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夏東
聽到夏天秀這樣說,蘇如意不由得擡頭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我……我看見夏天露對你開木倉了!我願意給你作證!」
夏天秀說著,低下頭去,聲音也像蚊子哼哼一樣,「小蘇大夫,我代露露向你道歉——她從小被家裡寵壞了。這次如果不給她一個教訓,我隻怕她要闖大禍!我……我畢竟是她的姐姐!不能看著她再這麼下去了!」
蘇如意停下了手中擦藥的動作,死死盯住夏天秀。
這時的她,哪有上一世毀掉她容貌時的囂張跋扈呢,怎麼看都是一朵無害的小白花!
但是,看看她做的事吧!
好一招借刀殺人!
借著蘇如意的手,除掉一個夏天露,那麼夏天雨自己在丁家屯自然也待不下去!
到時候,就隻剩她夏天秀和蘇銀了!
蘇銀,自然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夏天秀願意作證,還是給蘇如意省了不少麻煩的。
想到這裡,蘇如意的神色緩和下來:「你怎麼看見的?」
夏天秀自然沒有看到,她是聽雨露兩姐妹說的。
她們商量這樣隱秘的事,也沒有避著她,顯然是對她輕視到了極點。
並且,吃定了她離不開夏家,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夏天秀一想到這一點,就恨得牙癢癢。
她裝作回憶,開口道:「那天晚上,露露大半夜的,突然要出門。我看見她擺弄手木倉,裝消音器,嚇得半死。後來她悄悄出門,我不放心就跟了上去。她走得快,我跟的遠遠的也看不清,就聽一聲木倉響。過了幾天,才知道中木倉的是你。」
蘇如意早已暗暗在空間裡控制著錄音機,把她說的話,一字不漏地錄了下來。
這錄音機,還是在海城的時候,跟那個胖大嬸買的。
本想做回倒爺,下鄉以來事情太多,她也不缺錢,錄音機就閑置了。
沒想到,倒在這時派上了用場。
蘇如意不動聲色,繼續盤問道:「夏天雨和夏天露後來又說這事了嗎?」
夏天秀點點頭:「她們已經把手木倉埋到後山了,報案的話,應該能找到!」
蘇如意繼續問道:「她們倆,為什麼會有木倉?她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兒?」
夏天秀吞了吞口水:「我養父,也就是她們的親爹,叫夏東。」
「夏東?」蘇如意隻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卻想不起來。
夏天秀繼續慢吞吞說道:「夏東是海城的副市長。我養父一共有三個弟弟,二叔夏西是個搞物理的書獃子,三叔夏南,是江省軍區最年輕的將軍,小叔夏北,是江省主管農業的省廳一把手。」
蘇如意瞪大了眼睛。
早就猜到夏氏姐妹花來歷不凡,沒想到,竟然家世如此顯赫!
難怪,夏天露能肆無忌憚地開木倉殺人了!
夏天秀見蘇如意神色微變,又道:「這事,其實報警倒不好解決,你鬥不過她們,鬧大了也沒有什麼好處。隻要她們還在丁家屯,你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不如你直接給我養父打個電話……」
「你養父除了夏天雨和夏天露,還有其他孩子嗎?」蘇如意又問道。
「有。我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叫夏天雷,二哥叫夏天霆,都在海城。」夏天秀說著,自嘲地笑了笑,「當然,是我叫他們哥哥,他們是不認我的。」
「行,你把電話給我吧。」蘇如意答應下來。
「電話……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千萬不能告訴我養父,是我給你的。不然……不然我會很慘……」夏天秀一邊說,一邊緊張地卷著衣角。
她盡量壓下自己得意的神色——她來找蘇如意,就是奔著借刀殺人來的。
自從夏家姐妹回到家裡,為了一個蘇銀鬧得要下鄉,夏天秀就對蘇銀深深好奇起來。
沒想到,夏東竟然讓自己跟著姐妹倆一起下鄉去!
等見到蘇銀,夏天秀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個蘇銀,如果不選夏氏姐妹花,而選了她,那將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
眼下,蘇如意就是夏天秀除掉姐妹花的那把刀子。
她得小心翼翼地使用。
想到這裡,她努力讓自己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小蘇大夫,你……你一定不能出賣我!不然,我就……我就完蛋了!」
「嗯,這個自然。」蘇如意滿口答應。
夏天秀終於在一張處方箋上默寫下了一串號碼,遞給蘇如意。
她用的是左手,字跡歪歪扭扭。
寫完,她又不放心地問道:「如果我養父問這號碼是哪兒來的,你怎麼說?」
蘇如意脫口而出:「沈將軍給我的!」
夏天秀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轉身從包裡拿出了那兩雙鞋墊:「小蘇大夫,這是我代露露向你賠罪的……我……我沒有別的東西,你別嫌棄這個……」
蘇如意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嗯。」
夏天秀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蘇如意看著處方箋上的號碼,默默記了下來。
思考了片刻,就向著大隊部走去。
在這一時刻,蘇如意和夏天秀的目的是一緻的——趕走雨露姐妹花。
在得知她們的背景如此深厚之前,蘇如意也許還沒有這麼做的打算。
但她最大的仇人是蘇銀,夏天露也是受到蘇銀的蠱惑才想要殺她的,她首先要解決的,也是蘇銀。
可是現在看來,沒有了雨露姐妹花當擋箭牌,才好收拾蘇銀。
至於夏天秀,她也絕對不會放過。
蘇如意跟會計王加強打了個招呼,後者很有眼色地出門抽煙去了。
蘇如意撥出了號碼,一個海城口音的中年男人接起了電話,聲音裡滿是笑意:「是小雨還是露露?想爸爸啦?」
蘇如意聲音很冷:「夏副市長,我是海城下鄉到丁家屯的知青蘇如意。」
夏東的聲音瞬間戒備而冷淡:「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
蘇如意道:「這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夏天露前幾天木倉擊了我,我差點兒死了。」
「你說什麼?!」夏東那邊傳來打翻茶杯的聲音,「木倉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