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437章 先知

   第437章 先知唐愛軍想說,他絕不要齊薇薇的角膜,但是這話說出來,唐甜甜不會愛聽。

   所以,他沉默著,摸索著,使勁吃著。

   三人吃飽喝足,從飯店出來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唐霖開着車回到了京市市區,把車停在了丁維鈞家樓下。

   丁維鈞住在市政府分配的家屬樓裡,在城西一片安靜的街區。

   樓是五十年代建的蘇式建築,灰撲撲的磚牆,樓門口種著兩排法國梧桐,樹幹有碗口粗。

   樓前停了幾輛自行車,還有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那是丁維鈞的專車。

   唐霖沒有把車開進院子,而是停在街對面的胡同口。

   他不敢讓嶽父看到自己的車。

   下班點兒到了。

   樓棟口開始陸陸續續地有人進出。

   有夾着公文包的幹部,有拎着菜籃子的家屬,有騎着自行車回來的年輕人。

   每出來一個人,唐霖就伸長了脖子看一眼,然後縮回去。像是在做一個誰也不想面對的噩夢。

   六點。

   七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亮了,梧桐樹的葉子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蚊子嗡嗡地飛著,唐霖把車窗搖了上去,車裡悶熱得像蒸籠。

   丁維鈞今天卻是加班,七點才到家。

   那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駛入家屬樓前的小路,停在樓道口。

   司機先下車,繞到後面拉開車門。

   丁維鈞從車裡出來,夾着一隻黑色的公文包,大步往樓道裡走。

   他六十出頭的年紀,一身魁梧的架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深灰色的西褲,皮鞋擦得锃亮。

   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方臉上挂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嘴唇緊緊地抿著,整個人不怒自威。

   唐甜甜從樓道裡沖了出來。

   她在樓道口的燈影裡等著,看到丁維鈞的瞬間,像一隻埋伏已久的獵豹一樣撲了出去。

   不過她不是撲上去攻擊,而是撲上去——

   扒著丁維鈞的褲腿,跪在了他面前。

   “叔公,救救我!”

   丁維鈞吓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公文包從腋下滑下來,差點掉在地上。

   司機立刻擋在他面前,一隻手伸進了褲兜——那是放槍的位置。

   “誰?”丁維鈞厲聲道。

   他低頭看着這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昏暗的樓道燈照在她臉上,照出一張又瘦又醜、滿是淚痕的臉。

   她穿着一身灰撲撲的寬大衣服,黑暗中看不清是囚服。

   頭發剪得短短的,額頭上有一塊紅色的印子。

   她跪在那裡,像一隻被雨淋透的流浪貓。

   “我是唐霖的表侄女,我叫唐甜甜!”唐甜甜仰著臉,聲音又急又快,“叔公,我有冤情,您救救我!”

   丁維鈞一聽“唐霖”兩個字,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對司機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去車裡等我。”

   司機猶豫了一下,退到三步開外,但沒有真的回車裡,而是站在路燈下,手依然插在褲兜裡。

   “你先起來,不要這個樣子。”丁維鈞的聲音冷了下來,“這裡是樓道,讓人看到了像什麼話。”

   唐甜甜沒有起來。

   “求您救我,不然我隻能跪死在這裡了!”

   丁維鈞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那你跪着吧。”

   說完,他繞過唐甜甜,邁步就往樓梯上走。

   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階上,笃、笃、笃,每一步都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沒有猶豫。

   唐甜甜急了。

   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丁維鈞身後。

   她沒有去拉他的褲腿——剛才那一跪已經用過了,再用就不靈了。

   她隻是跟在他身後,保持着一步半的距離,像一條甩不掉的影子。

   丁維鈞沒有回頭。

   他上了二樓,走到二零一室門口,從公文包裡掏出鑰匙,開了門。

   他進門的時候沒有關門——門就那麼敞着。

   樓道裡的燈光從他身後照進去,在屋裡的地闆上投下一個長方形的光斑。

   唐甜甜猶豫了一下。

   這門,是故意不關的。

   他知道她會跟進來。

   她也知道,他不想讓人看到他在樓道裡跟一個女人說話。

   讓她進門,是為了避人耳目,不是為了給她面子。

   唐甜甜猶豫了一秒,也沒順手關門。

   她走進屋裡,站在客廳中央。

   丁維鈞的家不大,是标準的副市級幹部宿舍——三室一廳,大約七八十平方。

   客廳裡擺着一套老式的棕紅色皮沙發,茶幾上放著幾份當天的報紙,牆角有一個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排著馬列著作和幾本辭書。

   屋裡沒有别人。

   丁維鈞走到客廳中央,拉亮了電燈。

   日光燈管嗡嗡地響了兩聲,亮了起來,把整個客廳照得慘白。

   他轉過身來,第一次在充足的光線下看清了唐甜甜的樣子。

   幹癟、枯瘦、蒼老。

   皮膚粗糙得像是砂紙,眼窩深陷,顴骨高凸,嘴唇幹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身上那件灰撲撲的囚服又大又寬,穿在她身上像是借來的一樣。

   丁維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你就是那個……跟唐愛軍搞破鞋的表妹?”

   他問得很直接。

   在京市的官場上,唐渠家的這點破事早就傳遍了。

   副市長丁維鈞就算不刻意打聽,也自然會有人把消息送到他耳朵裡。

   唐甜甜梗了梗脖子:“是我。”

   丁維鈞沒再說話。

   他站在日光燈下,看着面前這個女人,心裡湧起的第一個念頭卻跟唐甜甜無關。

   丁維鈞心裡是詫異的。

   眼前這個又老又醜又幹癟的女人,比齊薇薇可差遠了。

   他見過齊薇薇。

   那天齊薇薇跟他大女兒丁敏莉一起來找他,穿着月白色的襯衫,頭發用銀簪子绾在腦後,不卑不亢地站在他面前,把他小女兒丁敏萍受賄的證據一樣一樣地攤在桌上。

   那張臉,那個氣質,那種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低頭的氣勢——跟眼前這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當時,他就有個疑問——

   唐愛軍是眼瞎了嗎?

   放著齊薇薇不要,跟這種女人搞在一起?

   他沒想到,自己竟無意中未蔔先知了——唐愛軍如今确實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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