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39章 米粥

   齊薇薇豎起耳朵,努力想聽清那邊的動靜,但風聲太大,隻隐約聽到幾句低語:

   “……我差點沒看到你那信号……”

   “……還是個丫頭啊……”

   “……老規矩……”

   “……别出岔子……”

   “……怎麼才八十……”

   “……行吧行吧……”

   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e#zlookbo^ok.+c-om

   片刻後,蘇翠蘭走出來,手裡沒了襁褓。

   她走到齊薇薇面前,沒好氣地說:“大妹子,跟我回我家住一晚。明早你起早點,趕緊走,知道嗎?”

   齊薇薇木讷地點頭:“嗯。”

   蘇翠蘭又盯着她,眼神兇狠:“我告訴你,絕對不要跟我家任何人搭話!問你是誰,你就說是斌娃的遠房表姨,來借宿一晚。别的啥也不許說!不然……”

   她湊近,聲音陰森森的:“我剪掉你的舌頭!”

   手電筒的光突然照在齊薇薇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忙驚恐地捂住嘴巴,連連點頭。

   蘇翠蘭這才滿意,轉身:“跟上。”

   兩人又一前一後往回走。

   回程的路似乎短了一些。

   齊薇薇的腳已經凍得沒知覺了,隻是機械地跟着走。

   腦子裡卻飛速運轉——剛才那個接頭的人是誰?小七被帶去哪兒了?淩和平的人跟上去了嗎?

   回到豐收大隊時,村裡已經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了。ai^l%exiaosh&uo.%c=om

   蘇翠蘭沒把齊薇薇領進正屋,而是繞到院子後面,那裡有個羊圈——用樹枝和茅草搭的棚子,裡面關着一頭母羊和一頭小羊羔。

   “你今晚就睡這兒。”蘇翠蘭推開栅欄門,指了指裡面,“明早天一亮就走,聽見沒?”

   羊圈裡彌漫着一股濃烈的羊膻味和糞便味。

   地上鋪着幹草,但很薄,有些地方已經踩實了,露出下面的泥土。

   母羊聽見動靜,擡起頭,“咩”地叫了一聲。

   小羊羔縮在母羊身邊,怯怯地看着來人。

   蘇翠蘭從懷裡掏出個黑面餅子,又接了一碗髒兮兮的水,往地上一放:“給,吃的喝的。”

   說完,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轉身走了,順手帶上了栅欄門。

   齊薇薇站在羊圈裡,看着地上那個黑面餅子——不知道放了多久,硬得像石頭。

   那碗水更不用說,渾濁不堪,上面還漂著幾根草屑。

   母羊湊過來,聞了聞餅子,然後……開始啃。

   齊薇薇沒阻止。

   她把餅子掰碎,和水一起倒進羊食槽裡。

   母羊立刻埋頭吃起來,小羊羔也湊過來跪在母羊肚子底下。qi=us+hub#a`n$g.c`o*m

   母羊吃完,似乎還沒飽,又湊過來,聞齊薇薇的頭發,大概是想看看能不能吃。

   齊薇薇退到羊圈的角落,蹲下來,縮成一團。

   母羊這才放棄,回到原來的位置,卧下來。

   齊薇薇靠在冰冷的土牆上,又冷又累,但不敢睡。

   她不知道淩和平他們有沒有跟丢那個接頭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打草驚蛇。

   萬一被發現了,打起來怎麼辦?小七會不會有危險?

   還有,蘇翠蘭說的“老規矩”是什麼意思?

   之前那兩個孩子,看來也是這麼被送走,對嗎?

   應該是吧?

   蘇翠蘭收了她一百,然後八十塊把小七賣了……

   這女人……

   ……

   無數個問題在腦子裡打轉,讓她心亂如麻。

   時間一點點過去。

   羊圈裡很冷,寒風從茅草的縫隙裡鑽進來,凍得她渾身發抖。

   她隻能緊緊抱着自己,縮成一團,試圖保存一點體溫。

   半夜裡,她聽見周家正屋裡傳來鼾聲,還有蘇翠蘭的夢話:“……錢……我的錢……少了二十……”

   天快亮的時候,齊薇薇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手腳完全失去了知覺。

   但她還是強撐著,沒讓自己睡着。

   終于,天色蒙蒙亮了。

   栅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翠蘭探進頭來,扔給她一個黑面餅子——跟昨晚那個一樣硬。

   “趕緊走!”她壓低聲音說,“從後門出去,别讓人看見!”

   齊薇薇撿起餅子,踉跄著站起來。

   她的腿這次是真的麻了,差點摔倒。

   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出羊圈。

   蘇翠蘭指著院子後門:“從那兒走。趕緊的!”

   齊薇薇點頭,一瘸一拐地往後門走。

   後門是扇破木門,門栓都壞了,用根木棍頂着。

   她挪開木棍,推開門,外面是一條小巷子。

   天還沒完全亮,巷子裡空無一人。

   齊薇薇走出巷子,上了村外的大路。

   她回頭看了一眼豐收大隊——村子還在沉睡中,隻有幾戶人家的煙囪開始冒煙。

   她沿着大路往前走,腳還是麻的,走得很慢。

   走了約莫一裡路,前方路邊停著一輛吉普車。

   車很眼熟——是淩和平昨天開的那輛。

   駕駛座的門開了,淩和平跳下車,沖她微笑招手。

   齊薇薇心裡一松,幾乎要哭出來。

   她加快腳步,踉跄著跑過去。

   淩和平拉開車門,扶她上車。

   車裡很暖和,暖氣開得很足。

   “給,先喝點水。”淩和平遞過一個水壺,“是紅糖水。”

   齊薇薇接過水壺,手還在抖。

   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确實是紅糖水,溫熱,甜絲絲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小七呢?”她急急地問。

   “我的人看着呢,安全。”淩和平說,“我們已經抓到了那個接頭的人,我的人正在審!”

   齊薇薇眼睛一亮:“抓到人了?在哪兒?”

   “在公社那邊的一個院子裡。”淩和平說著,發動車子,“我現在就帶你去。”

   他遞上一個芝麻燒餅:“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審問的事不急,人跑不了。”

   齊薇薇接過燒餅,咬了一口——是熱的,芝麻香撲鼻。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三兩口就吃掉了一個燒餅。

   淩和平又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盒飯:“還有小米粥,熬了一夜,稠稠的。”

   齊薇薇接過,打開盒飯,裡面是金黃的小米粥,還冒着熱氣。紅棗七八顆,每顆都有半個雞蛋那麼大!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吃著甜軟的紅棗,整個人終于漸漸暖和起來。

   吉普車調了個頭,朝着公社方向飛快駛去。

   天色越來越亮,東方出現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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