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元旦
「好了哥,你別說了!你不是說過,兄弟情義就斷了嗎?我方泓,以後就沒有大哥了!」
方泓說著,獰笑起來,
「我現在就去捅死那個小婊子,你要想攔住我,要想要了我這條命,就動手吧!」
……
當然,方泓說完這話,就被方洮拉住了,並且被狠狠教訓了一頓,直到他不再放狠話為止。
這天以後,方沅雖然名義上還是京市中醫院的院長,但他的生活已經被完全定格在了醫院住院部頂層那個高幹病房裡。
隻有歐陽歌和兩個孩子偶爾來看他的那天,還能扶著他去走廊外面走一走。
很快,護士們的照顧,也開始不用心了。
方沅開始長褥瘡,隨後被治癒,然後又開始長褥瘡。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兩個月,來到了1975年的元旦。
在這個冬天裡,京市中醫院回春堂分院,徹底在整個京市火了。
老百姓們口口相傳,回春堂來了一位小神醫。
隻要小神醫開口說了能治的,不論什麼疑難雜症,三副葯或者一個療程的針灸就能治癒。
再嚴重的,在回春堂住三個星期的院,也就能痊癒了。
隻不過,回春堂收治住院的病人,都是非常嚴重的,普通人是得不到這個待遇的。
這個元旦之前的幾天,蘇如意就早早在回春堂門口貼出了告示,說明她會在元旦當天坐診,從早上九點鐘到晚上九點鐘,中途不休息,而且不收費。
當然,這中途不休息,要依賴於她在空間煉製的體力小藥丸。
最近不知為何,蘇如意經常加班加號,但是功德簿上的功德卻增長得十分緩慢。
蘇如意早早的坐在了診室裡,穿好了白大褂,戴好了帽子和口罩。
金杏秋早已將蜂窩煤爐子生了起來,整個房間裡十分暖和,玻璃上也結成了厚厚的水汽。
診室門外是一支長長的隊伍。
蘇如意看了有十個病人左右,突然外面吵了起來。
她並不是特別在意——這年頭排隊的時候吵架是常事了,總有先認輸的一方,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而不是為了吵架本身。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據匆匆趕出去控制局面的松文玉說,一共有五個小夥子插隊。
並且,每個人瞄準的都是六七十歲的、沒什麼戰鬥力的老太太。
而且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本應屬於老太太的號牌。
這讓一早就開始給排隊的人分發號牌的松文玉十分費解。
松文玉對於其中有個老太太還是很有印象的。
那老太太拿到了18號號牌,她跺著腳說18號代表著十八層地獄,不吉利,非要跟她後面的人換,於是換成了19號。
而現在拿著19號號牌的是一個反戴著軍帽的年輕人,敞懷穿著棉襖用一根同樣顏色的布條系住,顯得流裡流氣。
那年輕人拿棉襖的袖筒擦了一下鼻涕,高高舉起手裡的號:「看到了嗎?老子才是19號!這老太太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老子告訴你啊,老東西,別以為你年紀大了,你就能倚老賣老了!插什麼隊啊?你趕緊滾出去!」
這時,排在年輕人後面的第二十號大爺看不過去了:「小夥子,你這麼做人可不行啊,我剛可是眼睜睜看著你們幾個人做套欺負人的!你們一個人去問老太太路,另外一個人手伸到她兜裡,把她號牌偷出來的!你們這麼幹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個老東西,誰讓你說話的,你活膩了吧?」流氣年輕人兇狠起來。
大爺忙一縮脖子,往後退了退。
松文玉眯起了眼睛,這樣的事同時發生了不是一起,而是五起!
很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搗亂行動。
是誰?
是誰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此時,應該11號進去看病了,但是在11號之前,突然來了個抱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弓著腰,神色十分痛苦:「救命救命!我不小心喝了農藥了,大傢夥兒能讓我加個塞嗎?好人一生平安!」
排隊的人都點點頭:「那你先進去吧!隻要大夫給你看,我們願意等!」
大家都很通情達理。
「謝謝您各位了!您各位都會長命百歲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帶鞠躬,掀開厚厚的門簾,鑽了進去。
那男人直接衝到蘇如意的診案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夫!快救救我!我家那口子沒把農藥放好,讓我不小心一口悶了!我不行了!」
蘇如意的神識瞬間探入他的胃部,卻沒有發現任何農藥的成分。
她立刻明白了——這也是個來搗亂的,估計跟門外的那夥人是一起的!
是誰?
是誰又開始算計她了?
蘇如意掏出了針包:「你這癥狀很嚴重啊,不過幸虧來得及時!來,我給你紮幾針!」
說著,她從針包裡取出了兩根長長的針來。
那中年男人的眼神頓時恐懼起來:「你、你、你的針灸針,怎麼這麼長?這麼粗?」
這是縫被子用的大頭固定針——蘇如意放在針包裡,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她裝作焦急道:「你這癥狀緊急,需要這樣的針才能救命呀!」
說著不待他反應過來,一把摁住他的左手掌,一針紮了下去。
「我x!」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哀嚎。
蘇如意緊接著又將他的右手掌摁在桌上,又是一針紮了下去。
就這樣,男人的雙手都被釘在了桌上。
他張大嘴哭起來:「救命啊,大夫殺人啦!」
剛吼完這一句,蘇如意就抄起一旁桌上的抹布,結結實實塞在了他嘴裡。
排隊的人被厚厚的門簾阻隔著,看不清診室裡發生了什麼事。
蘇如意湊近他:「誰讓你來搗亂的?」
那人嗚嗚咽咽,不知說了什麼。
蘇如意猶豫了一下,扯掉了他嘴裡的抹布。
那人忙叫:「大夫我錯了!饒命、饒命啊!」
蘇如意手腕一轉,手心裡又出現了一根針。
她捉起那男人的一根手指,針尖對準了指肚:「說吧,是誰派你來搗亂的?不對,誰派你們來搗亂的?確切地說,應該是外面那些人也跟你是一夥的吧?」
中年男人眼神裡透出恐懼的光來:「你、你下手好狠!還有,你、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