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431章 小叔

   第431章 小叔唐愛軍聽到自己的聲音又幹又澀:“我兒子們……他們……怎麼了?他們人呢?”

   老頭的嘴巴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病号家屬端著搪瓷缸子進來。

   她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媽,嗓門大,藏不住話,一進門就咋呼起來:

   “喲,唐愛軍醒了?你可算醒了!

   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這兩天,你那兩個兒子被送去勞改農場了!

   啧啧啧,那麼小的孩子,你那個前妻真是狠心啊!

   愣是簽字把人送走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唐愛軍愣住了。

   那個大媽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聲音裡帶着一種傳播八卦的快感:

   “不過,你那倆小子,也忒混了!這麼小就偷東西!還得人家得了肝癌的人跳了樓啊!這可是人命啊!”

   唐愛軍急急地問:“什麼,大媽?您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大媽于是細細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總之啊,倆小子被人家家人告到區政府去了。

   區政府的人去找你前妻,你前妻二話不說就簽了字,孩子就這麼被接走了。

   你說說,養了這麼多年,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唐愛軍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個大媽以為他又昏過去了。

   然後,他忽然從床上彈了起來,兩隻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打在床欄杆上砰砰作響,面孔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

   “啊——!啊——!”

   他瘋狂地大叫起來,那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劃過玻璃。

   “我要見唐甜甜!讓我見唐甜甜!”

   唐甜甜,是耀宗和耀祖的親媽,她不會不管倆孩子。

   護士跑進來,按住他的肩膀,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

   藥效上來以後,唐愛軍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嘴裡還在翻來覆去地念叨著:“甜甜……甜甜……讓我見甜甜……我有話要跟她說……”

   鎮靜劑壓不住他。他醒來以後繼續鬧,飯不吃、水不喝,就那麼靠在床上,用他嘶啞的嗓子一遍遍地喊:“我要見唐甜甜!”

   護士沒有辦法。

   吳護士長來勸過,沒用。

   病區主任來勸過,沒用。

   院長來了,站在床邊跟他說了二十分鐘,也沒用。

   他就是翻來覆去一句話:“我要見唐甜甜。求求你們!”

   他起身,在病床的邊緣,梆梆磕頭,額頭都腫了。

   可是這個要求,可真的是很難實現。

   唐甜甜在監獄服刑,關在城北的女子監獄裡。

   他唐愛軍現在是個瞎子,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誰帶他去?

   誰有這個閑工夫?

   院長最後歎了口氣,出去了。

   對于唐愛軍,他是真的沒辦法。

   不能打、不能罵、不能趕,他就是一個燙手山芋,誰接誰倒黴。

   唐愛軍鬧了兩天,鬧得整個病區雞犬不甯。

   旁邊病房的病人開始聯名要求把他轉走,護士們給他打飯的時候都是把碗放在床頭櫃上轉頭就走,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最後還是護士站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看不下去,提醒了他一句:“你家,就沒别的親戚了嗎?”

   唐愛軍豁然開朗了!

   他還有個小叔啊。

   唐霖。

   唐愛軍的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

   唐霖可是唐渠的親弟弟,在第三紡織廠挂職副廠長,也算個大幹部了。

   雖然唐渠還沒倒台的時候,唐霖就跟這個大哥不太走動,嫌他太張揚、太能惹事。

   後來唐渠出事了,唐霖更是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一點腥。

   甚至沒來醫院看過他一次。

   可現在,唐愛軍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摸到了護士站。

   他看不見路,先是從床上翻下來,腳在地上試探了半天才踩到地面。

   然後他扶著牆,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從走廊最裡頭的八人間到護士站,正常人走不到一分鐘的路,他走了将近二十分鐘。

   路上撞翻了一個輸液架,踢到了兩個痰盂,還把隔壁病房門上的玻璃撞碎了。

   但他終于摸到了護士站的台面。

   他趴在護士站的台面上,那張臉因為消瘦和瞎眼而顯得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

   “幫我……幫我打個電話……給我小叔……求求你們了……”

   護士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吳護士長把電話拿了出來,問了唐愛軍唐霖的電話号碼,幫他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

   “喂,小叔……”

   唐愛軍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很低,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說話。

   唐霖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愛軍,你的事我多少聽說了。你現在這樣,我也是愛莫能助……你還有錢嗎?要不,我讓……”

   “小叔,我要見唐甜甜。你幫幫我。我隻要這一件事,求你了。”

   唐霖握著電話,聽着侄子那頭沙啞的聲音,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說實話,唐渠家的破事他一點都不想沾。

   唐渠在台上的時候,他從來沒沾過光,還被唐渠看不起,說他沒出息。

   現在唐渠倒了,他憑什麼要替他收拾爛攤子?

   但聽唐愛軍哭哭啼啼地說,他那兩個侄子被送去勞改農場了,他還是吃了一驚。

   勞改農場。

   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他有個同事的親戚就進去過,跟他說過裡頭的日子。

   冬天生凍瘡爛掉腳趾頭的,夏天中暑沒人管的,大人都受不了,何況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子。

   去了,九成九是回不來的。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齊薇薇那個狠心短命的賤人!好歹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說去送死,就送走了?”

   唐愛軍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

   “小叔……幫幫我……我求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見甜甜一面……”

   唐霖咬了咬牙。

   見唐甜甜有什麼用呢?

   她在監獄,還能越獄不成?

   但他還是去了醫院。

   唐霖跟唐渠長得很像——都是高個子,濃眉大眼,但氣質完全不同。

   唐渠是那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眼睛裡透著精明和霸道。

   唐霖則溫和得多,說話慢條斯理的,見到誰都客客氣氣地點頭,還有點兒小白臉的姿色。

   唐霖來到醫院,沒去找唐愛軍,先去了院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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