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423章 報應

   第423章 報應“不對不對!

   先是‘啪塌’一聲!

   她聽了以後,張了張嘴,燒餅從手裡掉了下來,滾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然後她整個人直挺挺地、直挺挺地——‘嘎嘣’——”

   院長用手比劃了一個倒下的動作,

   “就這麼往旁邊一倒,後腦勺磕在長椅的扶手上,當場就開始抽搐了。

   口吐白沫,眼睛往上翻,臉歪嘴斜!

   送到急救室搶救了大半夜才保住一條命,但到現在還昏迷著。”

   院長說得很詳細,很生動,像是在講一個精彩的故事。

   齊薇薇饒有興味地聽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我想去看一眼孫喜娣跟唐愛軍。”她說。

   院長立刻站起來:“好,我馬上安排人陪您!”

   他派了心腹護士長陪着齊薇薇去病房。

   護士長姓吳,四十多歲,是那種在醫療系統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護士。

   她什麼人沒見過?

   什麼眼色不會看?

   從齊薇薇看她的第一眼起,她就讀懂了——這位齊主任不是來探病的,是來看笑話的。

   于是,吳護士長一路上殷切地給齊薇薇介紹著唐家人在醫院裡的種種表現。

   “唐渠一被抓,他家裡的存款和東西全被查封了。”

   吳護士長說,語氣裡帶着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醫院這邊沒了人付醫藥費,唐愛軍立刻就從單人病房被移了出來,送到了走廊盡頭那間八人間。

   我跟您說啊,那間病房一年四季曬不到太陽,潮得很,被褥一擰都能擰出水來。

   唐愛軍先是鬧,後來就開始哭,再後來就整天不說話。

   眼睛瞎了以後,人也徹底垮了,喂他吃飯他吃兩口就放下,人都瘦脫了相了。”

   齊薇薇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聽着。

   她首先去看了孫喜娣。

   孫喜娣住的那間病房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是個八人間,住了七個病人,隻有孫喜娣那張床挨着最裡頭的窗戶。

   窗戶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把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病房裡彌漫着一股尿騷味和藥水味混合的氣息,嗆得人直皺眉。

   孫喜娣躺在八人間最靠近窗口的那張床上。

   昏迷中。

   她的臉歪斜著,左半邊臉的肌肉完全塌了下來,眼皮耷拉着,露出一條縫,裡面是無神的眼白。

   嘴角歪到了一邊,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把枕頭洇濕了一大片。

   她整個人幹枯得像一具幹屍,皮膚松弛地挂在骨架上,手腕細得能看到骨頭的形狀。

   跟前世被她伺候得白白胖胖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齊薇薇站在病床邊,看着這個前世折磨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婦人。

   她的腦海裡一瞬間湧上了很多畫面。

   前世的孫喜娣,在她和唐愛軍結婚當天就搬進了齊宅,理所當然般占了最好的那間陽光最充足的大房間。

   前世的孫喜娣,每天早上五點鐘就把她敲起來燒水做飯。

   嫌她燒的粥太稀,嫌她蒸的饅頭太硬,嫌她洗衣服沒把領口搓幹淨。

   孫喜娣打她的時候從來不用手,用笤帚,說這樣不會弄髒自己的手。

   可最終,還是齊薇薇給她養老送終的。

   前世的孫喜娣,到死都沒有受什麼罪。

   她活到了八十九歲,身體一直硬朗,每天吃完早飯就去胡同裡遛彎,逗逗孫子,跟鄰居們打牌聊天,中氣十足。

   那天中午,她吃完齊薇薇做的飯,挑剔地說齊薇薇給自己盛太多飯了,需要來一杯濃茶順順腸子,然後就躺在了院子裡的躺椅上。

   等齊薇薇泡好茶出來,她已經死了。

   走得很安詳,像是在午睡中做了一個甜夢。

   那時候,唐愛軍抹着眼淚對前來吊唁的人說,奶奶是喜喪,是有大福氣的人。

   眼下,齊薇薇看着眼前這個昏迷的、幹枯的、歪嘴斜臉的老太婆,在心裡暢快地說了一句:

   這福氣,孫喜娣這輩子,是再也享受不到了。

   她在孫喜娣的病床前站了大約一分鐘,然後轉身離開。

   吳護士長帶着她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拐了一個彎,又穿過一個天井,來到了另一棟住院樓。

   唐愛軍的病房在走廊的盡頭。

   吳護士長推開病房門,一股沉悶的、帶着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這間病房确實曬不到太陽。

   雖然是下午三四點鐘,外面陽光正好,但病房裡光線昏暗,牆角處甚至能看到一片隐約的黴斑。

   齊薇薇走了進去。

   這是自從上次唐愛軍被丹丹和茜茜咬傷以來,她第一次見到他。

   唐愛軍瘦得脫了相。

   他躺在最靠裡的病床上,被褥皺巴巴地揉成一團。

   他的顴骨高高突起,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下巴上冒着一層青灰色的胡茬。

   原先那張能讓女人心甘情願掏錢的臉,如今看起來像一張貼在骷髅上的劣質面具。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層紗布,紗布已經有些發黃了,邊緣處微微卷起。

   但他的耳朵很靈。

   齊薇薇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了細微的咔嗒聲。

   唐愛軍的頭立刻轉向了聲音的方向,像一隻聽覺敏銳的蝙蝠。

   “是誰?誰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久不說話的幹澀。

   “唐愛軍。”齊薇薇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跟胡小花胡說八道了不少啊。”

   唐愛軍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然後,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狂喜的笑容。

   “薇薇!薇薇你來了!”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着哭腔,

   “嗚嗚嗚,你終于來了!你終于肯原諒我了!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嗚嗚嗚——”

   他說著,兩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在空中胡亂地撈著。

   他的手又幹又瘦,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手背上還有幾個輸液的針眼,已經結了痂。

   他在空中撈了半天,什麼也沒撈到,但他還是不停地撈著,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就知道!薇薇,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吧?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有你了!”

   齊薇薇沒有動。

   她就那麼站在病床前,看着唐愛軍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

   “唐愛軍,你跟胡小花胡說八道,慫恿她鬧事,已經導緻她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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