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失傳
「我我我……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呀?
我……我會怎麼死啊?
是兩眼一閉,嘎嘣就死了嗎?
……還是這疼那疼
……疼上一整夜,
第二天活活被疼死?」
巴玉池是真的害怕了,聲音都在顫抖。
蘇如意再次笑了:「我可以預見的是,您這兩天還會如常——就像現在一樣,精力充沛,到了後天早上,您會感覺到有點虛弱。大概十點鐘左右,您會躺在床上進入夢鄉,並且不會再醒過來。」
「不會再醒過來?」巴玉池哭喪著臉,「我原來是睡過去的啊……那也行,挺好……」
蘇如意耐心講道:「哦,我的意思是——您在這個自然油盡燈枯的過程中,不會再醒過來。但是經過我的治療就會醒過來了!當然您剛醒過來的時候,可能會有些虛弱,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哎呀,小大夫呀,你這說話大喘氣的毛病,可得改一改呀。」巴玉池直接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看向齊雅笙,「雅笙,你是我最好的學生,我信你也信蘇大夫,老頭子的命,就交給你們了!」
齊雅笙微笑道:「老師,您放心吧。我那麼嚴重的頸椎病就是小蘇大夫治好的,我相信她一定能夠妙手回春的!」
巴玉池點頭道:「好!老爺子我就賭這一把了!對了,你明天可得給我帶點蘋果來,我這萬一醒不過來,想吃的這一口吃不上,那可真是要含恨九泉了!」
齊雅笙隻得無奈笑道:「行,明天我給您送蘋果來,還有梨子!橘子要不?」
「都要都要!要不今天下午吧,下午你就再跑一趟,給我都送一點來。」巴玉池又改了主意。
齊雅笙再次笑道:「好,那就下午!下午我來一趟。」
蘇如意起身道:「巴老,那就先不打擾您休息了。」
巴玉池點點頭,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蘇如意走了出去。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第三天的中午。
早上九點多。蘇如意跟齊雅笙就來到了巴玉池的小院。
十點鐘左右,馮恩貴領著他的徒弟,也晃晃悠悠的來了。
果然就如蘇如意說的那樣,巴玉池這兩天的精神都十分得好。
早上九點多,他甚至還跟齊雅笙下了一盤棋。
但是十點鐘剛過,他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自己想睡一會兒。
躺在床上沒有三秒鐘,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這一切都跟蘇如意的預料一模一樣,真的是讓齊雅生頭皮發麻了——這個小蘇神醫真的是神乎其神呀!
鼾聲持續了約莫有一個小時,漸漸的低了下去。
此時,巴玉池的臉頰,也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凹陷,彷彿靈魂正在一絲一絲離他而去。
馮恩貴坐在一旁不錯眼的盯著他,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他不顧蘇如意的阻攔,伸出手去三指扣住了巴玉池的手腕,一邊擡起另一隻手盯著手錶。
巴玉池的脈搏已經很微弱,每分鐘的心跳不足40下。
很顯然,他正在緩慢地死去。
如果就此不管的話,他必然會在睡夢中徹底死亡。
當然,能在睡夢中死去的人都是有大福報的。
馮恩貴的眼神,在巴玉池和蘇如意的臉上來回滑動。
接著,他又扣住巴玉池的另外一隻手腕。
他甚至想要翻開巴玉池的眼皮看一看,如果不是蘇如意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就要付諸行動了。
這一次的診脈,沒有絲毫的水分和敷衍。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巴玉池,的確是一個油盡燈枯的人。
雖然自己不能準確預見出他死亡的具體時間,但是蘇如意的估計也是大差不差了。
終於到了正午12點整。
房間裡的三個人,都各自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表。當分針和秒針,還有時針,三個指針重合的一剎那,眾人都聽到了巴玉池的喉頭,發出了輕微的「咯」的一聲。
眾人看向巴玉池的臉,就見他滿臉的皺紋都舒展了開來,眉心常年緊湊的紋路也變得平展。
馮恩貴猶自不信,又扣住巴玉池的手腕——這次是徹底的沒了脈息。
馮恩貴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看向蘇如意的眼神,明顯有了畏懼。
蘇如意根本就不在意馮恩貴的眼神,她來到巴玉池身邊,一把撥開了馮恩貴的手,自己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巴玉池的頸動脈處試探了一下。
沒有任何的搏動了,而且,他的身體還在迅速變冷。
蘇如意對馮恩貴冷冷道:「閃一邊去!」
馮恩貴聽話的挪開了,但是嘴裡還不服輸:「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神醫,怎麼能把已經死了的人再復活?」
「老師……已經死了?」齊雅笙不相信。
他瞪大了眼睛,接著撲到巴玉池身上:「老師,您醒一醒,醒一醒啊!」
可是手下傳來的,是已經有點冰冷的感覺。
這感覺清晰地告訴他,巴玉池已經離他而去了。
這時,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齊雅笙擡起頭,就見蘇如意在她隨身的挎包裡胡亂掏了一陣,掏出一個藍色封皮的筆記本來。
隨即,又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半個巴掌大的小陶罐子,還有一隻小楷毛筆來。
蘇如意對兩人道:「我要用的是祝由術。馮大夫,你想必是知道的,這是中醫的一個分支。」
「祝由術,這我倒是知道,但不早就失傳了嗎?」
「有一部分失傳了。好了,不要再說話了。齊雅笙,你過來!」蘇如意不由分說。
齊雅笙聽話地走到了她面前。
就見蘇如意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根金針:「齊雅笙,你希望巴老活嗎?」
齊雅笙忙忙點頭:「當然!當然!!小蘇大夫,若你救活了我的老師,我這輩子都唯你馬首是瞻!」
「那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個誠心!」蘇如意滿意地笑了,「我現在要在你十指的指尖取心頭血了。可能會有些疼,你害怕嗎?」
齊雅笙聽了這話,立刻伸出了雙手:「我不怕,您儘管來吧。」
說著,死死閉上了眼睛,手指尖微微發著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