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溺斃
然而,過了很久,蘇如意都沒有再出現。
奇癢的感覺,突然捲土重來,蘇銀的五官瞬間開始抽搐……
蘇如意早已出發。
蘇銀說的那個地址在北郊,離南郊隔著整個海城。
蘇如意出了空間,嘆息一聲,一揮手便召喚出了摩托車。
她騎著摩托車,在海城的深夜裡呼嘯而去。
那地址是海城北郊的一個廢棄煤場。
蘇如意翻過牆頭,按照蘇銀的交代,來到了煤場後面那一排小平房跟前。
從一顆奇怪的大石頭下面摸出了鑰匙,打開了第三間房門。
房間裡空無一物,隻有一些破席子。
蘇如意掀開席子,一個地窖的入口,就呈現在她面前。
她打開了那木製的蓋闆。
這時,就聽到裡面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
蘇如意用神識一探,慌忙順著繩梯爬了下去。
在黑暗中,她並不能看見東西,但她的神識代替了視覺——在這間空空蕩蕩的小地窖裡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陳圓圓。
蘇如意輕輕開口:「圓圓?!」
陳圓圓「嗚嗚」了兩聲。
蘇如意走到她面前,將她口中的不知什麼臟布,小心翼翼地拔了出來。
「如意……是你嗎?」陳圓圓的聲音十分沙啞。
「是我!圓圓!你得救了!」蘇如意肯定地回答。
陳圓圓頓時大聲嗚咽起來:「我還以為我要死到這裡了……如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沒了?我感覺到……」
蘇如意的神識再次探出,就見陳圓圓的雙腿間有著一些紅色的液體。
她頓感不妙,忙將神識深入陳圓圓的體內——在她的腹中,果然像蘇銅的信上寫的那樣,孕育著兩個胚胎!
兩顆小小的心臟,飛快地跳動著。
蘇如意的神識繼續深入,終於找到了子宮內正在出血的幾條血管,那是胎盤有一點剝離的徵兆。
蘇如意結紮了那幾條大一些的血管。
流血停止了。
她又拿出了一顆藥丸,將水壺也從空間裡順了出來——反正四周都是沒有一點光線的,陳圓圓也看不到。
「圓圓,快把這顆葯吃了!」
陳圓圓立刻張開嘴,噙住了藥丸。
蘇如意舉起水壺,耐心的將半壺水都給她餵了進去。
陳圓圓貪婪地喝著水:「我……我兩天兩夜沒有喝一口水了!」
蘇如意停了幾秒,又將剩下的水餵給了她。
然後,她逐漸解開了陳圓圓身上所有的繩子——不能一下子全解開。
「圓圓,你能走嗎?」
「我應該……可以!」陳圓圓費力地在蘇如意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
「這樣——你趴在我背上,我背你上去。」
「你哪裡背得動我?你比我還要瘦!」
「放心吧,快上來!」
陳圓圓隻得依言,伏在了蘇如意背上。
蘇如意敏捷地背著她,沿著繩梯爬了上來。
借著投射到屋中的晦暗月光,蘇如意終於看清了陳圓圓的臉。
不知什麼時候,陳圓圓已經剪掉了她的辮子,而是留著短短的運動頭。
如今,她的腦袋就像一個雞窩一樣,一張臉上也全都是黑灰。
眼淚在黑灰中間,沖刷出兩條白色的痕迹來。
「我的摩托車停在外面,我這就帶你回去。」蘇如意一邊說,一邊脫下自己的軍大衣,將陳圓圓裹了起來。
系好了腰帶之後,陳圓圓跟著蘇如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果然看到院子外面停著一輛嶄新的摩托車。
陳圓圓很想問這是哪裡來的,但是這時她的神經還十分緊繃,連說話都很困難。
「圓圓,一定坐好抓穩我!」
「嗯,我抓穩了!」
蘇如意一腳油門,摩托車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離開了這噩夢般的北郊。
淩晨五點,蘇如意帶著陳圓圓,回到了她和蘇銅的家裡。
兩人上樓的腳步剛傳來的時候,大門就已經開了。
蘇銅、楚良安和吳莉莉,都沖了出來。
陳圓圓見到蘇銅,終於一撇嘴哭了出來。
隻是她現在十分虛弱,哭聲也像小貓嗚咽一樣,十分細小。
蘇銅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同時,感激的目光看向了蘇如意,用口型說了「謝謝」二字。
大家進了屋,鎖好門。
陳圓圓被安置在沙發上。
她哭道:「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那個地下室裡……」
楚良安卻問:「如意,你受傷了嗎?」
蘇如意搖搖頭:「沒有。」
「那個綁架圓圓的人,真的就是蘇銀嗎?」蘇銅問。
蘇如意點點頭:「是蘇銀。」
「那他人呢?」
「他死了。」
「什麼?如意,你殺了人?」
「沒有,我沒殺他。我追了他一段,他腳下踩空掉到河裡去了。」
「什麼?你追他到了河邊?」
「是啊。當時他讓我救他上來,我讓他先說出圓圓被關在哪裡,我們僵持了好久,他說了。可是,我去找棍子拉他上來的時候,就見水裡翻出一串氣泡來,再沒有了他的蹤影。」
「太好了!」楚良安拍手笑道,「這就叫惡人自有惡報!」
這時,蘇銅已經扶著陳圓圓回到了卧室,又不斷地一盆盆熱水送進去。
而吳莉莉也去廚房開始煮麵了。
她把麵條煮的極其綿軟,卧了兩隻香香軟軟的荷包蛋在碗裡、又燙熟一顆翠綠的青菜,還滴了幾滴香油,細細地切了一小碟大頭菜絲。
不一會兒,洗漱一新,頭上包著毛巾的陳圓圓,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此時的她,已經淡定了許多。
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著加了荷包蛋的麵條。
吃著吃著,眼淚再次大顆的滴落下來,都滴在了碗裡。
蘇銅站在她身後,緊緊的抓著她的椅子,就好像這樣,陳圓圓就不會再次在他的視線裡消失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吳莉莉突然問:「如意,鐵哥呢?」
蘇如意「啊」的一聲——她怎麼把蘇鐵給忘了?
蘇鐵被她關在空間的浴室裡面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不行,找個什麼機會把他放出來呢?
她裝作無比茫然,四顧道:「五哥?我沒有見到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