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13章 預感

   齊薇薇努力回憶著,單缸洗衣機到底是什麼時候能買到的。xintianxixs.com

   想了半天,記憶還是一片模糊——反正,還得過些年。

   1858年,美國人漢密爾頓就發明了洗衣機,快一百二十年了,1977年,她齊薇薇還是用不到。

   她又想起後世的掃地機器人、智能馬桶、微波爐、冰箱、空調……

   哪一樣拿出來,擱在這個年代都是天方夜譚。

   這一刻,她無比盼望1978年那個曆史性的時刻,早點到來。

   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個體戶,做生意,賺大錢——

   到時候,她一定要第一個去買洗衣機,不,買兩台,一台洗衣服,一台洗杯子。

   “媽媽,你在笑什麼?”

   茜茜仰著頭,好奇地看着她。

   齊薇薇回過神,發現自己嘴角翹得老高。

   “沒什麼,媽媽想起一件好玩的事。”

   “什麼好玩的事?茜茜也要聽!”

   “等你長大了再告訴你。”

   齊薇薇在女兒鼻子上刮了一下。

   茜茜撅起嘴,不高興了。

   丹丹在旁邊一本正經地說:“媽媽說等長大了再告訴你,就等著呗,小朋友不能性格急躁。”

   “可是我想現在就知道嘛——”

   茜茜拉着齊薇薇的袖子撒嬌。la&nl-anw-x.com

   齊薇薇被她纏得沒辦法,隻好說:“媽媽在想,以後咱們家會有一個機器,把衣服扔進去,它自己就洗了,洗得幹幹淨淨的。”

   茜茜瞪大了眼睛:“真的嗎?那機器會自己動?”

   “會,插上電就會。”

   “電是什麼?”

   “電就是……就是讓燈亮起來的東西。”

   “燈也會亮,機器也會動,電好厲害!”

   茜茜拍着手,一臉向往。

   丹丹在旁邊想了想,認真地問:“媽媽,那個機器貴不貴?”

   齊薇薇笑了:“貴,但是媽媽以後會賺很多錢,買得起。”

   “那我也賺錢,幫媽媽買。”

   丹丹說,小臉上都是認真。

   齊薇薇鼻子一酸,伸手把兩個女兒摟進懷裡。

   “好,以後咱們一起賺錢,買好多好多機器,讓它們幫咱們幹活兒。”

   茜茜在她懷裡拱了拱,含含糊糊地說:“那我要買一個會做飯的機器,太奶奶就不用天天做飯了……還要自己生火的機器……自己切菜的機器……自己和面的機器……”

   不得不說,茜茜像個小預言家一樣。

   齊薇薇被她逗笑了:“好好好,買,都買。”

   院子裡的柿子樹在風中輕輕搖晃,幾隻麻雀又飛回來了,叽叽喳喳地叫着。duo=xiao=shuo.com

   陽光透過枝丫灑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片碎金。

   齊薇薇繼續搓衣服,哼著歌,兩個女兒在旁邊幫忙遞肥皂、倒水。

   堂屋裡,齊達友打開收音機,京劇已經唱完了,換成了一首《浏陽河》,女聲獨唱,清清亮亮的。

   “浏陽河,彎過了幾道彎,幾十裡水路到湘江……”

   歌聲從窗戶飄出來,在院子裡回蕩。

   聞素美在廚房裡收拾碗筷,鍋碗瓢盆叮叮當當地響。

   齊玲玲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手裡織著一條圍巾——大紅色的,說是要送給淩和平,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當然,她是準備當結婚禮物送出的,隻是現在還不能說出來。

   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和。

   齊薇薇搓着衣服,心裡卻在想别的事。

   梁爺爺和陸奶奶的事,到底辦得怎麼樣了?

   舉報材料遞上去快一個月了,一直沒有回音。

   她在海島上的時候,親眼見過那對老夫妻的決絕——雖然頭發花白,腰背佝偻,但眼睛裡有一股狠勁,像兩把淬了火的刀。

   他們把女兒的死歸結于林泉福,但并沒有看透事情的本質。

   她也不想點醒他們。

   當局者,總是迷的。

   他們一直說,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給女兒讨個公道。

   去海島之前,他們抱定了同歸于盡的決心,把京市的房子都賣掉了。

   陸奶奶親口跟她說的:“我們這輩子,沒什麼牽挂了。女兒沒了,房子也沒意義了。隻要能給我們芸芸讨個公道,我們這條老命搭進去也值了。”

   梁曉芸。

   他們慘死在海島的女兒。

   齊薇薇一瞬間無比後怕。

   幸虧她去得鑿,幸虧她幾乎是強行帶回了三姐。

   反觀梁爺爺和陸奶奶,回到京市後,家也沒有了。

   沒有家可歸,隻能借住在幹休所。

   齊薇薇上次去的時候,看到那個房間很小,隻有十幾平米,擺了兩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櫃,就轉不開身了。

   桌上攤著藥瓶——降壓藥、心髒病藥、安眠藥,瓶瓶罐罐的,占了半張桌子。

   陸奶奶的頭發,上次見的時候還是花白,這次已經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梁爺爺也是,瘦了一圈,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走路都要扶著牆。

   他們徹底心力憔悴了。

   女兒的死,像一把刀,把他們從中間劈開了。

   齊薇薇想到這裡,手裡的活兒慢了下來。

   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跟他們沒有關系了。

   一般趨利避害的人性,都會讓他們蜷縮起來,隐藏鋒芒,了此殘生。

   但他們沒有。

   他們選的是那麼決絕和慘烈的路。

   齊薇薇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件衣服擰幹,晾在繩子上了。

   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滲進土裡。

   她擦了擦手,站起來,看着院子裡的柿子樹。

   樹幹有碗口粗,樹皮皴裂,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張開的手。

   春天快來了,柿子樹上應該很快就能冒出嫩芽了。

   等後天,她得再去幹休所一趟,看看梁爺爺和陸奶奶,問問材料的進展,也看看他們缺什麼東西。

   三姐的事,不能拖。

   而且……她不敢往自己的預感那方面想。

   小寶還在家裡呢。

   那傻子倒是乖,這幾天不哭不鬧的,就在淩和平屋裡看連環畫。

   齊玲玲給他講故事他也聽,給他吃飯他就吃,一邊吃一邊看丹丹和茜茜踢毽子,看得津津有味的,時不時還拍手笑。

   但他終究是個問題。

   三姐不可能一輩子跟一個傻子綁在一起。

   那樣,她就徹底完了。

   齊薇薇轉身回了堂屋,陳紅霞已經吃完了餃子,正在跟聞素美說話。

   齊薇薇問:“媽,您初四上班,三姐的事,要不要我陪您去跟老曲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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