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135章 清福

   從家具廠出來,已經中午了。t&ianlais&k_.~c+om

   淩和平開車載着齊薇薇回城。

   路上,他們在國營飯店吃了午飯——兩碗炸醬面,一碟拍黃瓜,簡單但實在。

   吃完飯,繼續趕路。

   回到小院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齊家三兄弟都在。

   他們正在刷房子。

   齊壯壯和齊茂茂在正房,一人拿一個大刷子,蘸着石灰水,正在刷牆。

   齊春春在廂房,已經刷到房頂了。

   三個人都穿着舊衣服,臉上、手上、衣服上濺滿了石灰點。

   院子裡晾著被褥——是陳紅霞從家裡拿來的,拆洗過了,在冬日的陽光下曬著,散發出洗衣皂的清香。

   所有房間,都已經被徹底清理過了。

   原來唐家人用的那些破爛家具、破被褥、鍋碗瓢盆,全都扔掉了。

   地上掃得幹幹淨淨,窗戶擦得透亮,玻璃是新換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石灰的味道有些辣眼睛,但齊薇薇聞著,卻覺得很開心。

   這是新生的味道。

   這個院子,終于要徹底擺脫唐家的陰影了。

   她馬上要跟爺爺奶奶,還有丹丹茜茜一起生活了!

   想到這裡,齊薇薇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薇薇回來了!”齊壯壯看到她,停下刷子,抹了把汗,“家具買好了?”

   “買好了。d&a@ngyu-ed@u.c~om”齊薇薇點頭,“下午四五點就送來。”

   “太好了!”齊茂茂也湊過來,“我們這牆也快刷完了,等家具送來,就能布置了!”

   齊春春從廂房走出來,手裡還拿着刷子:“薇薇,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齊薇薇走進正房,打量著煥然一新的一切。

   她看了看日曆,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今天是一九七六年一月七日,時間是下午三點。

   她要記住這個時刻。

   冬日的陽光斜斜照進小院,在剛剛刷白的牆壁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石灰水已經幹了大半,原本斑駁發黑的牆面變得雪白幹淨,整個院子都亮堂了起來。

   空氣裡還殘留着石灰特有的辛辣氣味,但混雜着晾曬被褥的肥皂清香,倒也不那麼難聞了。

   齊薇薇端著茶杯,站在院子裡,看着哥哥們忙碌的身影。

   齊壯壯已經踩着凳子,在刷正房最後一面牆了。

   他手裡的刷子很大,蘸滿了石灰水,一下一下,動作有力而均勻。

   齊春春和齊茂茂回到廂房,一個刷牆,一個清理地上的石灰點子。

   三個人都穿着舊衣服,頭上戴着報紙折的帽子,臉上身上濺滿了白色的石灰點,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幹得很起勁。xwbsz.%com

   陳紅霞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招呼道:“都歇歇吧,洗把臉,喝點水。家具一會兒就送來了。”

   齊壯壯從凳子上跳下來,接過毛巾擦臉,笑着說:“媽,您就放心吧,保證在薇薇家具來之前把牆刷完。”

   齊茂茂也湊過來:“就是,咱們家幹活,從來沒人拖後腿。”

   正說笑着,院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虛弱,很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卻又帶着一股刻骨的恨意和憤怒。

   “齊……薇……薇……”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頭去。

   院門口,站着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婆。

   她穿着一件破舊的黑棉襖,補丁摞補丁,有些地方的棉絮都露了出來。

   棉襖濕漉漉的,沾著泥巴,像是在哪裡滾過。

   褲子也是黑的,膝蓋處磨破了,露出裡面發黃的棉褲。

   腳上穿着一雙黑布鞋,鞋幫子都開了口,沾滿了泥水。

   她的頭發花白淩亂,像一團亂草,上面還挂著枯葉和草屑。

   臉上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吓人,裡面燃燒着怨毒的火。

   她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站着,像是随時都會倒下,卻又死死撐著。

   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呵呵的聲音,然後,迸發出一聲尖利的罵聲:

   “我……x你們……的媽!!!”

   這聲罵又尖又利,像一把鏽刀劃破玻璃,在安靜的胡同裡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隻愣了一秒。

   齊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認出來了——

   是孫喜娣!

   唐愛軍的奶奶!

   她居然……還活着?!

   ……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

   東城區人民醫院,急診科觀察室。

   孫喜娣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闆,眼珠子轉來轉去。

   十幾天了。

   自從那天她被唐愛軍用闆車拉到醫院,扔在急診科走廊裡,就再也沒人管過。

   大夫和護士告訴她,自從乖孫她往那兒一放,就再也沒出現過。

   一開始,孫喜娣氣得要死。

   她躺在走廊的長椅上,又冷又餓,渾身滾燙,發著高燒。

   來來往往的大夫護士都從她身邊走過,沒一個人理她。

   她罵,她喊,她拍長椅,都沒用。

   後來,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看不過去了,給她量了體溫——四十度一。

   小護士吓了一跳,趕緊去叫大夫。

   大夫來了,皺着眉頭問:“家屬呢?誰送來的?”

   孫喜娣還有模糊的意識,她哼哼唧唧:“我孫子……我孫子送我來的……他肯定回家拿錢去了……”

   大夫又問了半天,問不出個所以然。

   但人命關天,總不能見死不救。

   于是,急診科還是給她用了藥,輸了液。

   這一輸,就是十幾天。

   醫院沒有收她一分錢押金,但也沒人給她交費。

   藥繼續用,液繼續輸,飯也繼續吃——小護士用自己的盒飯,每天去食堂給她打飯,回來一口一口喂她。

   孫喜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這一切,覺得天經地義——醫院嘛,不就是救死扶傷的地方?難道還能見死不救?

   她底子确實好。

   幹了大半輩子農活兒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當年在農村,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幹活,大冬天挑水劈柴都不帶喘氣的。

   這幾年在小院享清福,反而把身子養嬌了。

   這次生病,說起來也是她自己作的。

   那天齊薇薇打砸小院,她沖上去理論,被齊薇薇用涼水潑了個透心涼。

   本來年紀大了,受了驚吓,又灌了涼水,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但在此之前,她已經累了好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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