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ｄｎｓｇｏｍ#.ｎｅｔ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孫公安從檔案櫃裡抽出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底的四個角都磨得發白起毛了。

　　 他打開一個，翻了翻，又打開一個，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看了好一陣才擡起頭來，合上檔案，摘下警帽往桌上一放，用一種被磨沒了脾氣的老吏口吻開口：

　　 “陳壯志，你這檔案跟塊磚似的——翻得我手疼。自己數數，這是幾進宮了？”

　　 陳大賴不吭聲。

　　 “十三年前，你跟你弟弟把你爹媽從老宅裡趕出來，占了你爹媽的老宅子。從那時起你們從來沒有贍養過爹媽一天。給爹媽養老送終的，是你們妹子陳大丫和王大江兩口子。可有這事？”

　　 陳二賴嘴巴快，搶著喊冤：

　　 “公安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嘛！

　　 那時候我妹夫工作好，廠子裡有編制，又置辦房子又月月發獎金的，他們養我們爹媽是天經地義的。

　　 我們兄弟倆沒本事，連下酒菜都得算計著買，想盡孝心也盡不上力氣啊！

　　 再說那房子本來就該留給兒子的，這是老理兒！”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甭跟他們說那麼多了！

　　 我們兄弟倆反正是有的是時間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耗。

　　 她要是不怕，就盡管繼續住着不交房子，但往後可不能怪我們沒提醒——玻璃隔三差五碎了可别心疼，水缸裡有死耗子也别罵街！”

　　 王芳原本呆呆地坐在派出所靠門的一把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沙啞的嗓子扯到了極限：

　　 “你們無恥！”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淩和平拉開齊茂茂，對齊薇薇使了個眼色。

　　 齊薇薇心領神會，拉住王芳的手腕把她和齊春春帶到了派出所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這是孫公安破例讓他們用的地方，說是讓他們“先緩緩”，其實是暗示有事情趕緊商量，但别當着那兩個滾刀肉的面說。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語氣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裡的剛硬：“媽臨死前說的——這房子，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給那兩個畜生留着。”

　　 齊春春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小芳你别怕。我已經給醫院後勤科打過招呼了，咱們明天就去登記結婚。我們醫院有分房政策，我是符合所有條件的，一個星期就能把房子走下來。熬過這幾天就好了。”

　　 王芳擡頭看着齊春春，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但随即她的目光又黯了下來，聲音又輕又澀：“謝謝你，春哥。

　　 可是眼下這幾天怎麼辦？

　　 我那倆舅舅，真不是說兩句狠話就算的。

　　 他們是真會往水缸裡投死耗子，真會半夜砸玻璃，他們不怕耗著的。

　　 以前，他們還在上學路上打過小龍。

　　 就算我硬住着不走，小龍怎麼辦？

　　 他一個半大小子，又正好是沖動不計後果的年紀，萬一哪天放學回家撞上了……”

　　 齊薇薇把身體靠在涼絲絲的水泥牆上，思考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口：“把房子賣了。斷了他們的念想。”

　　 “賣了？”王芳一愣，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派出所外牆頭上的爬山虎，又轉回頭來看着齊薇薇，嘴唇翕動了一下。

　　 齊薇薇說：

　　 “房子賣了，你和小龍先搬去齊宅住幾天。

　　 齊宅有空屋子，夠你們住。

　　 等你四哥的婚房分下來之後，你們再一起搬到醫院家屬樓去。

　　 家屬區有門房，進出都有盤查，你那兩個舅舅根本進不去。

　　 要是他們敢在家屬區門口鬧事，門房一個電話就能報到派出所。”

　　 王芳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頭一次看到了切實可行的出路的亮光。

　　 “薇薇姐，”她聲音發抖地問，“可是這一時半會兒，我到哪裡去找買主呢？附近人都知道我這倆舅舅是潑皮，誰敢買我們家房子呢？”

　　 齊薇薇正要開口說“我幫你找”——心裡其實想的是自己出面把房子盤下來，直接做成一件私人的交易——淩和平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

　　 他不聲不響地跟出來站在了院子裡，被太陽曬得微微眯着眼睛，神情是一貫的沉穩：“這房子，我買了。”

　　 王芳連忙擺手：“淩大哥，别！别這麼可憐我。我自己能想辦法——”

　　 “我不是可憐你，”

　　 淩和平搖了搖頭，

　　 “我是替一個戰友買的。

　　 他退伍以後留在京市工作，一直想在内城弄個小院兒。

　　 他是偵察兵出身，又是一個人，你那兩個舅舅真犯到他手裡，那是他們倒黴。ｘｉ~ａｏｓｈuｏｈ=ｕ.ｃｏｍ”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安心丸，“你放心，他是坐地戶，京市戶口，又是退伍軍人。你就算是把房子白送給他，你那兩個舅舅也不敢去軍屬門前鬧。”

