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兩桶
今天是最後一次針灸了,沈國梁十分激動:「我這毒,今天就能全解了?我怎麼還是感覺跟做夢似的?」
蘇如意:「您平靜一下,深呼吸。」
沈國梁立刻深呼吸了十來下。
蘇如意拿出針包。
拔出最後一根金針後,沈國梁起身做了幾個拉伸動作,驚喜道:「我心口這裡,原本一動就絲絲縷縷疼著的地方,現在完全不疼了!」
蘇如意點頭微笑:「恭喜將軍,毒已經完全解了。」
「我現在身輕如燕!」沈國梁跳了幾下,哈哈大笑:「真是小神醫!說吧,想要啥?」
蘇如意也沒扭捏:「我想要兩桶汽油。」
「啥?!」沈國梁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麼大的恩情,這小丫頭就要兩桶……汽油?
「給我的摩托車備著的——得要鐵桶的,不然我怕有靜電。」蘇如意又補充道。
「行,汽油沒問題,我給你裝最大桶的!讓小方給你拉回去!」沈國梁滿面春風,「還要啥?」
「您已經幫助我很多了,沒有別的需要了。」蘇如意說著就起身了,「您應該還有貴客,我就不打擾了。」
「咦?你咋知道?」沈國梁奇怪道。
蘇如意看著他放在一邊的那身軍禮服,便猜測到他應該是還要見什麼重要的客人。
然而這次,蘇如意猜錯了。
她離開的時候,跟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迎面相遇了。
那婦人疑惑道:「小村醫?」
居然是那個晾著沈和平的急診女大夫張曉楨!
蘇如意沒理她。
不料,沈國梁趕緊跑了出來,一邊還忙不疊地系著扣子:「哎呀,小禎啊,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哦?我來早了?」張曉楨斜了一眼蘇如意,不客氣地問,「看來是我來得太早,撞上你跟這個小村醫約會了吧?」
蘇如意轉身走了回來:「將軍,您這是?」
「這不……我那個……前妻也走了有段時間了,他們就……」沈國梁撓撓頭,「他們就張羅著給我相親,但我想著,相親還不如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就……」
蘇如意輕輕蹙眉。
這個沈國梁,在挑選妻子方面……還真是品味一般啊!
張曉楨聽了這話,也皺眉看向蘇如意:「老沈,你跟這個小村醫解釋什麼啊?難不成這是你們家什麼鄉下親戚?」
沈國梁忙站在兩個女人中間:「這位小蘇大夫,就是治好我中毒的蘇神醫啊!小禎,就連老鄺都要調她去你們醫院當中醫科主任呢!」
「什麼?!她……她是蘇神醫?!還當主任?她才多大啊?」張曉楨瞪大了眼睛。
她又轉念一想——自己被停職就是因為診斷錯了沈和平的病,而這個小村醫可是一來就斷定,老沈那個遭瘟的侄子得的是森林腦炎!
想到這裡,她更加怒氣沖沖了:「你是蘇神醫,你為啥一開始不說?就憋著看我的笑話,是吧?你這小姑娘人不大,心怎麼這麼壞?」
這夾槍帶棒又莫名其妙的指責,讓蘇如意目瞪口呆:「……」
沈國梁忙沖蘇如意努努嘴:「小蘇大夫啊,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咱們改天再見吧!」
蘇如意點點頭:「汽油。」
沈國梁忙喊:「哦對了!小方!去,帶小蘇大夫去領兩個量的汽油!親自給送回去!」
「是!」小方一個立正。
蘇如意微笑告別:「多謝將軍。」
說完揚長而去。
張曉楨跳腳道:「就算她是什麼蘇神醫,她也太傲慢了!老沈,你以後不許理她!」
沈國梁一臉寵溺:「好好好!都聽我們小禎的!不理她!」
蘇如意走出很遠了。
沈國梁以為她聽不見,但她聽得一清二楚。
小方把「兩個量」的汽油裝好,把解放車開出來之後,蘇如意有點目瞪口呆——兩個量是12桶,每個鐵桶都有至少半人高!
這些汽油,如果爆炸的話,估計半個基地都會變成火海!
蘇如意:還真的是讓我再別來了???
小方也有點尷尬:「小蘇大夫,將軍說的是兩個量,對吧?」
蘇如意點點頭。
汽油這東西,可是緊俏物資!
這時候的汽油型號是蘇聯標號66號和70號。
沈國梁給她的這些汽油,卻是特供的軍需汽油,內部標號J81,普通老百姓完全不能購買。
蘇如意推辭道:「我就要兩桶就行!」
她並不貪心,兩桶也夠摩托車用很久了。
之所以要兩桶,是她想試試放在空間浴室裡一桶,看看這東西會不會跟毛巾一樣,用完還能復原。
小方寬慰她道:「汽油真不缺,我們現在隻缺槍炮彈藥。全國人民都優先供給各大軍區,這些物資是不缺的。」
「武器……」蘇如意若有所思。
小方補充道:「因為武器供應嚴重不足,很多戰士入伍快一年了,連槍都沒有摸過!」
蘇如意心中一動。
她抄了那個小日子的軍需庫以後,因為她不懂也不感興趣,所有槍械都沒打開看過。
如果沈將軍缺武器的話……但是她應該怎麼拿出來,才能不被懷疑呢?
思索了一會兒,她看向小方:「方警衛員,你待會兒有時間嗎?」
小方點點頭:「我今天本來是放假的,有時間的!小蘇大夫,讓我幹啥,你就說吧!」
蘇如意微微一笑:「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回到丁家屯,把兩桶汽油放回小院後,蘇如意鎖院門的時候,就把汽油收進了空間——這東西放在院子裡,那就是定時炸彈!
隨後,她直接帶著小方去了後山。
一路上,她走在小方前面大概有十幾米的地方,挑選著能把空間裡那些裝著木倉彈的木箱子放出來的地方。
不知不覺,越走越深。
她來到了當初就下蘇鐵的地方。
物歸原處吧!
她放出神識,檢查了一下山洞——空空如也,就像她走時那樣。
小方在後面使勁追著。
他突然發現,小蘇大夫比自己的體力還要好,上個山如履平地,而自己追趕她都有點氣喘籲籲了。
見蘇如意站定在蘇鐵曾經被扔下去的懸崖邊,他趕上來,伸著脖子向下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