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是鬼
蘭鈞瞬間驚醒,整個人就是一凜。
她雙手下意識的抱住樹榦,身形一晃,就隱匿在了樹榦後面。
的確是極佳的身手。
蘇如意沒好氣道:「蘭鈞姐姐,好睡啊!我剛才差點被人一木倉打死。」
三秒鐘後,蘭鈞站在了蘇如意麵前,眼神有點兒驚慌失措。
她看向蘇如意端著的托盤裡面的子彈,雙眼瞪的比牛還大:「這……這……」
隨即,她又看向蘇如意的小臂,已經被包紮好的地方,還是透出了一些血水的輪廓。
蘭鈞徹底傻眼了。
原本以為這個小丫頭隻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警告了一番而已,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要木倉殺她?
一個小村醫,有什麼重要的,竟值得人去木倉殺?
蘭鈞立刻戴上手套,拿起了彈頭。
檢查了一番之後,她倒吸一口冷氣——這正是現\役\部\隊的手\木倉子彈型號。
但是她隨即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很明顯,她嚴重失職了。
該怎麼跟程首長交代呢?
蘭鈞闆著臉,將子彈放在一根透明的試管裡之後,裝出滿不在乎的神色,對蘇如意道:「萬幸啊,你運氣好,躲開了!小蘇大夫,我看這事你就交給我調查吧,我會把暗算你的人找出來的,程首長那邊,他病著,這點小事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小事?!」這下輪到蘇如意瞪大雙眼了,「我要是閃得慢一點,現在早就成一具屍體了!」
「我看人家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說說你,大晚上在外面晃什麼啊?也許人家就是想打野雞兔子,你在那兒晃,不小心打到你了!」蘭鈞又道。
「……」蘇如意被她這毫不在意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握緊了雙拳。
蘭鈞卻沒有看到蘇如意的臉色,她顧自說道:「蘇村醫,你知道子彈的速度是多快嗎?你還以為是你躲開了?子彈你是根本躲不開的,所以人家根本不是要打你,肯定是打獵誤傷你了!」
「啪!」蘭鈞話音剛落,臉上已經挨了蘇如意重重一巴掌。
她頓時大怒:「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想打你。」蘇如意冷笑一聲。
那一巴掌,她用了七八成力氣。
蘭鈞隻覺得整個左邊頭部都麻痹了一樣,耳朵也嗡嗡作響。
她瞪著蘇如意:「你……」
蘇如意伸出手:「把子彈還給我。」
「你要子彈幹什麼?我都說了我去查!」蘭鈞護住子彈。
「我要報警!」蘇如意不假思索。
「蘇村醫,你也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報警?」蘭鈞的口氣軟了下來。
她到現在才發現,蘇如意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
首先,有人要槍殺她。
其次,她躲過去了。
再次,從剛才那一巴掌,她可以肯定蘇如意功夫絕對不弱於她。
程首長究竟為什麼會派自己來保護她呢?
其實,程首長也沒有多想,他手下這些兵,就她一個女的,不派她,派個男的總歸不方便。
程首長哪裡能想到,蘭鈞心裡早就上演了一百場大戲了呢?
「為什麼你不想讓我報警?」蘇如意越來越懷疑這個蘭鈞了——她甚至都沒有問一問蘇如意兇手是誰。
蘭鈞的臉緋紅了一瞬:「這事……是我的失職,我想去徹查一下。我……先把這顆子彈拿走了。」
說完,她就要把裝著彈頭的試管收起來。
蘇如意眼疾手快,一把從她手中搶到了試管,隨即裝進了自己的兜裡,其實是放進了空間裡:「我是肯定要報警的,我被木倉擊了,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相信我不說你也會明白的。」
蘭鈞急了。
她本來是想要把彈頭拿走,偷偷私下調查一番,再看看怎麼樣能在成首長面前把這件事隱瞞下來的。
畢竟,這是她的嚴重失職。
至於開木倉的人,手裡還有沒有子彈,眼前這個小姑娘還有沒有危險,她根本不關心。
這小姑娘害得自己離開了正在執行的任務,而那個任務,很快就要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了!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程首長為什麼要這麼做!
蘭鈞委屈極了。
看到蘇如意還想繼續破壞自己的職業生涯,她大急,立刻動手來搶。
蘇如意看著蘭鈞伸向她的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蘭鈞隻感覺自己被老虎鉗子捏住了,手腕的骨頭都要碎裂了。
蘇如意拉著蘭鈞的胳膊,向著旁邊就是一甩。
這下,蘭鈞隻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水牛挑飛了一般,整個身體撞在院牆上。
她驚訝地失聲叫道:「你怎麼會……這麼大的力氣?」
蘇如意輕蔑地看著她:「天生的。」
蘭鈞的眼神裡,閃出複雜中透著恐懼的光來。
她隨即跳了起來,後退兩步,一個助跑。
緊接著,徒手翻過插滿了玻璃片的院牆,整個人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蘇秋實和伊樂樂兩人,站在小院的一角,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蘇秋實率先回過神,著急地趕了過來:「如意,你受傷了?」
蘇如意點點頭道:「我被木倉擊了。拿木倉的那人,是夏天露。」
隨即,她對兩人道:「那個瘋子有木倉,所以現在外面很危險,你們千萬不要出去,明天一早我就打電話給沈將軍。並且我還要報警,這件事是要一個說法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蘇秋實看了看蘇如意的傷口:「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吧。」
伊樂樂忙道:「我去拿醫藥箱!」
兩人忙碌起來。
蘇如意坐在凳子上,眼神晦暗不明。
綁架,槍殺,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而此時的夏天露,正在瑟瑟發抖。
打了蘇如意一木倉之後,就見她整個人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夏天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慌不擇路地跑回了知青院。
被她匆匆塞回腰間的手木倉,木倉口早已燒焦了她腰部的皮膚,她都完全沒有感覺到。
她跑回西屋,鞋都沒脫,就縮到炕上,整個人瑟瑟發抖起來。
夏天雨奇怪到:「露露,你怎麼了?」
夏天露的牙不停的上下磕碰著,雙手死死抓住夏天雨,指甲都扣到了她的肉裡:「是鬼是鬼!是妖怪!她是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