　　 王芳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淚又湧了上來。

　　 她連忙低下頭用袖子抹了，然後擡起頭，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她的臉頰還腫著，嘴角的血痂還沒掉，但她頂着那樣一張臉，用一種跟她狼狽的處境截然不同的、驕傲到了倔強的語氣，開口了——

　　 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孫公安從檔案櫃裡抽出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底的四個角都磨得發白起毛了。

　　 他打開一個，翻了翻，又打開一個，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看了好一陣才擡起頭來，合上檔案，摘下警帽往桌上一放，用一種被磨沒了脾氣的老吏口吻開口：

　　 “陳壯志，你這檔案跟塊磚似的——翻得我手疼。自己數數，這是幾進宮了？”

　　 陳大賴不吭聲。

　　 “十三年前，你跟你弟弟把你爹媽從老宅裡趕出來，占了你爹媽的老宅子。從那時起你們從來沒有贍養過爹媽一天。給爹媽養老送終的，是你們妹子陳大丫和王大江兩口子。可有這事？”

　　 陳二賴嘴巴快，搶著喊冤：

　　 “公安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嘛！

　　 那時候我妹夫工作好，廠子裡有編制，又置辦房子又月月發獎金的，他們養我們爹媽是天經地義的。

　　 我們兄弟倆沒本事，連下酒菜都得算計著買，想盡孝心也盡不上力氣啊！

　　 再說那房子本來就該留給兒子的，這是老理兒！”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甭跟他們說那麼多了！

　　 我們兄弟倆反正是有的是時間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耗。

　　 她要是不怕，就盡管繼續住着不交房子，但往後可不能怪我們沒提醒——玻璃隔三差五碎了可别心疼，水缸裡有死耗子也别罵街！”

　　 王芳原本呆呆地坐在派出所靠門的一把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沙啞的嗓子扯到了極限：

　　 “你們無恥！”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淩和平拉開齊茂茂，對齊薇薇使了個眼色。

　　 齊薇薇心領神會，拉住王芳的手腕把她和齊春春帶到了派出所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這是孫公安破例讓他們用的地方，說是讓他們“先緩緩”，其實是暗示有事情趕緊商量，但别當着那兩個滾刀肉的面說。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語氣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裡的剛硬：“媽臨死前說的——這房子，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給那兩個畜生留着。”

　　 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孫公安從檔案櫃裡抽出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底的四個角都磨得發白起毛了。

　　 他打開一個，翻了翻，又打開一個，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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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壯志，你這檔案跟塊磚似的——翻得我手疼。自己數數，這是幾進宮了？”

　　 陳大賴不吭聲。

　　 “十三年前，你跟你弟弟把你爹媽從老宅裡趕出來，占了你爹媽的老宅子。從那時起你們從來沒有贍養過爹媽一天。給爹媽養老送終的，是你們妹子陳大丫和王大江兩口子。可有這事？”

　　 陳二賴嘴巴快，搶著喊冤：

　　 “公安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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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那房子本來就該留給兒子的，這是老理兒！”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甭跟他們說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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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原本呆呆地坐在派出所靠門的一把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沙啞的嗓子扯到了極限：

　　 “你們無恥！”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ｅｚｋ^ａ$ｎｓ=hu.ｎｅ%ｔ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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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薇薇心領神會，拉住王芳的手腕把她和齊春春帶到了派出所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這是孫公安破例讓他們用的地方，說是讓他們“先緩緩”，其實是暗示有事情趕緊商量，但别當着那兩個滾刀肉的面說。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語氣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裡的剛硬：“媽臨死前說的——這房子，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給那兩個畜生留着。”

　　 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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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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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原本呆呆地坐在派出所靠門的一把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沙啞的嗓子扯到了極限：

　　 “你們無恥！”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淩和平拉開齊茂茂，對齊薇薇使了個眼色。

　　 齊薇薇心領神會，拉住王芳的手腕把她和齊春春帶到了派出所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這是孫公安破例讓他們用的地方，說是讓他們“先緩緩”，其實是暗示有事情趕緊商量，但别當着那兩個滾刀肉的面說。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語氣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裡的剛硬：“媽臨死前說的——這房子，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給那兩個畜生留着。”

　　 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孫公安從檔案櫃裡抽出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底的四個角都磨得發白起毛了。

　　 他打開一個，翻了翻，又打開一個，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看了好一陣才擡起頭來，合上檔案，摘下警帽往桌上一放，用一種被磨沒了脾氣的老吏口吻開口：

　　 “陳壯志，你這檔案跟塊磚似的——翻得我手疼。自己數數，這是幾進宮了？”

