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伯母
王伯返身出來,帶著藍毓和蘇如意走進了院子。
就見院子中間一張碩大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十分肥胖的婦人。
這年頭很少見到胖人。
這婦人長得很美,也胖得恰到好處,並不顯得油膩。
正是王伯口中,那種看起來就會自帶福氣的人。
隻是女人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蘇如意看到她帶去的點心和罐頭都已經被打開了,這女人正一手拿勺子舀著罐頭,一手舉著啃了一半的點心,擡起眼皮瞟了一眼蘇如意:「求人辦事就帶這麼點東西?!」
蘇如意回頭看了藍毓一眼,藍毓沖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蘇如意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王伯母。您看——我下回來的時候補上行嗎?給您捎兩斤牛軋糖!」
「噗嗤!」胖女人被逗笑了,「你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你是幹啥的呀?」
蘇如意如實答道:「我是個中醫大夫。」
「哦,中醫大夫?有家學嗎?那你也會按摩了?」胖女人挪了挪脊背。
蘇如意點了點頭:「會一點。」
「過來給我按按肩膀,再按一按背!我這一天到晚啊,在院子裡坐得太久,腰酸背疼的!」胖女人毫不客氣地發號施令。
蘇如意有點傻在了當場——這什麼情況?
藍毓輕輕推了她一下:「如意,你正好幫我師伯母,看看,她到底是有什麼問題?」
「師伯母,您哪裡不舒服呢?」蘇如意有點兒小心翼翼地問。
她看明白了,她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那個王伯是不會幫她看扳指的!
胖女人止住了笑容:「你既然是個大夫,連我哪裡不舒服都看不出來?那你這大夫也太差勁了吧?!」
蘇如意已經有點生氣了,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弄清楚扳指的秘密,絕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又想到越是脾氣刁鑽古怪的人,也許就越有本事!
眼前這些,說不定都是那一位王伯對自己的考驗!
她便收斂了脾氣,臉上帶著笑容道:「那我就給您看看!」
說著,她捉住了胖女人的手腕,同時放出了神識,掃了一遍她的全身。
這一掃之下,蘇如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女人渾身布滿了疤痕!
很顯然,沒有被衣服遮著的地方,那些淩亂的疤痕,都說明這個女人並不簡單。
女人不止經歷過刀傷,還經歷過槍傷甚至爆炸的傷害。
但是實際上,讓這胖女人一天到晚懶洋洋地坐在椅子裡面的病症,卻是癭病。
這是一種在現代西醫臨床上被診斷為「甲狀腺功能減退」的疾病,它的具體表現就是人會越來越胖,越來越懶,越來越不想動彈,同時還會越長越醜。
而這胖女人現在還是很好看,那麼她得病之前,想必是個絕代佳人!
難怪脾氣這麼大!
西醫對待癭病這種病症的手段,就是終身服用一種外來的補劑。
而中醫對於這種病症,更多是徒勞地進行一些溫補而已。
蘇如意學了那麼多的人醫書和仙醫書,卻也是沒有什麼辦法。
但所幸,她的空間裡還有洗髓湯。
她直接說道:「您這病中醫西醫都沒有特別好的治療方法,幸好我有一味神葯。隻是我這神葯,服用的時候是不能有別人在場的。」
「老王,滾出去!還有你,你這小崽子,」胖女人指向藍毓,「也滾出去!」
胖女人發話了,老王趕緊拉著藍毓兩人,後退小跑著出去了,還把院子門帶上了。
胖女人看著蘇如意:「行了,把你的神葯拿出來吧!」
蘇如意卻一指房檐:「那是一個燕子窩嗎?」
胖女人回頭看去的瞬間,蘇如意的手心出現了金針,紮入了她的後腦。
不料,胖女人又回過頭來!
她皺起了眉頭,看著蘇如意。
隨即摸了摸後腦:「你這小丫頭,怎麼還偷襲我呢?」
蘇如意頓時嚇得不輕,幾乎是出了一身冷汗——她這一招金針定住腦戶穴,自從使用以來,百發百中,還從來沒有出過紕漏。
與此同時,蘇如意也瞬間明白了——高人是眼前這個胖女人,而不是那個王伯!
王伯,隻是個障眼法而已。
見蘇如意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胖女人低聲道:「你這是什麼治療法子?還要把我弄暈不可?不然治不了?」
蘇如意隻得嘆息一聲:「您若是信我,就能治,不信我,就治不了。」
「好!我知道神葯自然是有古怪的,這樣……我把眼睛蒙上,不看,你直接把葯喂我嘴裡行不?」
蘇如意考慮了一下:「那行吧。」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一些窗簾布條來,將胖女人的眼睛蒙了起來,蒙了好幾圈,在腦後牢牢的綁住了。
隨後,她手拉女人進入了空間,將那一碗洗髓湯悉數餵了進去,又將她拉了出來。
胖女人坐在椅子上,抖了半天。
就見她的脖頸部位析出了一層黑褐色油膏樣的液體。
胖女人十分驚訝,拿出手絹擦乾淨了脖子:「還真讓我遇到個有真本事的了?」
說完,她神色瞬間莊重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著蘇如意鞠了一躬:「蘇大夫,謝謝!」
蘇如意心中又是一驚——她根本沒有告訴過這胖女人,自己姓什麼。
不過,雖然心中無限震驚,蘇如意卻保持著淡定的表情。並且,也不跟那胖女人客氣:「現在,您能看看我那扳指了嗎?」
胖女人狡黠一笑:「看來你很聰明啊,蘇大夫。知道我家那個是個障眼法,不簡單不簡單啊。」
說著,胖女人的目光飄向了蘇如意放著扳指的衣服口袋,「你那扳指是一件法器,又是一件……特殊的容器。」
「嗯,我已經知道了,扳指裡面能裝一個生魂進去。」蘇如意點點頭。
「不!它的用處可不止這些!讓我猜一猜……蘇大夫,你應該是有來歷的吧?」胖女人突然擠了擠眼睛,有點瘮人。
「嗯,」蘇如意點了點頭,「可是,用你們的話說,我來處的事情,記得已經不真切了。關於這扳指的一切,更是幾乎什麼都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