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祛疤
掛掉電話,連塖抹了一把臉,擦掉了鼻涕眼淚。
在這麼多年求醫的過程中,「鶴神醫」這個名字,他聽過無數次了。
鶴神醫那一手不動手術化散體內腫瘤的絕技,更是無數次被提及。
但是,鶴神醫還有徒弟,並且徒弟還在世的消息,是最近才傳到他這裡的。
鶴神醫的徒弟……
還是關門弟子……
健健……也許有救了!
……
此時早已是深夜,編造出鶴神醫弟子「松大夫」這一謠言的程衛國,嘴角掛著一縷微笑,早已進入了睡夢之中。
而蘇如意,卻進入了空間,開始學習今天的醫書,治療今天的病人。
治病的時候,她雖然全神貫注,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蘇銀和夏氏姐妹花。
夏天露拿木倉打她,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隻是她沒有想到,夏天露會突然對親姐姐下狠手。
蘇如意紮錯穴位後,夏天露的行事,完全是依靠本能。
也就是說,她深恨姐姐已久……
夏天雨的臉,應該是毀了。
那麼深的傷口,不可能不留疤。
不過,她能治好。
她今天學的這本古籍,就是一本中藥美容的方子。
不但有常規的美白、祛斑、去各種痣疣,最後一頁,還有一個絕密的祛疤方子。
不論多麼深、多麼久的疤痕,用藥一到三個月,都能徹底去除。
她已經給空間病人實驗過了,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夏天雨那張被劃得亂七八糟的臉,突兀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蘇如意神情冷了下來。
她是絕對不會給夏天雨治病的,因為她怕自己的功德會被扣除。
夏氏姐妹花的過去她不知道,但從她們下鄉以來的種種行徑來看,想必積德的事是從來沒有做過的,缺德的、甚至是害人性命的事,說不定沒少幹。
她又想到了夏天秀。
不知為何,丁宏磊那輛車上的人,丁有糧和夏天秀,甚至丁宏磊本人,還有他的那個狗腿子,都沒有露面。
程衛國派去打聽消息的人,也是一頭霧水,說明天早上再問問。
眼前的病人,還在愣愣地看著蘇如意:「大夫,我這疤還能治好嗎?」
蘇如意忙甩了甩頭,集中精神道:「大娘,您別急。您這疤是二十年前摔的,咱要治好,得花些時間呢!我開一副方子給您,您回去,每天用溫熱的黃酒化開,塗在這疤痕上面,堅持三個月,就能好了!」
病人滿意地離開。
這是十個病人中的最後一個了。
隨即,針灸的娘娘如約而至。
蘇如意再次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統統趕走:「娘娘您來了!快坐!」
……
第二天一早,蘇如意頂著兩隻熊貓眼起床了。
針灸的娘娘提到她最近長了一些奇怪的蘚,蘇如意又給她開了內調和外敷的中藥。
這位娘娘一高興,居然喊來了她宮裡的兩個也是娘娘的朋友,皮膚的、內髒的,都是一堆問題。
看完這兩位問題多多的娘娘,空間裡艷陽高照,而空間外面的天,也都快亮了。
吃完早飯,程首長正要派小孫警衛員送蘇如意三人去溫泉,蘇如意又問了一句:「丁有糧丁叔,有消息了嗎?」
程首長欲言又止。
蘇如意感覺不對:「丁叔出事了?」
小孫答道:「昨天丁有糧好像腰出啥問題了,有點嚴重,就在三河縣醫院做了手術。」
蘇如意急道:「你說什麼?!」
程首長嘆息一聲:「小蘇大夫,你現在不適合出現在任何地方,還是先去溫泉吧,你要實在擔心丁有糧,我讓人把他給你送到溫泉去,好不好?」
「手術成功了嗎?」蘇如意盯著小孫追問。
小孫別開了眼睛:「應該是成功了吧,我沒問。」
他在說謊。
其實他問了,手術失敗了。
但是他沒有告訴程首長。
他覺得小蘇大夫現在去三河縣很不安全。
萬一小蘇大夫出了啥事,他家程首長再病了,找誰去呢?
人都是有私心的。
蘇如意急了:「腰部做過手術不能移動。我得回一趟三河縣!」
程首長忙道:「如果手術有問題的話,小孫打電話的時候,人家就會說的,小蘇大夫,你說對不對?」
蘇如意看向小孫,小孫不敢跟她對視,低下了頭。
程首長也發覺不對了:「這樣,我馬上讓人從冰城人民醫院抽調兩個最好的外科大夫,先過去看看情況,好不好?」
蘇如意搖搖頭:「程首長,我師父去世的時候,丁大隊長幫了我很多,我必須去。」
「那就快去!」
程首長也不拖泥帶水,「我安排小孫送你去!——不,小孫太眼熟了,我讓程禎送你去!程禎,你先去借一輛小車來,不能用咱們的車!」
「我知道了爺爺,我去戰友家借一輛車來。」
程禎痛快答應,隨即又看向蘇如意,「蘇大夫,你等我十分鐘。」
蘇如意點頭:「麻煩你了,程同志。」
程禎回來得很快,連五分鐘都沒有用到。
程首長和蘇如意等在小院門口,看到他開來一輛很不起眼的白色拉達小轎車。
蘇如意回頭跟匆匆趕來的蘇秋實、李旺兩人揮了揮手:「爺爺,你們先去療養院,我隨後就趕去。」
她有十成的把握,能治好丁有糧的病,而且根本不用太長時間。
程禎卻補充道:「如果需要的時間長,我會給療養院打電話的,爺爺,你們放心吧!」
丁有糧的手術,失敗的根本原因,是受限於器械的精密程度。
金杏秋做過的腰椎手術也有上百台了,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基本就在60%左右,所以如果不是特別危重的病情,她都不會建議病人做手術。
眼下,丁有糧的手術徹底失敗了,他的腰椎壓迫癥狀更嚴重了,神經已經水腫,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
王有禾哭得暈了過去,被送去掛葡萄糖了。
丁有糧已經醒了,也知道了自己手術失敗的事。
此刻的他真是無比後悔——放著一個小神醫在村裡,也總說等閑了要她把自己的腰病給治好,可莊稼人一年到頭哪有閑下來的時候呢?
現在好了,自己變成個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