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115章 會面

   淩晨五點的軋鋼廠職工醫院走廊,燈光慘白如霜。w#o$d+e~shuche*ng.com

   齊疇努了努嘴。

   齊薇薇站在病房門口,轉身看到走廊盡頭走來兩個人。

   他們穿着深藍色的中山裝,臂膀上戴着鮮紅的袖章,上面用黃漆印着“東城區割委會”的字樣。

   腳步不緊不慢,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1975年末的京市,割委會三個字,能止小兒夜啼。

   戴着袖章的人,猶如黑白無常。

   兩個人在齊薇薇面前停下。

   左邊那個稍年長些,約莫三十出頭,方臉,濃眉,臉上沒什麼表情。

   右邊那個年輕些,二十七八歲,臉上堆著笑,但那笑意沒達眼底。

   “齊同志,你好。”年輕的那個先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溫和,“我們是東城區割委會的,我姓李,這位是王同志。”

   齊薇薇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他們。

   李同志繼續道:“唐主任住院了,病中就特别想念親人,所以想見您一面。車就在後院呢,您看咱們現在就走吧?”

   話說得客氣,但那架勢,分明是不去不行。

   唐渠要見她。

   在這個節骨眼上。

   齊薇薇心裡冷笑。p$fxss.com

   前世她伺候了那個老東西十一年,擦屎端尿,按摩翻身,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現在,他想見她?

   無非是知道了認罪書沒了,唐玉柱被抓了,想重新拿捏她。

   “你們這是要抓我?”齊薇薇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李同志忙擺手:“怎麼會呢?您是主任的兒媳婦,也是我們的領導。我們就是來接您去看望唐主任的。”

   話說得漂亮,可走廊那頭,分明還站着兩個同樣戴袖章的人,堵住了去路。

   淩和平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齊薇薇身前:“薇薇,我陪你去。”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着軍人的堅定。

   身上的軍裝雖然沾了血漬,但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梁冰也從一旁的空病房裡走出來,看了眼那兩個人,對淩和平點點頭:“對,小淩,你陪薇薇去。唐主任病了,薇薇一個人去也不方便。”

   這話說得圓滑,既給了割委會面子,又表明了态度——齊薇薇不是一個人。

   齊薇薇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她衆叛親離,今生卻有這麼多人站在她身邊。

   “好。”她點點頭,“我看一眼二姐,就跟你們走。soeo.`inf~o”

   說著,她轉身輕輕推開病房門。

   特護病房裡很安靜,隻有輸液瓶裡藥水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是生命的倒計時。

   齊玲玲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上紮着輸液針。

   陳紅霞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握著女兒另一隻手,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

   齊薇薇蹑手蹑腳走過去,以為二姐還在睡着。

   不料,剛走到床邊,齊玲玲就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卻亮得驚人——那是恨意和期待交織的光。

   “薇薇……”齊玲玲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齊薇薇連忙俯下身:“二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怎麼樣?”齊玲玲的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弧度,“那個畜生……抓到了嗎?”

   她死死盯着齊薇薇,仿佛這是支撐她活着的唯一信念。

   齊薇薇立刻點頭,用力點頭:“抓到了,二姐,抓到了。公安已經把他铐走了,他也承認打你肚子了。警察說,證據确鑿,判刑,應該是沒跑了。”

   她說得很肯定,沒有半點猶豫。

   這種時候,二姐需要的就是肯定,二姐的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她能感覺到。

   齊玲玲聽完,死死抿住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滾落,滑進鬓角,浸濕了枕頭。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淚,但那顫抖的肩膀,那緊握的拳頭,都在訴說著滔天的恨意和……解脫。

   “好……”過了好一會兒,齊玲玲才哽咽著說出一個字,“薇薇,真好……”

   “二姐,你睡一會兒吧。”齊薇薇輕聲道,“公安那邊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陳紅霞也紅着眼眶勸:“玲玲,你不能這麼熬,聽媽媽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身體是自己的,你得養好了,才能看着那個畜生受懲罰。”

   齊玲玲點點頭,閉上眼睛。

   她太累了,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

   幾乎是一秒鐘,呼吸就變得均勻而規律——她睡着了,或者說,是終于放下了心裡的重擔,允許自己休息了。

   齊薇薇看着姐姐沉睡的臉,輕輕給她掖了掖被角,然後對陳紅霞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要出去。

   陳紅霞擔憂地看着她,用眼神詢問。

   齊薇薇搖搖頭,給了母親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蹑手蹑腳退出了病房。

   走廊裡,那兩個割委會的人還在等著。

   李同志臉上依然挂著笑,但眼神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齊同志,可以走了嗎?”他問。

   “走吧。”齊薇薇淡淡道。

   淩和平立刻跟上,與她并肩而行。

   梁冰送到樓梯口,壓低聲音對淩和平說:“小淩,看着點,有事立刻打電話回來。”

   “明白。”淩和平點頭。

   下樓,出醫院後門,一輛黑色的上海牌轎車停在路邊。

   這在1975年的京市,是絕對的領導待遇。

   車是唐渠的配車,平時他很少用,覺得招搖,但今天顯然是為了“請”齊薇薇,特意派來的。

   李同志拉開車門:“齊同志,請。”

   齊薇薇沒猶豫,彎腰坐進後座。

   淩和平也想跟進去,被王同志攔住了:“這位同志,唐主任隻見齊同志一個人。”

   淩和平眉頭一皺:“我是她……”

   “和平哥。”齊薇薇打斷他,從車窗裡探出頭,“沒關系的,你在醫院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她的眼神很平靜,帶着一種讓淩和平安心的力量。

   淩和平看着她的眼睛,猶豫了幾秒,最終點點頭:“好,那我等你。如果兩個小時後你還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車門關上,轎車緩緩駛出醫院大院,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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