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41章 接濟

   飯後,續過兩盞茶,齊春春推出他那輛二八大杠自行車,把車座拍了拍,回頭看着王芳:

   “走吧,我送你回家。guge-boo&k.com”

   車後座剛被他仔細擦過,亮閃閃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王芳輕巧地跳坐上去,扶著車座邊緣。

   齊春春腳一蹬,自行車平穩地滑進了胡同的夜色裡。

   王芳家在南城郊區,從齊宅出發要騎将近一個小時。

   前半段路兩旁是單位和家屬區,路燈還算密集。

   騎到後半段,路燈稀了,路也變得坑坑窪窪,道旁的白楊樹在夜風裡嘩嘩地響。

   齊春春騎得很穩,遇到坑窪就提前繞開,實在繞不開的就提前減速,讓後座的王芳颠不著。

   “原本,我家不住這邊。”

   王芳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在夜風裡聽不太真切,

   “我爸年輕的時候在城南有座院子,是爺爺傳下來的。

   為了給我媽治病,賣了。

   搬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小,一次比一次偏。

   人家說,這地方是京市的窮根兒,但我不怕。

   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這不,我就遇到你了!”

   齊春春默默聽着,放慢了車速。

   他一手扶著車把,一手伸進褲兜裡,掏出幾張票子——五張十塊的,今天去齊宅之前專門從儲蓄所取出來的。l=a_nlan`w*enx$u@e.|com他把錢往後一遞:

   “我今天出門急,沒帶太多。這些錢你先用着。”

   王芳在昏暗裡看清了他手裡那幾張鈔票,連忙擺手推讓:“千萬别——”

   齊春春沒有收回去,也沒有多說什麼道理。

   他右手往回一收,直接把錢按在王芳的手心裡,然後松開,重新握住車把。

   語氣很平淡,像是剛才隻是在給她遞一塊手帕:“千萬别跟我推讓。聽話。”

   王芳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幾張十塊錢。

   她家的确要斷頓兒了。

   齊春春真細心,真體貼。

   鈔票似乎被齊春春的掌心焐得有點溫熱了,在夜風裡摸上去還殘留着他的體溫。

   她把錢仔細地折好,放進了裡面襯衣的口袋裡,聲音有些抖,但努力說得平穩:

   “那我記賬。等我在醫院後勤上班了——有了工資——我就還你。”

   齊春春“嗯”了一聲,過了片刻又說:

   “這兩天你先跟你母親說我們的事,先把辭了割委會工作的事壓一壓。别刺激老人家。”

   他頓了一下,把車速放到最慢,

   “等你媽病況穩一點兒再緩緩告訴她,就說你調換了單位,不跟唐渠幹了。kuaidu$x&s%.`co+m手續的事,我這幾天就開始辦,隻要打了結婚證,就能批下來。”

   “嗯。我知道。”

   自行車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前停下來。

   這片貧民區連路燈都沒有,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透出昏暗的煤油燈光。

   王芳從後座上跳下來,站在院門口——說是院門,其實隻是一扇用廢舊木闆拼成的矮門,合頁生滿了鏽。

   院子裡黑洞洞的,隻有最裡面一間小屋的窗戶還有光。

   “春哥,你走吧,夜裡風涼。”

   王芳站在矮門旁邊,風吹亂了她的短發,她伸手把碎發别到耳後。

   這個動作她在割委會當幹事時每天都要做很多次——挨罵的時候,被扣工資的時候,覺得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

   但這次做來,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沉重了。

   齊春春一步三回頭地騎走了。

   他拐過巷口的歪脖子槐樹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王芳還站在那裡,矮門的影子把她整個人籠住了。

   他朝她擺擺手,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

   周二下午,齊薇薇洗了個熱水澡。

   跟高應之的飯局,定了在今晚六點。

   齊薇薇有點心潮澎湃。

   高應之——華國工業部三大功臣之一。

   這個名字從她記事起就活在齊達友的感歎裡、工科教材的封面上、報紙頭版的新聞裡。

   她不敢怠慢。

   她把頭發洗了兩遍,用毛巾包著擦到半幹,然後坐在廊下,讓午後的太陽把頭發一寸一寸曬透。

   洗幹淨的頭發鋪在肩膀上,又黑又亮,像一匹剛上了油的緞子,在陽光底下泛著潤澤的光。

   換上的是一套新做的列甯裝,帶一點軍綠的卡其色,雙排扣,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領子是翻領,襯得她的脖子修長筆直。

   料子是淩和平上次出任務從海城帶回來的,當時他裝作不在意地,從軍用挎包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死沉的布料遞給她,嘴裡隻說了句:“海城那邊現在流行這個,你穿應該好看”。

   他沒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遞出布料的那隻手。

   齊薇薇接過料子的時候故意說:“這得找人做啊,我來看看誰手藝好!”

   淩和平馬上說:“二姐說可以幫忙”。

   他說漏嘴了——他已經事先問過齊玲玲了。

   齊薇薇笑了,他耳根子紅透了:“我給二姐也買東西了,不讓她白幫忙。”

   二姐針線活兒好,針腳筆直細密,比縫紉機不差。

   現在,二姐和三姐對淩和平都是一百個滿意,有求必應。

   齊薇薇對鏡,左右看了看。

   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照在鏡子裡的樣子确實莊重。

   她用兩根黑色的細發帶把兩條油光水滑的大辮子編得服服帖帖,從鬓角到辮梢,每一股頭發都歸置得紋絲不亂。

   辮梢紮了兩根跟列甯裝同色系的墨綠色頭繩,走路的時候兩條辮子在肩後輕輕擺着,不會晃得太厲害。

   她把齊佳佳送的小皮包從櫃子裡翻出來——那是齊佳佳有一次出差帶回來的,棕色豬皮面,五金件是黃銅的,擦一擦就亮,被她保養得很好。

   包裡放了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兩支削好的繪圖鉛筆、一支英雄牌鋼筆、一套黃銅迷你尺規。

   還有,那個迷你收錄機。

   換了新的磁帶,高老這樣的泰鬥,他對她的任何點撥和指導,都可能讓她受用終生,所以,她想錄下來,回來慢慢聽,再做筆記,把高老的話都記下來。

   她不知道高老要跟她談什麼,是高暢說的“老爺子想見見你”,還是高老原話裡那個“我有很多想法想跟你面談”。

   準備充足,總是沒錯的。

   她合上皮包,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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