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拓荒
姜愛國一連五次,安排蘇金去新的開採面拓荒。
其中兩次發生了坍塌,但是蘇金都僥倖地活了下來!
這個傢夥,可真是命大。
姜愛國不敢再動作了。
因為蘇金跟他有仇,是被他狠狠整治過的人。
一旦蘇金認出了他,那麼,一切都將陷入萬劫不復。
他的假身份會被曝光,而他也會陷入跟蘇金一樣成為勞改犯的境地!
所以,整死蘇金,一直以來都是姜愛國不遺餘力在做的事。
這次,突然來了個跟蘇金長的很像的男青年探望他,讓姜愛國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那男青年,經他打聽是蘇金的弟弟!
他很怕蘇金會被這人撈出去。
雖然他還沒有暴露,但是有這麼一個隱患,天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也讓姜愛國的日子根本過不好哪怕一分鐘。
就在蘇銀絞盡腦汁,怎麼能把蘇金提到輕犯區的時候,姜愛國也在絞盡腦汁,怎麼能讓蘇金送命。
蘇金這一天一連打了十七八個噴嚏!
他連呼不妙——自己肯定是著涼了,在這個鬼地方缺醫少葯的著涼了,萬一發起燒來,那就可能是要命的癥候了。
蘇金連灌了三大缸子開水,才「咣當」一聲倒在硬木闆通鋪上。
蘇銀第二次來到勞教所的時候,帶來了三條煙。
姜愛國已經跟同事們說好了,這次由他來接待蘇銀。
把蘇銀引到最裡面那間辦公室後,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努了努嘴:「你也坐呀!我姓徐,你叫我徐管教就行。」
蘇銀陪著笑坐了下來,從包裡掏出一條煙,放在了桌上:「徐管教您好,我是重刑犯蘇金的弟弟,我叫蘇銀。」
姜愛國一邊伸出手來,飛快地將那條煙摸到了抽屜裡,一邊露出一點笑容來:「你們兄弟感情很好啊。」
蘇銀繼續陪笑道:「親兄弟嘛!我們又是兩個挨著的,他是老二,我是老三。管教同志,其實我哥犯的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錯,就是兩個知青打鬧,他下手重了一些。」
姜愛國豎起眼睛來:「這還叫不算什麼大錯嗎?下手重了,是怎麼重了?把人弄殘疾了,還是弄死了?得!你也不用跟我狡辯。凡是分到重刑犯區的,那絕對手裡指不定是有人命的!」
蘇銀也不爭辯:「其實我哥身體挺不好的,家裡也挺怕他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聽說咱們有個政策是交一筆保證金,就能把我哥轉到輕犯監區去?」
姜愛國掏出一支鋼筆,倒過來敲著桌子:
「政策是有這麼個政策,可是政策都是給表現好的人才能用的!
這個蘇金,據我所知一向奸懶饞滑!
能少出些力氣,就少出些力氣!偷懶得很!
每次月底的評定,他都是倒數啊,墊底的!
這樣的人,如果把這麼光榮的轉監區機會給了他,那其他的人都會不服氣的呀!」
說完,繼續有節奏的用鋼筆帽敲擊著桌子。
蘇銀還陪著笑臉:
「是的,這還不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表現就差了點兒嘛!
我知道這事兒給領導添麻煩了,也確實難度很大!
領導您看,這個保證金的金額,咱們是可以適當往上升一升的!
因為保證金嘛,就是一個擔保。
我也知道我哥有這樣那樣的缺點,現在勞動改造,不就是為了把他往好的方面改造嘛!
也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姜愛國的眼神並沒有對著蘇銀,而是好像自言自語一般說:「保證金往上升也不是不可以,你能升到多少啊?我們這的保證金是300塊錢起步的。」
蘇銀其實已經打聽得很清楚,保證金就是200塊。
眼下,姜愛國這一開口,就提了100塊,很顯然這100塊是他用來中飽私囊的。
蘇銀這次來的時候,一共帶了500塊錢。
聽到這話,他咬咬牙,從褲兜裡掏出了200塊,又從左右兩個胸兜裡各自掏出了100塊,一共400塊,整整齊齊碼在了桌子上。
姜愛國看到故意被擺放成四達的大團結,已經知道了數目是400塊。
頓時,他吞了一大口口水——這錢到位了,這事也不是沒有可操作的空間。
姜愛國裝作思考了半天,才開口:「這樣吧,咱們政策就是不放棄每一個落後分子!這樣,咱們先把你哥哥轉到輕犯區待上一個月,看看他的表現怎麼樣!如何?」
蘇銀幾乎傻了。
400塊,就換了到輕犯區一個月?
這跟打水漂有什麼區別?
不過蘇銀轉念一想——隻要把蘇金調到輕犯區,他就能說出匣子的下落,這幾乎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呀!
於是蘇銀點頭哈腰地應了下來:「領導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跟我哥說,讓他好好表現。」
「嗯,那就這樣吧。」姜愛國伸手將四沓錢都收到了抽屜裡面,指了指門,「你可以出去了。」蘇銀點頭哈腰地離開。
過了三天,蘇銀再次來到勞教所的時候,見到的是滿面紅光的蘇金。
他身上穿的囚服顏色也不一樣了,果然是被轉到了輕犯區去了!
蘇金見到蘇銀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落淚了:「三弟!三弟想不到咱們家,我能指望上的竟是你啊!三弟你放心,等我出去,咱們兄弟倆,就是一個人了!哥哥這輩子都記得,這條命,是三弟你救的!」
蘇銀沒跟他廢話:「這回可以告訴我那個匣子的下落了吧?」
蘇金立刻道:「那個匣子,蘇如意說是她的,她拿走了。」
蘇金這樣說,就是為了把水攪渾。
他毆打沈和平的緣由,就在蘇如意身上。
讓蘇銀和蘇如意去互相懷疑、狗咬狗吧!
即使蘇如意不承認什麼狗屁匣子在自己身上,蘇銀也會覺得她在說假話!
蘇金沒有料到,蘇銀聽到他的回答,絲毫沒有懷疑和反問,而是頓時猶如石化了一般,愣在當地。
蘇金試探地問道:「三弟!三弟,你聽到了嗎?是蘇如意拿走了,她拿走了那個匣子,她說那本來就是她的。」
蘇銀如遭雷擊,喃喃道:「我……我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