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扣押
「現在嗎?」
蘇如意著急起來,「可是我現在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能不能等我回來?!」
「不能。」
連塖拒絕道,「不會很久,也就一下午的時間,你回海城的火車怎麼也得明早了,不會耽誤你事兒的——我們最近都會對相關人員挨個進行單獨詢問的,這是公民義務,請你配合。另外,你放心,隻要交代清楚,就第一時間放你走。」
「那……好吧。」蘇如意隻得跟他走了。
不料,到了黑省省廳,連塖立刻變了臉。
說是調查一下午,卻一個案子就問了一整天。
顛三倒四、反反覆復地問。
三個案子,就問了整整三天。
連塖提問,兩個書記員不停筆地寫。
倒也讓吃飯上廁所,晚上也可以休息幾個小時。
但這明顯已經把蘇如意當做了嫌疑犯來審問。
所幸蘇如意在上廁所的時候,偷偷吃了不少空間裡的恢復精力藥丸,不然,真要把一切真相都脫口而出了。
這也給了蘇如意一個深刻的警告——殺掉丁大國一家九口惡霸這件事上面,她做得不周全。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必然是會受到上面無止境調查的。
至於姜愛國,她就完全是無辜受累了。
連塖去女子勞教所詢問了蘇喬喬,後者咬定鍾覓蘇和姜愛國都跟她說過,蘇如意有路子可以離開丁家屯,換個身份生活。
連塖直接把蘇喬喬的問詢結果拿給了蘇如意。
這時,蘇如意才想起來這個早已鋃鐺入獄的蘇喬喬。
蘇喬喬十分肯定地告訴連塖,姜愛國和鍾覓蘇兩人,肯定都是通過蘇如意的「路子」離開丁家屯的——這才是蘇如意被無辜扣押三天的原因。
蘇如意反問道:「蘇喬喬同志有什麼證據嗎?」
連塖冷冷道:「有證據,我就直接拘/捕你了!」
「哦?」蘇如意嘴角挑起一個弧度,「那我認為是蘇喬喬乾的!蘇喬喬才有所謂的『路子』,她可是把丁家屯一個大隊長拉下馬過,又有詐騙的前科,難道不更應該好好調查她嗎?」
「……」連塖被說了個啞口無言。
他急匆匆離開,又很快抱著一摞資料回來,砰一聲摔在蘇如意麵前的桌上。
連塖在丁家屯待了一個星期,詢問了一百多人,總算把蘇如意下鄉以來的全部行程弄清楚了。
這下他真是大開眼界——蘇如意的下鄉生活,實在是豐富多彩!
什麼都問不出來,原本信心滿滿的連塖變得暴躁了。
他抄起面前的一大摞問詢結果,在蘇如意麵前,用它拍著桌子,厲聲道:「你這個行蹤,實在是詭異!我甚至什麼都不做,就可以把你關起來!你不要再給我耍花招了!不是去三河縣、就是跑鐵市,甚至冰城,你也去了好幾趟!說!你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
「我是大夫,出診看病,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蘇如意攤手。
她現在有點後悔,沒有請程首長出面解決這事了。
看起來連塖並不是想調查清楚這些案子,而是需要一個替罪羊,並且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她蘇如意來當這個替罪羊,就很合適。
「你一個小不點兒的村醫,到哪裡看病?誰會請你出診?」連塖明顯不信她。
蘇如意正要繼續分辯,就見他的秘書小夥子急匆匆跑了進來,附耳對連塖道:「您夫人的電話,您家公子跳樓了!」
聲音很小,但是蘇如意聽見了。
「什麼?!」連塖噌地跳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連廳長!」蘇如意忙喊道,「您調查完了嗎?!」
「先放了她!」連塖頭也不回,「讓她不要離開冰城,我會隨時問詢!」
連塖走了,有人拿來蘇如意的包袱。
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包袱,蘇如意十分心煩意亂。
好在能離開了,她背起包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院門的時候,連塖的小車,箭一般從她面前開過去,差點將她撞倒在地。
連塖心急如焚。
趕到冰城第一人民醫院後,連塖見到了雙腿都打著石膏,腦袋上也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的連健健。
孩子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大夫皺眉呵斥道:「你就是孩子的爹啊?怎麼才來啊?知道這孩子腦子不好,為什麼不好好看著他?」
連塖被訓得孫子一般,點頭哈腰道:「大夫,我兒子他有危險嗎?」
「腿部骨折的地方,還能長好。但腦部的傷太重,沒有手術的可能了,接下來48小時,就要看病人自己的運氣了。」大夫搖頭道,「情況很不樂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保姆大嬸低著頭坐在角落裡,不敢看連塖。
連塖沒忍住火氣,直接把人揪了起來:「怎麼回事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好端端的,我兒子怎麼會跳樓?」
保姆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到陽台上晾衣服,我不知道他跟了過來。我彎腰去盆裡取衣服的時候,就覺得有人踩在了我身上……我站起來的時候,健健他已經……已經踩著我爬上陽台邊緣了,我伸手去抓,他就已經跳下去了……」
連塖的家,是三樓。
不高不矮的一個高度,不會緻命,受傷也輕不了。
保姆嘀咕道:「健健最近心情不好,因為您騙他說會有個神醫徹底治好他的病,結果……一直沒人給他治好病,他覺得您說話不算話……而且,您三天三夜都沒有回來,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連塖聽到這裡,後悔得要發瘋——如果不是他著急要給那個蘇如意定罪,好讓丁家屯的九口人失蹤案結案,怎麼會三天三夜不回家呢?
他更後悔自己最近工作太拼了,找那位「松神醫」的事,被他全都拋在了腦後。
如果他找到了松神醫,治好了健健的病,他的頭腦清楚了,又怎麼會跳樓呢?
連塖的拳頭,狠狠砸向了牆壁。
這個時候,由程衛國杜撰出來的「松神醫」的故事,早已傳遍了整個黑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