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入戲
聽了這兩個侄子,明顯偏向蘇銀的話,蘇如意直接被氣笑了:「你們都覺得蘇銀很好是吧?」
兩人都點點頭。
像蘇銀這樣又幽默又風趣,還有錢手風又寬的朋友,到哪裡去找啊?
跟這樣的人做朋友。真的不要太開心好嗎?
蘇如意繼續說道:「那你們誰願意不要錢,把他領回家裡去吃住呢?」
兩個侄子對視了一眼,這年頭誰家能有空餘的房子呢?
還不要錢吃住?
想啥呢?
兩人都低下頭,不說話了。
蘇如意冷笑道:「慷他人之慨,總是很容易的吧。怎麼輪到自己頭上就啞巴了?」
丁有糧此刻點著兩個侄子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生瓜蛋子!」
隨即,又對蘇如意滿臉堆笑道:「小蘇大夫啊,餘副所長應該是快到了。到時讓他看看這事到底怎麼處理。」
蘇如意點頭道謝:「大隊長,麻煩您了。」
餘敏果然來的很快。
幾人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不到十分鐘,就聽見了紅旗警車的聲音。
餘敏罵罵咧咧的下了車:「這一年到頭,365天!360天,我得來丁家屯報道一趟。真他媽邪門!」
他罵著就見蘇如意迎了上來,忙換上一副笑臉:「小蘇大夫,你怎麼在這兒?」
蘇如意嘆息道:「大隊長就是幫我報的案。昨天晚上我出診回來,發現我院子裡有一間房子被人給佔了,也沒經過我同意就搬了進來。餘隊,這種情況要怎麼處理?」
餘敏瞪大了眼睛:「強佔民宅?不是我說你們這丁家屯的風怎麼這麼邪呀?丁大國一家失蹤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個頭緒,又跑出來個強佔民宅的?來來來,把人帶過來!我問問他這人腦子裡是不是進了屎?」
說著話,蘇銀已經被兩個侄子扛了出來,因為手腳都被綁著,兩個侄子一鬆開他,他就倒在了地上。
餘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叫什麼名字啊?」
蘇銀老老實實的答道:「我叫蘇銀,我是蘇如意的三哥,她跟我鬧彆扭呢,實在是對不起了。警察同志,浪費您的警力了。」
餘敏頓時張大了嘴,看向蘇如意:「你的三哥?嘿!你別說,這小子跟你那四哥長的還挺像的。」
蘇如意搖搖頭道:「他雖然是我的三哥,但是我們的關係並不好。絕對沒有好到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住到我的房子裡來的那種程度!他這是在欺負人!」
餘敏頓時瞭然:「蘇銀是吧?我不管你是什麼三哥四哥的,你搬到人家蘇如意的院子裡,必須經過人家同意!」
蘇銀想攤攤手,但是發現手被綁著,他隻能擡了擡眉毛:「這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我?」
餘敏呵斥一聲:「還挺橫是吧?就算你們倆是親兄妹,你這也是強闖民宅,關你個十天半月不成問題的!我看你這弔兒郎當的樣子。恐怕是個盲流吧?」
蘇銀正色道:「警察同志,我是下鄉知青。」
餘敏一挑眉毛:「哦……看來應該把你送到知青辦,遣送回去啊!」
蘇銀閉上了嘴巴。
此刻,他自然明白了,這丁家屯的大隊長,還有三河縣公安局來的這個警察,都是跟蘇如意穿一條褲子的!
自己在這幾人面前,討不了一點的便宜。
這個喪門星,這是轉運了啊!
他看向蘇如意,此時眼睛裡的怨毒已經一點都不掩飾了:「六妹!自家親兄妹,有必要這樣嗎?你一定要這樣的話,咱倆這仇可就結下了!你是知道我這個人的,有仇必報——都不會過夜。」
在餘敏和丁有糧面前,如此赤裸裸地威脅蘇如意,把兩人都惹怒了。
丁有糧直接一腳踹了上去:「你這小夥子還挺橫啊?來,你給我報一下,我看看!」
餘敏也是冷笑道:「很好!上一個在我面前這麼耍橫的人,現在還在牢裡關著呢。」
蘇銀撇撇嘴道:「我又沒有幹什麼壞事,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跟蘇如意的事隻是家庭糾紛而已,你警察也隻能調解!你有什麼權利把我擅自帶走?」
蘇如意聽到這裡,心念一動。
她的神識早已掃過了大隊部的那幾個抽屜。
大隊的公章依然還放在丁大國常放的那個抽屜裡。
她偷偷的把公章給收進了空間,接著又放進了蘇銀的褲兜裡。
蘇銀情緒激動,根本沒有感覺到褲兜裡多出了什麼東西。
蘇如意卻指著他的褲兜道:「你們看那是什麼?不會又是他偷的什麼東西吧?」
兩個侄子聽到這話,都嗤笑道:「我們打了一夜的牌,什麼時候他也沒偷東西啊?」
蘇如意撇撇嘴道:「我三哥可是個神偷!」
丁有糧聽了這話,神色變得異常嚴肅。忙把手伸向蘇銀的褲兜。
眾目睽睽之下,青山一隊的公章被掏了出來。
蘇銀的眼睛瞪得比在場所有人都大:「這……這怎麼可能?!」
餘敏冷笑一聲:「你可真能裝啊!好入戲啊!」
兩個侄子也是一身冷汗,不自覺地遠離了蘇銀。
東東喃喃道:「難道蘇知青真的是神偷嗎?我們可是一晚上不錯眼的盯著他的。」
蘇如意冷笑一聲:「再看看你們身上的錢,有沒有少吧?」
兩個侄子一聽都是趕緊摸兜,隨即都哀嚎起來——
「錢呢?」
「一分都沒有了!」
他們身上的錢,也自然是被蘇如意轉移到了蘇銀的另外一個褲兜裡。
這回不用蘇有糧動手,兩個侄子直接把蘇銀摁倒在地,把他渾身的兜摸了一個遍。
不但他們買東西回來平分的那一人四塊多,都被找了出來,蘇銀放在背心貼身口袋裡的三百塊私房錢也被找了出來。
蘇如意看向丁有糧:「大隊長,這錢應該是大隊公賬上的吧?」
丁有糧愣了愣,眼神頓時亮了:「等我看看!不過,這鎖沒動過,錢應該在呢。」
說著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鑰匙,打開了抽屜上的鎖,隨即故意驚呼一聲:「錢呢?我抽屜裡的三百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