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427章 休養

   齊薇薇推著自行車走出工業部的大門,深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氣。

   空氣裡有烤紅薯的味道,梧桐樹葉被曬了一天後散發出的清香,還有遠處食堂飄來的炒菜香。

   不過,她也答應了呂老,這個設計圖不算,她在半年内還是要再交一個設計圖。

   這個條件,是呂卻齋在散會後私下裡跟她說的。

   他的原話是:“小齊啊,洗衣機的事我幫你頂了,可你也不能讓我為難。半年之内,你再交一個新圖出來,堵住那些人的嘴。”

   不過,這難不倒齊薇薇。

   她腦子裡,可是有着無數的圖紙。

   前世的記憶,涉及她商業帝國的一切,都無比清晰。

   那些她親手畫過的設計圖,她熬過的那些夜,她改過的那些方案,每一條線、每一個标注、每一處修改,都像是刻在她腦子裡一樣,閉着眼睛都能畫出來。

   這半年,她随便挑一個交上去就是了。

   她翻身上了自行車,往齊宅的方向騎去。

   。

   周三,淩和平開着吉普車回來了。

   這天下午,齊薇薇正在院子裡給丹丹和茜茜紮辮子。

   丹丹坐在小馬紮上,頭歪著,時不時喊一聲“媽媽疼”,齊薇薇就松一松手勁兒。

   茜茜蹲在旁邊,用一根小樹枝在地上畫著誰也不認識的畫,嘴裡念念有詞。

   石榴樹的影子落在她們身上,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吉普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院門口。

   “淩叔叔回來啦!”

   丹丹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小馬紮上彈起來就往門口跑。

   院門推開,淩和平走了進來。

   齊薇薇擡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梳子,就掉在了地上。

   淩和平面色慘白。

   不是那種沒睡好的蒼白,而是一種失了血之後才有的白——慘白慘白的,連嘴唇都白了,像一張被水泡過的宣紙。

   軍裝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但腹部的位置鼓出了一塊,衣服底下纏着什麼東西。

   “和平哥——”齊薇薇快步迎上去,聲音都變了。

   “沒事。”淩和平擺了擺手,努力笑了一下,“就是被捅了一刀。隻是小毛賊,我沒防備,是我的失誤。”

   齊薇薇不信。

   小毛賊能傷得了他?

   從他調到京郊部隊以後,齊薇薇零零碎碎從梁冰嘴裡漏出的幾句話裡,拼湊出了一個事實——淩和平現在專門在跟敵特鬥争。

   敵特是什麼人?

   是亡命之徒。

   是明知自己活不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人。

   淩和平的身手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沒事,真的。”

   淩和平看到她紅了眼眶,趕緊換了一副語氣,故意誇張地說,

   “正好,我能休養幾天了。薇薇,我可要過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你可不能嫌我煩。”

   齊薇薇把眼淚憋了回去,瞪了他一眼:“快回屋躺着吧。對了,你的床闆那麼硬——等等……”

   淩和平住的那間柴房,雖然收拾得幹幹淨淨,但床闆确實硬。

   當初搬進去的時候隻鋪了一層薄褥子,平時睡睡倒也沒什麼,可現在他受了傷,肚子上纏着紗布,硬床闆硌著傷口怎麼行?

   “你等等,我給你多鋪兩床被子!”

   齊薇薇轉身回了自己屋。

   她飛快地從櫃子裡抱出兩床嶄新的冬被——那是去年聞素美給家裡每個人做的冬被,又厚又軟,被面是大紅的,被裡是雪白的純棉布。

   她抱着被子走進柴房,一床鋪在床闆上,一床疊起來當靠背。

   淩和平沒有推讓。

   他站在旁邊看着齊薇薇彎腰鋪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了正常。

   聞素美早就端了熱紅糖水過來。

   搪瓷缸子冒着熱氣,紅糖的香味彌漫在小小的柴房裡。

   淩和平雙手接過來,一飲而盡,把缸子放在床頭的方凳上。

   齊薇薇的手探上了他的額頭。

   掌心貼上皮膚的一瞬間,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在發燒。

   熱度不算高,但确實在燒。

   額頭上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到她心裡,像一塊被太陽曬溫的石頭,不燙手,可那溫度是實實在在的。

   “和平哥,你在發燒。”

   “我又燒了?”淩和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摸不出什麼來,于是滿不在乎地笑了一下,“沒事,我領了五十片安乃近呢!薇薇,這下家裡再有頭疼腦熱,都不用去醫院開藥了!”

   他說著,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打開來,裡面是整整齊齊一排白色藥片,用蠟紙包著。

   齊薇薇拿了一粒,就著搪瓷缸子裡剩的紅糖水,讓他吃了下去。

   淩和平幾乎是合眼就沉沉睡去了。

   齊薇薇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守着他。

   柴房很小,一張床就占了大半個屋子,淩和平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胸口的起伏也平穩下來。

   他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陰影,額角上還帶着出門前沒擦掉的灰塵。

   齊薇薇伸出手,把那點灰塵輕輕抹去了。

   忽然,門口有人影晃了一下。

   齊薇薇轉過頭,看到聞素美站在柴房門口,正朝她打手勢。

   聞素美的手指往院子裡指了指,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緊張,又像是尴尬,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齊薇薇疑惑地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柴房,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站着兩個陌生的女幹部。

   兩人都穿着灰藍色的幹部服,左胸前的口袋裡别著鋼筆,頭上戴着同色的解放帽。

   她們的站姿很規矩,但臉上都帶着一種尴尬的表情,像是被派來幹一件誰也不願意幹的差事。

   其中胖一點的那個先開了口:“那個……是……齊薇薇同志嗎?”

   齊薇薇點了點頭。

   心跳如鼓。

   又是什麼情況?

   唐愛軍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還是孫喜娣死了?

   還是唐渠那邊又鬧出了什麼事?

   “咱們......屋裡說吧?”

   胖幹部看了看院子四周。

   石榴樹上挂著晾曬的衣服,水槽邊放著幾個搪瓷盆,丹丹和茜茜正蹲在堂屋門口往這邊張望。

   齊薇薇把她們領到了堂屋。

   聞素美跟進來,拿起暖壺,要給兩人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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