　　 陳大賴不吭聲。

　　 “十三年前，你跟你弟弟把你爹媽從老宅裡趕出來，占了你爹媽的老宅子。從那時起你們從來沒有贍養過爹媽一天。給爹媽養老送終的，是你們妹子陳大丫和王大江兩口子。可有這事？”

　　 陳二賴嘴巴快，搶著喊冤：

　　 “公安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嘛！

　　 那時候我妹夫工作好，廠子裡有編制，又置辦房子又月月發獎金的，他們養我們爹媽是天經地義的。

　　 我們兄弟倆沒本事，連下酒菜都得算計著買，想盡孝心也盡不上力氣啊！

　　 再說那房子本來就該留給兒子的，這是老理兒！”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甭跟他們說那麼多了！

　　 我們兄弟倆反正是有的是時間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耗。

　　 她要是不怕，就盡管繼續住着不交房子，但往後可不能怪我們沒提醒——玻璃隔三差五碎了可别心疼，水缸裡有死耗子也别罵街！”

　　 王芳原本呆呆地坐在派出所靠門的一把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沙啞的嗓子扯到了極限：

　　 “你們無恥！”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淩和平拉開齊茂茂，對齊薇薇使了個眼色。

　　 齊薇薇心領神會，拉住王芳的手腕把她和齊春春帶到了派出所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這是孫公安破例讓他們用的地方，說是讓他們“先緩緩”，其實是暗示有事情趕緊商量，但别當着那兩個滾刀肉的面說。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語氣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裡的剛硬：“媽臨死前說的——這房子，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給那兩個畜生留着。”

　　 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孫公安從檔案櫃裡抽出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底的四個角都磨得發白起毛了。

　　 他打開一個，翻了翻，又打開一個，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看了好一陣才擡起頭來，合上檔案，摘下警帽往桌上一放，用一種被磨沒了脾氣的老吏口吻開口：

　　 “陳壯志，你這檔案跟塊磚似的——翻得我手疼。自己數數，這是幾進宮了？”

　　 陳大賴不吭聲。

　　 “十三年前，你跟你弟弟把你爹媽從老宅裡趕出來，占了你爹媽的老宅子。從那時起你們從來沒有贍養過爹媽一天。給爹媽養老送終的，是你們妹子陳大丫和王大江兩口子。可有這事？”

　　 陳二賴嘴巴快，搶著喊冤：

　　 “公安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有多大本事出多大力嘛！

　　 那時候我妹夫工作好，廠子裡有編制，又置辦房子又月月發獎金的，他們養我們爹媽是天經地義的。

　　 我們兄弟倆沒本事，連下酒菜都得算計著買，想盡孝心也盡不上力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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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甭跟他們說那麼多了！

　　 我們兄弟倆反正是有的是時間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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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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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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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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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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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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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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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燒了陳二賴滔滔不絕，淩和平則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靠在對面牆上。

　　 他看都沒看陳二賴一眼，目光穿過值班室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正跟孫公安小聲說話的齊薇薇身上。

　　 孫公安從檔案櫃裡抽出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底的四個角都磨得發白起毛了。

　　 他打開一個，翻了翻，又打開一個，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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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壯志，你這檔案跟塊磚似的——翻得我手疼。自己數數，這是幾進宮了？”

　　 陳大賴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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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兄弟倆沒本事，連下酒菜都得算計著買，想盡孝心也盡不上力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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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賴嫌弟弟說得太軟，搶過話頭，用一種混不吝的口氣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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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是不怕，就盡管繼續住着不交房子，但往後可不能怪我們沒提醒——玻璃隔三差五碎了可别心疼，水缸裡有死耗子也别罵街！”

　　 王芳原本呆呆地坐在派出所靠門的一把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沙啞的嗓子扯到了極限：

　　 “你們無恥！”

　　 陳二賴把嘴一咧：“瞧瞧，瞧瞧，當舅的面兒就罵長輩，真是個沒教養的小賤貨——哎呦！”

　　 話音未落，就被從齊薇薇身後繞過來的齊茂茂在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陳二賴大聲嚎起來：“公安同志，看到了嗎？把這人抓起來！他當着你們的面兒，就毆打群衆啊！”

　　 孫公安大喝一聲：“你給我閉嘴！”

　　 淩和平拉開齊茂茂，對齊薇薇使了個眼色。

　　 齊薇薇心領神會，拉住王芳的手腕把她和齊春春帶到了派出所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這是孫公安破例讓他們用的地方，說是讓他們“先緩緩”，其實是暗示有事情趕緊商量，但别當着那兩個滾刀肉的面說。

　　 小院子裡太陽正烈，水泥地面上曬著一隻瘦瘦的橘貓，正在打盹。

　　 齊薇薇松開王芳的手，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怎麼想的？”

　　 王芳還在抽泣，肩膀一聳一聳地停不下來。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但語氣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裡的剛硬：“媽臨死前說的——這房子，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給那兩個畜生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