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奇毒
「我愛人……她有點兒任性!您放心,我這次絕對會看住了她的!」杭舒懷拍著胸脯保證。
蘇如意覺得很奇怪,杭舒懷說話的語氣,就好像鐵英華是一條會咬人的狗一樣……
「那就太感謝了!」她還是勉強笑笑。
總覺得她離開時,鐵英華的眼神不是那麼簡單。
但是,她也沒有什麼精神疾病啊……
杭舒懷走後,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受傷的村民。
都是小傷口,但處理起來也需要一番功夫。
基本的清創縫合她是會的,但也隻是一般水平,畢竟她上一世學的是中醫。
這個杭舒懷,倒挺能帶病人的。
上一世實習時,她們科室就有個人,隻要她上班,病人就會一窩蜂似的湧來,連上廁所都得小跑著去。
她覺得杭舒懷就有這種體質。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飯時分。
金大春自己在院子裡擺好了飯菜,才高聲喊她:「如意,洗手!吃飯!」
天氣這麼熱,放在井水裡湃著的飯盒,甚至還是溫熱的,根本不用加熱,直接吃就可以了。
魚啊肉啊,金大春不停往蘇如意碗裡夾。
師徒二人吃過晚飯,金大春很滿意:「真不賴!自從收了如意當徒弟,我這個師父的口福,可沒有斷過!」
蘇如意抿嘴笑著,收拾了碗筷,然後背起醫藥箱,向著知青院走去。
鍾覓蘇依然死氣沉沉地躺在炕上,渾身散發出不太好聞的味道。
見了蘇如意,他的眼神晶亮了起來:「如意,你來了……」
「鍾知青,請你自重!請叫我蘇知青,或者蘇大夫!」蘇如意闆著臉。
這個鐘覓蘇是怎麼想的,以為自己這麼健忘嗎?
她心中不快,但手下換藥的動作絲毫沒有打折扣。
呼振波在一邊看著,不時給蘇如意遞碘酒、棉球,很是有眼色。
「你換藥的治療費,先掛賬,過些天分糧的時候,一起算。」蘇如意說完這一句,就要走。
「蘇大夫,你等等!」鍾覓蘇再次拉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蘇如意冷著臉。
鍾覓蘇看了呼振波一眼,呼振波立刻道:「外面誰喊我呢?我去看看啊!」
說著就走了出去。
鍾覓蘇對於蘇如意的心意,呼振波是一清二楚的。
雖然他搞不清楚鍾覓蘇一開始跟蘇喬喬打得火熱,往死裡欺負蘇如意,現在又對著蘇如意搖尾乞憐,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拿了鍾覓蘇的錢,鍾覓蘇就是他的老闆。
要想安安穩穩把這個錢掙下去,他就不能沒有眼色。
「蘇……大夫,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鍾覓蘇問。
「不好的事?」蘇如意蹙眉看向他。
「我昨晚夢見……夢見一頭青灰色的母獅子在撲咬你,你被咬得傷痕纍纍……」鍾覓蘇說著,打了個寒噤,「一早我就讓小呼去看了你一趟,還好你沒事,你今天一定要萬事小心!」
難怪呼振波會一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幫著她把消暑湯擡到地頭去。
青灰色的母獅子……撲咬……
蘇如意的寒毛豎了起來。
鐵英華……
鐵不就是青灰色的嗎?
這個鐘覓蘇,還能做這種夢?
他們之間的羈絆,到底有多深?
蘇如意再次看向鍾覓蘇,眼神柔和了一些:「我好著呢。」
說完,扭頭就走了。
鍾覓蘇這是第一次感受到蘇如意和善的眼神,他的整顆心都蕩漾起來。
眯起眼睛,久久回味著這個瞬間。
半晌,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流了下來。
如果,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蘇如意回了金大春的院子,進房間後,立刻閃身進了空間。
直奔那間放著功德薄的房子。
功德薄躺在桌上,沒有發出任何光亮。
蘇如意用顫抖的手翻開了它。
上面多了兩行字,第一行寫著——
「丁醜年六月廿八日也,續鐵氏英華壽元二十載。以鐵氏英華為惡貫滿盈之徒,續其壽而益為惡,是診治不能積功也,反當褫奪其功之一。」
蘇如意瞪大了眼睛,又看了幾遍,原來,這句話的意思是——
「1974年6月28日,延續了鐵英華的壽命二十年。因為鐵英華是個惡貫滿盈的人,延續她的壽命後,她會持續作惡,所以這次診治不能積累功德,反而要扣除一份功德。」
???
「……」蘇如意一陣惡寒,頭皮陣陣發麻。
鐵英華幹過些什麼事?
她竟是惡貫滿盈之人?
惡貫滿盈……
她又看向第二行字——
「同日也,杭舒懷之虛症既愈,壽延十載,功加一也。然鐵氏英華之事須扣其功,故今日之功不增不減。」
蘇如意一陣洩氣,萎頓在椅子上。這段話的意思是——
「同一天,治好了杭舒懷的虛證,延續了他十年的壽命,功德加一。但鐵英華的事要扣除功德,所以今天的功德不增不減。」
功德不增不減,蘇如意等於白忙了一天!
不過,幸虧她回來時,主動給杭舒懷開了方子,不然,恐怕上一次救村民的功德,都要被扣掉。
這出診,風險真的很高啊。
她有點兒了解這個功德體系的邏輯了——並不是治病救人,就能積攢功德。
這個體系,顯然跟普度眾生那個體系,不是同一個。
它會甄別好人和壞人。
給壞人治病,不能積攢功德。
似乎……也很有道理?
蘇如意很難說清楚,這個體系究竟是更好還是更壞。
不過,她又多了一個鑒定好人和壞人的方法!
知道了鐵英華惡貫滿盈,她心裡就會加倍防備起來。
但是這個方法……有點兒馬後炮的嫌疑啊!
蘇如意來到二樓書房,開始學習今天的醫書。
隻是,今天這本書,也有些特別,它的名字叫——《奇毒大成》。
蘇如意學完,腦瓜子嗡嗡的。
這本書,嚴格意義上,並不是一本醫書,而是一本教人如何下毒的書。
她怎麼會學到這樣一本書?
根據這個神醫空間一貫的作風,她學到的書必然是最近會用到的。
難道,她最近需要給人下毒?
帶著這樣的疑問,她開始接待今天的十個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