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反殺
蘇如意胸中,頓時盪起了暖流。
戀愛腦褪去後,那個無條件維護自己的五哥,似乎又回來了。
蘇如意接上蘇鐵的話頭:
「因為我們的爺爺不喜歡張揚,所以我從小跟著他學醫的事,也就我們家裡人知道。
爺爺是個很謹慎的人,他總是怕惹禍……
至於後來爺爺引薦給我的那位師父,他更是不喜歡拋頭露面。
丁秀萍,我五哥沒告訴你,應該是有他的考慮。」
蘇鐵聽了這話,立刻點點頭:「我爺爺的確是不喜歡張揚,如意的師父也是。老一輩的醫生都是這種做派吧,秀萍,別總是疑神疑鬼的了。」
丁秀萍聽了這話,雙頰緋紅,低下頭擡起眼睛看著蘇如意:「六妹,我不知道你為啥這麼討厭我,我不是來跟你搶你五哥的,而是多一個人愛護他、關心他、照顧他,這難道不好嗎?」
蘇如意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一點兒不顯:「當然好了,你們今晚準備住哪兒?」
如果單純是五哥,她肯定求金大春在他院子裡住,但多了這個小綠茶,五哥又腦子不清不楚的,她可沒有那麼聖母!
丁秀萍看向蘇鐵:「鐵哥……」
蘇鐵嘆息一聲:「我們打算先在秀萍的窩棚裡將就幾天。明天結婚證下來了,我們就去村裡先租個房子,如意,不用擔心,我和秀萍都是能吃苦的人。」
說了這麼半天,明天他們還是要去領證。
蘇如意也不想多說了:「五哥,你今晚來找我一趟,四哥走的時候,有些話讓我告訴你。」
「好!」蘇鐵見蘇如意不攔著自己娶丁秀萍了,倒有些高興:「你待會兒看完了你的病人,能不能幫著秀萍把她的手處理一下,我看著就疼!」
蘇如意瞥向丁秀萍一直像雞爪一樣乍在胸前的手,指尖的大泡都快變成透明的了。
她點點頭:「當然可以。」
此時,金大春卻美滋滋喝了一口酒:「哎呀,如意啊,你這個徒弟我可算是收著嘍!不但好酒好菜不斷,還時不時能看場大戲!」
說著,他看向蘇鐵:「隻可惜戲中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在被戲啊!」
蘇鐵皺眉不語。
蘇如意對丁秀萍道:「你們下午再來找我吧,我這兩個病人看完,得不少時間。」
丁秀萍委屈道:「六妹,不能先給我看嗎?其他的病人讓他們等等不行嗎?」
「不行!」沈國梁一瞪眼,「怎麼著,你想插老子的隊?」
丁秀萍沒想到蘇如意的病人之一竟然是沈將軍,忙道:「我哪兒敢呢!」
說著訕訕退到了蘇鐵身後。
丁秀萍仔細一想,這倒也很合理——蘇如意也許就是因為看病才認識的沈將軍!
隻是,蘇鐵提起蘇如意,一向說她是家裡最可憐的六妹,怎麼她眼前這個蘇如意如此春風得意呢?
沈國梁說完,徑直走向治療室,蘇如意也跟在後面出了門。
院子裡的蘇鐵和丁秀萍尷尬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今天是第五天,再有兩天,沈國梁身上的餘毒就能排盡了。
沈國梁撿起了剛才沒說完的話題:「小蘇大夫,那件事,你就按我的辦法來吧!」
蘇如意無奈地笑了笑:「將軍,我五哥眼見著要跳火坑了,我這個時候不能一走了之啊,而且,一味的逃避也不是辦法。」
沈國梁深深蹙眉:「你不了解鐵英華,她如果要整一個人,那麼那個人一定會痛不欲生的。」
這話讓沈國梁說著了。
他走後,蘇如意就背起藥箱,去知青院給鍾覓蘇換藥了。
剛換完葯,鐵英華派來接她的人,就找到鍾覓蘇屋裡來了。
居然是餘敏。
氣得咬牙切齒:「我這一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的,還得一天來三趟丁家屯!走吧,鐵副廳長有請!」
蘇如意:「我可以不去嗎?」
餘敏:「你說呢?」
蘇如意搖搖頭,苦笑一聲:「那就走吧。」
她背起藥箱,跟舒蘭說好了,晚上過去給金大春做飯,又給她塞了飯錢和工錢,就離開了。
鍾覓蘇躺在床上目睹了這一切。
他心急如焚,不知道蘇如意為什麼會被個警察接走。
她不想去,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的腿立刻痊癒,然後跟她一起去。
然而,事實是——蘇如意照例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蘇如意直接被帶到了黑省省會冰市,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到了都快下午五點了。
餘敏不放心:「我在樓下等你,要有啥事你就大聲喊,我能聽見。」
蘇如意笑笑:「行!晚上請你吃飯!」
省政府辦公樓,衛生廳廳長的辦公室裡。
蘇如意找到地方的時候,辦公室裡似乎正在大掃除。
鐵英華指揮著四個人,搬植物的、擺傢具的、擦窗戶的,不亦樂乎。
見蘇如意來了,她隻是用眼角輕輕一瞥,就把她晾在了一邊。
蘇如意伸手拿出一顆她自己製作的丸藥,走到了鐵英華面前:「鐵副廳長,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鐵英華擡起眼皮,上上下下掃視著她:「誰給你的膽子,我沒讓你說話,你就把嘴給我閉緊!聽……啊……咔!」
她正訓斥得興起,就感覺蘇如意一揚手,一個異物進入了自己的喉嚨。
她馬上咳嗽,但是那東西已經被她咽了下去。
「咔咔!咔!咔!!你……你幹了什麼?!」鐵英華的眼神恐懼起來。
「不如你說說,你把我叫來,是想幹什麼吧?」蘇如意微笑回敬。
鐵英華看了看那四個人:「都滾出去,把門帶上!」
四人立刻魚貫而出。
鐵英華反鎖了門,逼近蘇如意:「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不知道,中醫大家,同時也都是用毒的高手嗎?當然,我不是說我已經是大家了,但用毒我還是有一點心得的!」蘇如意笑眯眯。
鐵英華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把手指伸進嗓子裡使勁扣著,然而除了一堆口水,她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她眼神裡的陰毒不再掩飾了:「小賤貨,你敢暗算我?你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