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401章 空包

   誰也不是傻子。

   現在錢沒拿到,武器被奪了,身上挨了打,還可能卷到命案裡去。

   誰還留這兒等著倒黴呢?

   潑皮們對視一番,搖搖晃晃爬起來,連家夥都不要了,踉踉跄跄地往胡同口跑去。

   跑得快的攙著跑得慢的,一瘸一拐的拖着腿,頭也不回,轉眼就沒了影。

   陳大賴急了,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别跑!他是詐你們的!别跑——!”

   陳二賴也喊:“我們沒打死人!回來啊——”

   沒有人回頭。

   腳步聲遠了,遠了,消失在胡同拐角。

   院子裡,齊薇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踩着梯子,沖憂心忡忡站在石榴樹下的王芳,鄭重地點了點頭。

   王芳雙手攥着衣角,眼眶一紅,也點了點頭。

   早在昨晚,她跟淩和平還有王芳、齊春春,就已經商量好了今天怎麼應對兩個舅舅的鬧事。

   齊薇薇從梯子上下來,整了整衣襟,走向院門。

   小周把頂門杠撤了,兩扇黑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門外,陳大賴和陳二賴正從地上爬起來,一個揉着肚子,一個撫著胸口,模樣狼狽不堪。

   齊薇薇跨出門檻,站在石階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确良襯衫,頭發用一根銀簪子绾在腦後,整個人清清淡淡的,和門口這一片狼藉格格不入。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陳壯志,王芳說房子的事,可以跟你談談。請你進來吧。”

   陳大賴和陳二賴,同時一愣。

   陳大賴的眼睛先亮了起來——這是認慫了?怕了?要給他們錢了?

   他立刻整了整揉皺的衣裳,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重新端起了架子。

   雖然肚子還隐隐作痛,但他把那痛壓下去,努力做出一副長輩的威嚴模樣。

   “早這麼著不就對了!”

   他哼了一聲,邁步就往裡走。

   陳二賴也連忙跟上:“我就說吧,她敢不認她兩個舅舅嗎?我告訴你,老大,這事兒——”

   他話沒說完。

   一隻手臂,橫在了他面前。

   淩和平的鐵鍁木柄,像一道欄杆,擋在他胸口。

   齊薇薇回過頭,看了陳二賴一眼,語氣平淡:

   “陳壯飛,王芳說了,隻跟她大舅舅談,不跟你談。”

   陳二賴豎起眼睛:“憑什麼?!”

   陳大賴已經邁進了門檻,聽到這話,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帶着三分得意,三分示威,還有四分幸災樂禍。

   “憑我是老大呗!”他嘿嘿一笑,“你等著吧,少不了你的好處!嘿嘿!”

   陳二賴急了:“不是,我也是她舅舅啊!你憑什麼隻跟他談?我們兩兄弟,那是一體!”

   齊薇薇依然不急不緩。

   她的聲音從門内傳來,清晰而從容:

   “王芳說了,她媽在世的時候,大舅舅來看過好幾次,二舅舅躲她跟躲瘟疫似的。

   所以,王芳以後隻認大舅舅。”

   ——這就是四人昨晚商量好的分化計策。

   王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的時候,齊薇薇敲開了她的門。

   兩人坐在床沿,就著煤油燈的光,把這個計策一遍遍地推敲。

   要讓兩隻狼反目,最好的辦法,就是隻扔一塊肉。

   現在,肉已經扔出去了。

   陳大賴眼睛一亮。

   他自動過濾了“大舅舅來看過好幾次”這句話的真實性——事實上他這十幾年一共就來看過小妹兩回,每回都是來借錢的。

   但他此刻顧不上這些,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能獨得王芳的賣房錢了。

   至少兩百塊。

   不,沒準三百塊!

   全是他一個人的!

   陳二賴的眼神,卻暗了下去。

   他盯着大哥的背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原來這麼多年,大哥在小妹面前都是裝樣子的?

   裝得慈眉善目?

   裝得有人味兒?

   可他呢?

   他連裝都沒裝。

   小妹生病的時候他躲了,小妹借錢的時候他躲了,小妹死了以後,他倒是比誰都積極地上門砸東西。

   到頭來,小妹眼裡他們是不一樣的。

   到頭來,他這個二舅,連分錢的資格都沒有。

   陳二賴的心裡,像被人塞進了一根大針,紮得他渾身難受。

   嫌隙,就這樣生了根。

   陳大賴進了門。

   陳二賴被攔在門外。

   兩扇黑漆大門“砰”地合上。

   陳二賴氣不過,對着門狠狠啐了一口:“呸!老大,你要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院内。

   陳大賴被齊薇薇帶到了柴房。

   柴房裡依然是淩和平簡潔的風格。

   王龍的行李已經搬到了齊春春的單元房。

   此刻,房間裡就一張木闆床,一張舊桌子,兩把條凳。

   窗台上放著王龍忘記帶走的語文課本和作業本,壘得整整齊齊。

   王芳和齊春春已經等在裡頭了。

   齊春春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藍色中山裝,胸前别著小紅花,精神得不得了。

   王芳站在他身側,紅襯衫襯得一張臉白生生的,眼眶卻還微微泛紅。

   一見面,王芳就從桌下拿出一個紅雙喜的手絹包。

   那手絹是大紅色的,綢子面的,四角繡著金線雙喜字。

   是供銷社買的喜帕。

   王芳把手絹包高高舉起,聲音大得能傳到院子外頭:“大舅,這是賣房的錢,你拿好了。從此以後,咱們兩不相欠了!”

   陳大賴原本還有幾分警惕。

   他怕這是個套兒。

   怕門後藏着人。

   怕這屋裡有機關。

   但王芳這話說得敞亮,聲音又大,門外的人都能聽見。

   而且,那個紅雙喜的手絹包似乎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東西。

   陳大賴的警惕消了三分。

   他立刻喜笑顔開,搓着手走上前:“小芳,你這說的什麼見外的話!大舅是來喝喜酒的!你結婚這麼大的事兒,大舅能不來嗎?哎呀,賣了多少錢啊?”

   說著,他接過了手絹包。

   入手,分量不對。

   陳大賴心裡咯噔一聲——他連忙拆開。

   這才發現,手絹包是疊的紙耗子的疊法兒,裡面鼓鼓囊囊,包的,都是空氣!

   陳大賴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空的?!

   這是唱的哪一出兒呢?

   陳大賴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看王芳。

   王芳的聲音清清亮亮的,可她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陳大賴竟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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