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五色
蘇如意的神識在老頭兒身上遊走著。
五色在她眼前明滅閃現著。
紅色……
紅色對應的五行是火,對應的內臟是心臟。
心臟是人體的總動力源頭,也是人體的活力源頭。
黃色……
黃色對應的五行是土,對應的內臟是脾臟。
眾所周知,脾臟是造血的器官,代表著人生長的根本。
白色……
白色對應的五行是金,對應的內臟則是肺臟。
黑色……
黑色對應的五行是水,對應的內臟是人的排洩系統,也就是腎臟。
蘇如意的神識感應到眼前這老頭,腦海中病竈的顏色,是散發著淡淡黃色光芒的。
所以,這病竈所對應的內臟是脾臟。
五臟之所以受損,是由五種情緒主導的。
發怒會傷害肝臟,因為發怒的時候肝氣會逆行。
過於開心會傷害心臟,過於開心的時候,人體會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心臟超負荷工作,如果有心血管疾病就容易發作。
而悲傷和抑鬱的情緒會傷害肺部,這些情緒會導緻呼吸抑制,和一些其他的軀體化癥狀。
恐懼的話則會傷害腎臟,這種恐懼還包括受到精神上的折磨或者驚嚇。人的神經系統,尤其是植物神經會紊亂。
而精神壓力大,用腦過度則會損傷脾胃,人就會食欲不振,最後神經衰弱。
這些氣色一般體現在面色上,像蘇如意這樣通過神識直接在腦部看到相應的光暈,估計古今中外,除了蘇如意,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老頭笑嘻嘻地跟蘇如意握了握手,自我介紹道:
「我叫艾文星,艾草的艾,文曲星的文星——
不過我這人沒啥文化,就是個大老粗。
我跟老巴可不一樣!
他呀,最瞧不上我這樣的人!
不過小神醫,你放心,我這人是挺好相處的!
本來元旦就想昨天就想請你來我家坐坐!
聽老巴說你要給病人加號,當時我心裡就十分佩服!
隻是沒想到出了顆老鼠屎,把你這一鍋湯都壞掉了!」
艾文星說話十分風趣。
蘇如意笑道:「所以,您是要找我治病嗎?」
艾文星將幾人讓進了屋裡:「進來說話,這麼冷的。我給你們準備了好些點心,還有好茶,咱們吃著喝著慢慢說。」
艾文星家裡有一個年紀挺大的保姆,忙忙碌碌幾趟,端來了花生瓜子,橘子蘋果,還有一些麥芽糖之類的糖果,最後端了兩杯濃濃地放了紅糖的茶上來。
巴玉池搖頭笑道:「你呀,還是改不了這習慣。」
艾文星卻對蘇如意道:「蘇神醫,你給我評評理——我這茶葉是涼性的,紅糖是熱性的,兩個放一塊兒中和一下,那不就兩相抵消了,對身體更有益了嗎?」
蘇如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是您這是紅茶,紅茶是熱性的。」
艾文星一拍腦袋:「難怪呢,難怪我前兩天剛喝完茶,一低頭,嘿——流鼻血了。哎呀,今天幸虧是碰著這小神醫啊,不然還解不開我這心裡的疑惑呢。」
幾人說說笑笑了半天。
蘇如意見艾文星一直不提,終於忍不住問道:「艾老,您是自己治病還是要給家人治病啊?」艾文星做頓時坐得端端正正的:「嘿嘿,就是給我自己治病,小神醫啊,我這可要考考你了,我不說我得了什麼病,你幫我看看!」
蘇如意端詳了艾文星一會兒,心裡已經完全做出了判斷:「我猜你應該是有一些不定期發作的軀體化癥狀。」
「啊?啥?啥東西?」艾文星聽不懂。
巴玉池在一旁道:「跟老艾說話呀,你就說大白話!你說的深了,他根本就聽不懂——那等於對牛彈琴。」
艾文星白了巴玉池一眼:「我聽不懂又怎麼啦?就你有文化,一天到晚就知道弔書袋!」
眼看兩人就要擡起杠來,蘇如意忙道:
「這個軀體化癥狀就是焦慮呀,抑鬱啊!
把一些情緒他在身體上的表現,比如說會心慌,上不來氣,身體麻木等等這些,身體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
但是是一過性的,過了發作的那段時間,就跟好人一樣了。」
艾文星聽著聽著,眼睛就直了。
與此同時,他家的保姆「哐當」一聲在身後打碎了一個盤子,那保姆眼睛也直直的:「這可真是個小神醫呀!咋說的這麼準呢?」
艾文星一拍大腿:
「老巴呀,你可真是撿著寶了!
小神醫啊,我這病還有救沒?
我這癥狀的確跟你說的一模一樣呀!
有時候我正吃著飯手一抖誒,就這樣了!
半邊身子麻呀,不受控制!
感覺氣也喘不上來,可過了那一陣就好了。」
蘇如意沉吟了一下:「您這其實不是身體上的問題,是心病。您有一個心結,大概有二三十年,一直沒有解開。」
艾文星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得有一尺多高!
作為一個老頭兒,他這蹦高的動作,真是十分出人意料。
所有人都安靜了。
艾文星渾然不覺,雙眼直直的,一把抓住了蘇如意的雙手,緊緊攥住,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神醫,你可真是神了!你怕不是神仙轉世吧?快!快給我治一治,我這心病你也能治好嗎?」
蘇如意被他狠狠抓住了手,手骨傳來一陣微微的疼痛。
一旁的巴玉池忙起身,一把拉開了艾文星,呵斥道:「幹什麼幹什麼?!人家雖然是小神醫,可畢竟是個小姑娘!」
艾文星這才回過神來:「哎呀,我忘了,我忘了一時忘形了,真對不起啊,小神醫。」
「沒關係,您別急,聽我慢慢說。」
蘇如意活動了一下被捏疼的手骨。
其實經過洗髓湯的脫胎換骨,平時受點小傷,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由此可見,這老頭的手勁到底有多大!
「咳咳!」就在這時,巴玉池咳嗽起來,同時對蘇如意擠著眼睛。
蘇如意會意,裝作思考了片刻,「您這心病,如果信得過我,可以跟我說說,但是我現在沒有辦法給您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