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失手
小方和小趙跟兩尊門神似的,蘭鈞隻能停了下來,眼睜睜看著蘇如意跟小孫進去了。
門一關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程衛國就坐了起來,對著蘇如意一番擠眉弄眼。
蘇如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才看到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是茬子粥、香油腌漬的大頭菜,還有不知道什麼餡兒的包子。
在程衛國無聲的示意下,蘇如意知道了,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早餐。
於是她坐下吃了起來。
先咬了一口包子,居然是肉餡兒的!
蘇如意這邊正吃著,蘭鈞跟沈國梁爭吵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蘭鈞:「我知道,沈將軍是記恨我如實彙報張曉楨同志的可疑行徑!可我問心無愧!倒是沈將軍,您是不是該檢討一下,為什麼別的首長,從來不會傳出這種事來?!」
「放屁!」沈國梁霎時暴怒,但隨即壓住了情緒,「蘭鈞,程首長現在病得這麼重,你在他房間外面大呼小叫,你安的是什麼心?」
蘭鈞的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我也是就事論事,希望沈將軍能心胸寬闊一些,不要總是揪著我不放!」
沈國梁再度暴怒:「你放的什麼屁?老子什麼時候揪住你不放了?」
蘭鈞冷冷道:「您現在就在針對我!」
沈國梁氣得牙齒都咯咯響了起來:「我讓你不要大呼小叫就是針對你?你看看,這麼多人,有一個像你這樣無組織無紀律嗎?你現在馬上給我離開!」
「報告沈將軍!」蘭鈞啪地一個敬禮,「我不能離開!程首長讓我貼身保護小蘇大夫,因為您不讓我進去,我隻能在門口等著!」
……
在二人你來我往的爭吵聲中,蘇如意吃完了兩隻大肉包子,一碗茬子粥,還有一碟鹹菜,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打出一個無聲的飽嗝來。
程衛國等她略微消化了幾分鐘,就按照計劃躺回了床上。
蘇如意等他躺好,便裝作開始收拾醫藥箱。
小孫則打開了門。
蘭鈞第一個沖了進來。
看到程衛國雙目緊閉,躺在那裡動也不動,她臉上閃過了異樣的神色:「首長……這是怎麼了?!」
「首長身體突發了一些問題,我已經給他用了安神針,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咱們都出去吧!」蘇如意說著,就去拉蘭鈞。
不料,蘭鈞躲開了:「首長要休息多久啊?他不是暈過去了嗎?剛才醒過來了,還是一直沒有醒啊?」
蘭鈞問完這一大串問題,沒聽到蘇如意回答,從程衛國臉上移開了視線,就見蘇如意正冷冷注視著她。
其他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蘭鈞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忙解釋道:「程首長對我有知遇之恩,他生病了,我心裡著急……小蘇大夫,你別介意啊!」
蘇如意「嗯」了一聲,轉頭走了。
小孫對著蘭鈞做了個「請」的手勢,蘭鈞隻好灰溜溜地在大家的注視下,追上蘇如意,走掉了。
「我守一會兒程首長,小孫,你去食堂給我打一份早飯來!」大家散去後,沈國梁大大咧咧坐在了程衛國的床邊,對著小孫吩咐。
小孫離開後,沈國梁反鎖了門:「行了,別裝了!」
程衛國起身,臉上有一絲擔憂的神色:「看來,蘭鈞背後的人,已經急不可耐了!蘭鈞也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那小蘇大夫會不會有危險?!」沈國梁噌地站了起來,「首長,您派了幾個人保護她?」
「我沒有派人保護她。」程衛國道,「那丫頭機靈,而且還有些非常的手段,我相信她不會有危險的。咱們就靜靜等著蘭鈞動手吧!」
果然,當晚蘭鈞就動手了。
但不是對蘇如意,而是對程衛國。
蘇如意半夜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中,她放出神識,就看到蘭鈞躡手躡腳下了床,悄悄拉開門上的插銷,一閃身出了門。
蘇如意的神識跟著她,也起身,人跟在了她身後十幾米的地方。
看到她是向著程衛國那幢小樓走去,她跑到工作人員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給程衛國。
隨即,她追上蘭鈞,再次遠遠跟在了後面。
蘭鈞移動得很緩慢,如果蘇如意不是靠著神識追蹤,早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蘭鈞直接繞到了小樓側面,掏出一雙手套戴在手上,接著便好似一隻靈巧的猿猴一樣,順著牆體凸起的磚縫兒,徑直爬上了三樓。
蘇如意倒吸一口冷氣。
蘭鈞這身手,堪稱一絕!
她怎麼會選擇了這麼一條路呢?
蘭鈞飛快地爬到了程衛國的窗外,透過刻意沒有拉嚴實的窗簾,觀察了一下。
一片黑暗中,她漸漸看清了——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看不清臉,但不是程衛國,還能是誰呢?
他的警衛員小孫,趴在桌子上,側臉正對著蘭鈞,被她看了個清清楚楚。
蘭鈞輕輕撥開了一條窗縫兒,隨即把一顆不知什麼東西丟了進去。
無聲無息地,一股白霧似的東西充斥了整個房間。
幾秒鐘後,小孫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蘭鈞又等了一分鐘,見小孫沒有動靜,便撬開窗戶,鑽了進去。
蘇如意在樓下,用神識感知著這一切。
很明顯,蘭鈞在幹休所裡有同夥兒,而且這個同夥兒各種裝備還挺充足。
蘭鈞自己的匕首和毒藥,都已經在自己空間裡躺著了,短短幾天時間,她又弄來了新的匕首,和更威力強大的毒藥!
蘇如意躡手躡腳上了樓。
蘭鈞翻身進入室內,踹了一腳吸入迷煙後早已癱軟的小孫警衛員,便舉著匕首,向程衛國的床上探去。
站在床邊,她並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嘆息了一句:「程衛國!從你沒有把那個機會給我,你就該知道自己是這樣的結局了!」
說著,她手中的匕首揮動,朝著床上的人脖頸處就是狠狠一劃。
緊接著,她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了那人的嘴巴——或者說,她判斷是嘴巴的地方。
但是,從她揮動匕首的那一秒,她就知道,自己失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