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11章 蘭花

   第011章 蘭花爸爸那雙穿了好幾年的解放鞋踏在水泥樓梯上,“咚咚咚”的腳步聲漸漸遠去。guge#y%ue_du.co@m

   齊薇薇看着爸爸消失在樓道口的背影,眼眶發脹,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這就是她的爸媽,永遠無條件地愛着她。

   一切最好的,都想着給她。

   哪怕她做了那麼多蠢事,害得家裡背了巨債;

   哪怕她為了唐愛軍,幾年都不怎麼回娘家;

   哪怕鄰居都說“老齊家那個小閨女就是隻白眼狼”……

   他們還是把她當寶貝,她一回來,就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她。

   而前世,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跟着唐愛軍,疏遠娘家;

   她一次次開口要錢要東西,把爸媽的積蓄掏空;

   她甚至……甚至在唐愛軍的挑唆下,幫着唐家一次次算計娘家人!

   逼着他們,在這艱難的歲月裡,割肉一樣,把僅剩的好處,都讓渡給唐家人!

   “薇薇?怎麼了?真不舒服?”

   陳紅霞見她站着不動,臉色發白,趕緊扶住她,“走,先上樓歇著。”

   母女倆上了二樓。

   樓道裡堆著些煤球、白菜、鹹菜缸子,各家門口都挂著半截布簾子。

   201室就是齊家,深綠色的木門上貼著褪了色的“五好家庭”獎狀——那是很多年前得的了。c#ui`weij$u.&i|n#f~o

   推門進屋,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子不大,小三居的格局。

   進門是個小小的門廳,左手邊是廚房——但是在當餐廳用,竈台移到了陽台——單元樓裡的住戶都是這麼做的,炒菜開窗,很方便。

   正對着門是客廳,擺着一張舊沙發、一張方桌、幾把椅子。

   客廳左邊是主卧,右邊是兩間小卧室。

   陳紅霞拉着齊薇薇往客廳走:“快坐下歇歇,媽給你倒水。”

   齊薇薇卻沒坐,她徑直走向陽台。

   陽台上用磚頭砌了個簡易竈台,上面架著口鐵鍋。

   鍋裡炖著一小鍋白菜豆腐,湯汁清寡,隻有幾片肥肉膘飄在上面,算是見了點葷腥。

   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四個玉米面窩頭,黑黃黑黃的,一看就是摻了不少粗糧。

   還有一碟豆腐乳,是兩個四分之一塊,看得出來,吃得很節省。

   這就是爸媽的午飯。

   齊薇薇記得很清楚,爸媽以前的夥食可不是這樣的。

   爸爸是火車司機,工資不低,媽媽是供銷社采購員,除了工資還有獎金。

   家裡雖然不奢侈,但每餐都有肉有蛋,周末還能改善改善。e8%zw.ne~t

   可現在……

   她知道爸媽一直在還她欠下的那三千塊的巨款。

   政策松動後,他們就擺了小攤,起早貪黑。

   而現在,爸爸是不停地加班頂班,一個月有二十多天都在火車上;

   媽媽呢,是到處接零活——糊火柴盒、縫手套、幫人做衣服……

   客廳一角,堆著一大摞沒有封邊的線手套。

   白色的棉線手套,一捆一捆的,堆了有半人高。

   齊薇薇走過去,拿起一隻看了看。

   手套的邊沿毛毛糙糙的,需要一針一線縫起來,這種活計特别費眼睛,縫一雙才給一兩分錢。

   難怪剛才媽媽看她的時候,眯着眼睛。

   陳紅霞跟過來,見她盯着那堆手套,忙道:“薇薇,媽就是閑着沒事兒幹,才随便領了一點兒回來做。這活兒輕松,坐着就能幹……”

   “媽。”齊薇薇打斷她,聲音發顫,“您别騙我了。”

   陳紅霞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伸手理了理女兒額前的碎發。

   齊薇薇轉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那間主卧,哪怕她已經出嫁六年,家裡依然給她留着。

   門一推開,一股陽光混合著淡淡花香的味道湧出來。

   房間收拾得幹幹淨淨。

   淡藍色的床單鋪得平整,被子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

   窗台上那盆君子蘭長得正好。

   翠綠的葉片厚實油亮,中間抽出三支花箭,橘紅色的花朵正開得熱烈,在深秋的陽光裡格外耀眼。

   齊薇薇走過去,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

   她想起來了,這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君子蘭。

   别的君子蘭一年隻開一兩次花,唯獨她這盆,精心伺候着,一年能開四次。

   出嫁前,她随口叮囑媽媽要好好照顧這盆花。

   六年過去了,這盆花還在,開得比以前更好。

   而她的卧室,也保持着原樣,仿佛她昨天才剛剛離開。

   窗明幾淨,書桌上還擺着她高中時的課本,用牛皮紙包著書皮。

   牆上貼着她喜歡的宣傳貼畫——隻因為那上面的煉鋼工人,長得有點兒像唐愛軍——雖然已經褪色了,但依然平整。

   她皺了皺眉。

   床頭櫃上放着她小時候玩的鐵皮青蛙,上了發條還能跳。

   一切都還在。

   隻有她不在了。

   那個天真愚蠢、為了個男人抛棄一切的齊薇薇,已經不在了。

   她幾乎要放聲大哭了。

   但不行,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齊薇薇深吸幾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她轉身,拉過媽媽的手:“媽,咱們進來說話。”

   母女倆進了卧室,齊薇薇“唰”一下拉上了窗簾。

   房間裡暗了下來,隻有窗簾縫隙透進幾縷光,照在君子蘭的花瓣上,橘紅的光暈在昏暗裡格外溫暖。

   陳紅霞的神色已經變得無比焦急。

   她看得出來,女兒今天不對勁——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心裡有事,而且是大事。

   “薇薇,到底怎麼了?”

   她拉着女兒在床邊坐下,聲音都在抖,

   “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是不是唐愛軍欺負你了?還是他家裡……跟你小姑子鬧矛盾了?還是他奶奶又打你了?!”

   齊薇薇握住媽媽的手。

   那雙手粗糙、幹燥,指關節粗大,掌心還有老繭——這是常年做針線活、幹家務的手。

   可她記得,媽媽以前的手不是這樣的。

   媽媽在供銷社當采購員時,手雖然不算細嫩,但至少是光滑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偶爾還會塗點雪花膏。

   “媽,我今天回來,有事要跟您和爸說。”齊薇薇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爸是輪休嗎?下午還去單位嗎?”

   “你爸這趟跑完,能休三天。”陳紅霞忙道,“他昨天半夜才回來的,今天正好休息。薇薇,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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