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66章 良心

   齊薇薇還抱着一絲希望。k=anshulao.com

   梁冰沉默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這臭小子,有可能有啥事瞞着咱們。”

   他終于開口,語氣裡帶着幾分惱火,但不是那種真刀真槍的憤怒,更像是一個長輩對家裡不省心的晚輩的無奈,

   “但你别亂想。

   和平的人品,我可以打包票。

   我跟這小子是過命的交情,他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

   他頓了頓,又說:

   “他在魯省部隊這些年,立功受獎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

   每一次最危險的任務,他都是第一個報名。

   對待同志,他沒有二話。

   對待群衆,他絕對遵守紀律。

   這樣一個兵,絕對不會幹出傷天害理的事。

   這個證件——”

   梁冰把那假證件拍得啪啪響,

   “假得不能再假了!

   隻能唬住根本沒看見過假證的人!

   如果真的是和平起了什麼歪心思,他也不會把事兒做得這麼糙!

   這不是和平的風格!”

   齊薇薇沒有說話。

   她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

   梁冰歎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

   “薇薇,等和平回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押着他來給你賠罪。k^an~shul#ao|.com

   他要是不說清楚這幾天幹嘛去了,我頭一個饒不了他。

   但是現在,你得穩住。”

   齊薇薇擡起眼睛,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重生以來,她發過誓的。

   這一世,她要堅強,不管遇到什麼事。

   她轉身走回會議室,在熊老師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茜茜從熊老師懷裡探出腦袋,爬到她的膝蓋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齊薇薇一隻手環著女兒,一隻手放在電話機旁邊,眼睛盯着那部黑色的轉盤電話。

   電話,始終沒有響。

   窗外的夕陽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把整間會議室染成了橙紅色。

   然後橙紅變成了暗紅,暗紅變成了灰藍,灰藍終于變成了墨色。

   夜幕降臨了。

   。

   1977年5月26日,淩晨五點。

   京市人民醫院外科值班室。

   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慘白的光,照着桌上那本攤開的《眼科學》和半杯涼透的茶水。

   武大夫趴在桌上,白大褂皺巴巴地裹在身上,後腦勺上那個被木棒砸出來的大包已經消了些腫,但按上去還是隐隐作痛。

   電話鈴響了。

   尖銳的鈴聲像一把錐子,猛地紮進他的睡眠裡。si-luxs+w.c!om

   他幾乎是彈起來的,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手本能地伸向話筒,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電話依然在響。

   一聲接一聲,固執而刺耳。

   武大夫盯着那部黑色的轉盤電話,手指慢慢蜷了回去。

   直覺告訴他,來了。

   這個電話,一定是唐渠打來的。

   他得到了一個不自願的捐獻者,現在來通知他手術時間了。

   武大夫的心,跳得好像擂鼓一般。

   從被敲了悶棍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

   這兩天兩夜裡,他照常出門診,照常做手術,照常在食堂吃飯。

   三班倒的生活,不會因為他在某個清晨被人套了麻袋而停止。

   病人不會知道他們的主治大夫剛剛經曆了一場龌龊的算計,護士也不會知道她們的武主任心裡正壓着一塊越來越重的石頭。

   他想過坦白。

   昨天晚上,他站在家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站了足足五分鐘。

   他老婆陳淑英在屋裡喊了一聲“又賣什麼呆呢?”,那聲音尖銳刺耳,帶着她慣有的不耐煩。

   他推開門,看見她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面前的搪瓷盤子裡已經攢了一小堆瓜子皮。

   她的腿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大衆電影》,封面上的女演員笑得露出八顆牙。

   “回來這麼晚,”陳淑英頭也沒擡,“飯在鍋裡,自己熱。”

   他不餓。

   毫無食欲。

   他在她對面坐下來,看着她的臉。

   嶽父陳教授那張嚴厲的臉從這張臉上浮現出來,陳淑英遺傳了父親的高顴骨和薄嘴唇,卻沒遺傳到那份學者的端正氣度。

   她被寵壞了,從小就是。

   陳教授對學生們有多嚴苛,對這個獨生女兒就有多縱容。

   她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委屈,也因此學不會體諒别人的難處。

   “淑英,”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我……”

   陳淑英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裡的瓜子殼吐出來,落在盤子裡:“怎麼了?有屁就放!”

   他張了張嘴。

   如果我被人拍了那樣的照片,你會相信我嗎?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被算計的,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如果醫院裡人手一份我的那種照片,你會不會轉身就走?

   ……

   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她了。

   她不會相信。

   她會尖叫,會摔東西,會跑回娘家。

   然後她的父親——他的恩師,會沉默地摘下眼鏡,用那雙跟手術刀一樣精準的眼睛看着他,什麼都不說,卻比說什麼都讓他難受。

   然後,他和她的一兒一女……

   兒子剛進工廠,女兒剛分配到學校教書,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如果父親的醜聞爆出來,他們的前程和婚姻,都會跟着一起碎掉。

   “沒什麼。”

   他幹澀地說,站起來去廚房熱飯了。

   ……

   眼下,電話還在響。

   武大夫盯着它,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隻是一個工具。

   一個被人選中、恰好趁手的工具。

   那個非自願的捐獻者,不論是誰,一定會被手眼通天的唐渠處理得幹幹淨淨。

   唐渠在東城區經營了這麼多年,處理過的人還少嗎?

   多一個少一個,對他來說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

   這件事出纰漏的幾率很低。

   捐獻者不會說話。

   手術記錄可以寫得含糊其辭。

   器械護士是他的人,拿了錢就會閉嘴。

   隻要他把手術做好,把唐愛軍的眼睛治好,一切都将歸于平靜。

   唐渠不會再來找他麻煩。

   他的家庭和事業,都能完整地保下來。

   他隻要做一件事——把那個捐獻者的角膜,移植到唐愛軍的眼睛上。

   就這麼簡單。

   電話鈴聲還在響。

   可是,他還有一個……叫良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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