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88章 面糊

   齊薇薇隻覺得渾身寒毛直豎——

   唐渠雖然被調查,但他在東城經營多年,關系網還在。dakaita.com

   也許他通過什麼渠道,影響了部隊的決定,讓他們來要保證書,然後偷偷毀掉。

   這樣一來,唐甜甜的案子就定死了,她得在監獄裡待十一年。

   而唐愛軍,就徹底沒有危險了。

   齊薇薇覺得,後者更有可能。

   唐渠那種人,為了獨生兒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犧牲一個外甥女,保住兒子,對他來說太正常了。

   看來,唐渠雖然已經被調查了,但是他的能量,依然能影響京郊部隊高層的決策。

   齊薇薇心裡冷笑。

   好,很好。

   她就陪他們玩吧。

   “王連長,”她開口,聲音平靜,“保證書我确實拿過來了。既然他們要,那您稍等,我回屋去拿。”

   王東點頭:“好。”

   齊薇薇離開東廂房,穿過院子,回到自己借住的那間屋子。

   這是梁冰家的一間客房,不大,但幹淨整潔。

   一張雙人床,一個五鬥櫥,一把椅子。

   她和兩個女兒睡在這兒。

   她打開五鬥櫥的抽屜,從最裡面拿出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已經有些發黃了。

   她抽出裡面的信紙——正是那封保證書。

   唐愛軍的字迹,潦草,敷衍,但确實是他的筆迹。yuedudi.co^m

   每一句話,都透著惡心。

   齊薇薇眼神冰冷。

   她把這封信小心折好,放回信封。

   然後,她拉開抽屜裡一個暗格——這是她自己做的,用硬紙闆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

   從暗格裡,她拿出了另一封信。

   信封一樣,信紙一樣,字迹也幾乎一樣。

   這是她對照着原件,仔細謄抄的。

   前世,唐愛軍經常讓她幫忙抄寫材料,她為了讨好他,苦練他的字迹,練了整整一年,練到可以亂真的地步。

   當時她覺得這是愛的證明,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這份謄抄的保證書,她模仿唐愛軍的字迹,幾乎可以亂真。

   但在幾個拿捏不好的字上面,她故意多揉了一會兒,讓墨迹暈開,字迹模糊不清。

   又反複折了好幾次,讓紙變得皺皺巴巴,看起來像是經常被拿出來看的樣子。

   她很期待,這封保證書,究竟會落在什麼人手裡,會有怎樣的結果。

   不論如何,唐愛軍和唐甜甜,總有一個沒有好果子吃。

   她喜聞樂見。

   齊薇薇拿着謄抄的保證書回到東廂房,交給王東。

   “王連長,就是這個。”她說,“你拿好。”

   王東接過,打開看了看,确認是保證書,松了口氣:“齊同志,謝謝你。ku~xing`y$y+.`com”

   齊薇薇點頭:“應該的,你要保重自己。”

   王東把保證書小心收好,根本沒有發現異樣。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齊同志,你也萬事小心。唐家……不是善茬。”

   “我知道。”齊薇薇笑了笑,“王連長,多多保重。”

   王東點點頭,轉身離開。

   齊薇薇站在東廂房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默默盤算。

   保證書交上去了。

   接下來,就等著看戲了。

   是唐渠的人毀掉保證書,保住唐愛軍?

   還是有人用這保證書做文章,想翻唐甜甜的案?

   不管哪種,她都準備好了。

   。

   深夜,城西小院。

   唐愛軍剛剛打了兩個兒子一頓。

   現在,他們正縮在牆角,一邊抽泣,一邊喝碗裡半生不熟的玉米面糊糊。

   屋子裡沒開燈,隻有爐子裡微弱的火光,映出一片狼藉。

   地上是碎玻璃、碎瓷片、剪爛的衣服,還有唐愛軍做飯時灑的玉米面。

   空氣裡彌漫着一股焦糊味,還有小孩的尿騷味。

   唐愛軍坐在椅子上,渾身無力。

   他這輩子沒下過廚房。

   唐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從小有孫喜娣伺候,後來有齊薇薇伺候,他連碗都沒洗過。

   今天從醫院回來,他發現錢被偷了之後,直接領着兒子偷偷溜了。

   他覺得醫院反正不能見死不救。

   孫喜娣已經住院了,醫生總不能看着她死吧?

   他為奶奶跑了一整天,賣自行車,求母親,被偷錢……也算是大孝孫了。

   這輩子,他隻能為奶奶做這麼多了。

   而且,奶奶那麼大年紀了……說實話,也活夠本了。

   回到小院,他餓得前胸貼後背,兩個兒子也餓得嗷嗷叫。

   他開始找吃的。

   翻遍了廚房,能吃的東西,隻有不到十斤的玉米面。

   一開始他甚至不知道那是玉米面——黃黃的,粗粗的,跟他平時吃的白面完全不一樣。

   還是五歲的唐耀宗告訴他:

   “爸,白面奶奶都做成面糊我們吃了。

   後來奶奶就動不了了,叫着也沒聲了。

   但是,這個黃的面也能吃。

   以前媽媽總吃的,她自己吃黃的,給我們吃白的。

   她說配給不夠所有人吃的,我們吃好的。”

   唐愛軍渾身一抖。

   媽媽?

   齊薇薇?

   唐耀宗繼續說:

   “媽媽能吃,也沒毒死,咱們就也能吃。

   我以前以為媽媽是背着我們吃好東西,偷偷喝過一口她的糊糊。

   結果拉嗓子,不好喝。

   但是能喝!”

   唐愛軍愣在那裡。

   齊薇薇……吃玉米面?

   把白面留給孩子,自己吃玉米面?

   他從來不知道。

   在他印象裡,齊薇薇總是穿着幹淨整齊的衣服,臉上帶着讨好的笑,把孩子收拾得幹幹淨淨,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

   他從來沒想過,她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想來,那些白面、大米、肉、蛋、糖……都是緊俏物資,需要糧票肉票,限量供應。

   一個月就那點錢票,要養兩個孩子,要伺候奶奶,還要應付他和唐甜甜時不時的“打秋風”……

   媽媽自從他結婚以後把奶奶接走,就再沒給過他一張錢票。

   這樣捉襟見肘,齊薇薇是怎麼做到把日子過得體體面面的?

   唐愛軍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但他沒時間多想。

   餓。

   太餓了。

   在唐耀宗的指導下,他開始做玉米面糊糊。

   一個五歲的孩子,指導一個從未下過廚房的男人,結果可想而知。

   生火,唐愛軍就用了足足一盒火柴。

   爐子裡的煤怎麼也點不著,煙熏得他眼淚直流。

   好不容易點着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控制火候。

   舀水,他不知道該舀多少。

   唐耀宗說“一碗面三碗水”,他就直接舀了三碗水,倒進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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