉!」
齊雅琴的態度依然強硬。
父女倆互相瞪著。
「齊老!」
蘇如意並不想惹事,她走上前來,「您也沒有什麼大礙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背起藥箱,轉身就要走。
「唉!」
齊元嘆息一聲,「蘇大夫,老頭子改日親自登門道謝、還有,道歉!」
蘇如意點點頭,走了。
小孫忙跟在了後面:「齊老,您好好休息,我也得去我們首長那裡報告一聲了!」
齊雅琴在兩人後面,洋洋得意道:「這個野丫頭倒還識趣!讓我道歉,多大的臉?她配嗎?」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隨即,蘇如意和小孫都聽到了齊元暴怒的聲音:「齊雅琴!你給我!馬上!滾回京市去!!!」
兩人不由自主都加快了腳步。
兩人走後,幹休所的工作人員也都腳底抹油了。
齊雅琴的眼眶中,這才蓄上了淚水,她起身拿了一條毛巾,擦著齊元的腦袋。
齊元搶過了毛巾自己擦了起來,依然黑著臉:「雅琴,你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你還是在學校裡做老師的人,你的心胸,還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