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64章 無常

   第264章 無常幾乎是轉瞬間,小周的鼻涕眼淚已經流了一臉。ezka&ns.c-om

   嘴巴張得很大,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卡著。

   開始用雙手指著喉嚨,然後用指甲撓,最後,雙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遺憾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雖然在1974年就被發明了,但是傳到中國,卻是在八十年代。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知道該怎麼做。

   齊薇薇急得喊道:“周哥!撐住!我們送你去醫院!”

   她站起來,想去拉小周,但小周的身體已經軟了,靠在淩和平身上,往下滑。

   一個食客自告奮勇地站起來,推開椅子,往外跑:

   “同志,我去醫院叫救護車。最近的醫院,我騎車十分鐘就到了,撐住!”

   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然後是一陣自行車鈴铛的響聲,越來越遠。

   淩和平還在徒勞地拍小周的背,一掌一掌的,又重又急。

   齊薇薇繞到小周前面,給他前胸順氣,從上往下捋,一遍一遍的。

   但是沒有用。

   小周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淩和平懷裡,眼神徹底渙散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放大了,像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嘴巴也張著,舌頭伸出來,紫黑色的。

   飯店裡的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噎住了?吃面噎住了?”

   “怎麼不喝水?給他喝水啊!”

   “喝水沒用,嗆到氣管裡了。n^iyued*u.$com”

   “叫大夫了嗎?叫了?叫了就好。”

   “怕是來不及了,你看他那臉,都紫了。”

   ……

   有人去倒了一杯水,遞過來,但小周已經喝不進去了,水喂到嘴邊,就順着嘴角流下來,胸前的衣服濕了一片。

   救護車來得挺快的,約莫十五分鐘後,就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白色的面包車,頂上閃著紅燈,“嗚哇嗚哇”地響。

   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跳下來,擡着擔架往裡跑。

   “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讓開一條路。

   醫生蹲下來,翻了翻小周的眼皮,摸了摸他的頸動脈,臉色變了。

   “氣管切開!快!”

   一個醫生從急救箱裡拿出一把手術刀,在小周喉嚨處劃了一刀,切開了氣管。

   另一個醫生把一根管子插進去,接上氧氣袋,捏了幾下。

   但是沒有用。

   小周的臉還是紫的,胸口沒有起伏,瞳孔已經散到了最大。

   淩和平跟齊薇薇擡着小周上了救護車,一個醫生在上面繼續搶救,另一個醫生關了車門,車開了。00@shu.%ne_t

   這時,一個食客從後面追上來,手裡拎着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挎包,跑得氣喘籲籲的。

   “同志!你們的包,忘在凳子上了!”

   他跑到救護車旁邊,把挎包從車窗遞進去。

   齊薇薇知道是小周的包,伸手接過來,道了聲謝。

   拿到包的瞬間,她的胳膊被墜得一閃。

   怎麼這麼重?

   她本來蹲在擔架旁邊,一隻手撐著車壁,另一隻手接過挎包,那包往下一沉,她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

   淩和平扶了她一把:“怎麼了?”

   “沒事,包有點兒重。”齊薇薇穩了穩中心。

   情況緊急,她沒有多想,把包斜挎在了身上,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貼在腰側。

   救護車在街上飛馳,警笛聲一路響着。

   車裡的空間很小,兩個醫生擠在小周兩邊,一個在捏氧氣袋,一個在聽心跳。

   “堅持住!堅持住!”

   但是小周的心跳已經停了。

   醫生又試了幾次,電擊、打針、胸外按壓,什麼都試了。

   沒有用。

   還沒到醫院,急救大夫就宣布:“人已經死了。”

   他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看手表。

   “死亡時間,中午十二點四十七分。”

   齊薇薇渾身發抖。

   她靠在車壁上,手緊緊地攥著挎包的帶子。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死在了她面前。

   幾分鐘前,他還在吃面,還在跟她說話。

   他說“齊同志,你也算是報仇了”,語氣裡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然後他就死了。

   救護車開到了醫院,停在了急診室門口。

   醫生把小周的屍體擡下來,放在擔架車上,推進了急診室。

   齊薇薇跟淩和平跟在後面。

   大夫問清了小周的單位,讓護士去打電話。

   “東城區割委會,找一個叫唐渠的,是一把手。告訴他,他的一個工作人員出了意外,讓他派人來。”

   護士去打電話了。

   齊薇薇站在急診室門口的走廊裡,靠着牆,腿有些發軟。

   走廊裡的燈是日光燈,白慘慘的,照得她的臉色也不好。

   空氣裡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血腥氣和藥味。

   淩和平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攬着她的肩膀。

   “沒事吧?”

   “沒事。”齊薇薇深吸了一口氣,“就是……太快了。”

   “嗯,人生無常,别多想。”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割委會來人了。

   是個生面孔的小夥子,二十出頭,穿着一件藍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光的,腳上蹬著一雙黑皮鞋。

   他走路帶風,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地響。

   他走到急診室門口,看了看齊薇薇和淩和平,問:“是你們打的電話?”

   齊薇薇說:“是醫院打的。你是割委會的?”

   “對,我是唐主任辦公室的,姓劉。”他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死的是誰?”

   “小周。”齊薇薇說,“周——”

   她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小周的全名叫什麼。

   她一直叫他“周哥”,從來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小夥子倒是知道,點了點頭:“周建設啊。”

   他走進急診室,看了看小周的屍體,面無表情地出來了。

   “行了,燒了吧。”

   齊薇薇愣了一下:“你不等他家屬來?”

   小夥子嗤笑了一聲,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手裡轉了轉。

   “家屬?他是個孤兒,沒爹沒媽,沒老婆沒孩子。老家也沒人了。”

   齊薇薇沉默了。

   小周是孤兒,是張晴天從老家帶來的。

   她聽說過,但沒太在意。

   現在她知道了,小周真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

   死了都沒人收屍。

   小夥子又說:“唐主任指示了,讓把人燒了就行。骨灰……随便找個地方撒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