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27章 實話

   第327章 實話唐愛軍見齊薇薇終于理他了,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個有點兒寵溺的笑容,仿佛在說:我包容你的小脾氣。sil#u^xsw.org

   齊薇薇卻根本沒注意他的表情。

   她大聲道:“唐愛軍,你挺好——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跟你複婚。你不用再癡人說夢了。”

   她把“這輩子”三個字咬得極重,重到讓在場的每一個街坊都聽清了每一個聲母每一個韻母。

   不是氣話,不是鬧脾氣,不是欲擒故縱。

   是一扇門,當着所有人的面,砰地一聲合上了。

   唐愛軍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街坊們的哄笑聲,幾乎是同時炸開的。

   “這男人真不是人啊!”

   站在槐樹底下的馬大姐率先開口了,她納鞋底的針往鞋底上狠狠一紮,像是在紮誰的皮,

   “把親閨女送到鄉下去,讓别的女人生兩個私生子回來讓自己老婆養——還有臉來認親?”

   “可不是嘛。”

   劉嬸跟着接話,她胳膊上挎著菜籃子,剛從菜市場回來,還沒進家門就被堵在了胡同口,

   “這是聽說了薇薇進了好單位,工資高,想回來撈好處吧?”

   “人家薇薇可是說了,要找再找一個比自己工資高的!”

   說這話的是糧站王姐,她顯然是聽說了前幾天那場“說媒風波”,把“工資高”三個字說得特别響亮,眼睛斜斜地瞥著唐愛軍,

   “你一個月掙幾個錢啊?也配?”

   “你懂什麼,他早讓單位給開除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聲音從人群裡飛出來,像一顆石子精準地打中了唐愛軍的後腦勺。g_o=ugouks.co@m

   唐愛軍的身體僵了一瞬。

   “現在靠什麼活着?還不是靠他爹媽養著!”

   “他爹媽那點工資還不夠他禍禍的。”

   另一個大媽接上了話茬,雙手抱胸,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連同那兩個小孽種,一起養着呢!”

   “就是,跟表妹通奸,生了兩個私生子讓薇薇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這句話一出,人群裡的議論聲忽然安靜了半拍。

   然後那安靜迅速被更響亮的唾罵聲填滿。

   “通奸”、“私生子”這兩個詞,在這條胡同裡沒人說出來過。

   這不是罵人用的話,是說事情時用的話。

   說誰家的男人搞破鞋,那是罵人。

   說唐愛軍跟唐甜甜“通奸”,那是在說事實。u-sipmax.#c*om

   事實,比罵人話更難聽。

   唐愛軍低下了頭。

   他的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頭發上那層發油在陽光底下泛著一層油膩膩的光,讓他的腦袋看起來像一顆發黴的核桃。

   失血讓他微微暈眩,眼前的東西開始發虛——圍觀的人群變成了一堵模糊的牆,那些難聽的議論變成了蚊子在耳邊的嗡嗡聲。

   分不清哪句是誰說的,也不用分清——每句話都是罵他的,都是真的,都是他該受的。

   他踉踉跄跄地扶著牆站了起來。

   那堵青磚牆生了青苔,滑膩膩的,他的血手在牆面上按出幾個暗紅色的手印。

   他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齊宅門口的那兩個小姑娘。

   丹丹和茜茜已經回到了媽媽身邊。

   齊薇薇正蹲在地上,一手一個把她們攬在懷裡。

   丹丹臉上還挂著沒幹的淚痕,但她不哭了,下巴抵在媽媽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遠方,沒有看他。

   茜茜把臉埋在媽媽的頸窩裡,兩隻小手揪著媽媽的衣領,揪得緊緊的。

   那是他的兩個女兒。

   那是他親手抱走、親手送到窮鄉僻壤、親手葬送的兩個孩子。

   她們站在那裡,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穿着别人手縫的連衣裙,頭上紮着别人買的紅頭繩,眼裡的不屑和厭惡,也是他自己種下的因。

   如果他在她們出生的那天抱過她們一下,如果他給她們換過一塊尿布,如果他給她們喂過一口飯,如果他哪怕有一次站在她們的床前、低頭看過她們的臉——都不至于此。

   可是他沒有造過那些東西。

   他造的隻有一個“如果”。

   他又想到了唐耀宗跟唐耀祖。

   那倆小子,快把孫喜娣跟張晴天逼瘋了。

   他一直以為是齊薇薇的原因,是她教壞了孩子。

   現在他知道了,齊薇薇是好的,壞的,是他和唐甜甜。

   唐耀宗和唐耀祖不是沒有教好,他們,是真的遺傳不好。

   唐愛軍扶著牆,一點一點地往胡同口挪。

   他的兩條腿像灌了鉛,膝蓋上的傷口每走一步都在鈍痛,右手的血還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在青石闆地上點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暗紅色省略号。

   那串省略号從他跪的地方開始,沿着牆根一路延伸,拐過胡同口,消失在槐樹的陰影裡。

   廚房的水聲停了。

   齊薇薇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的。

   她把頂門杠往門後一插,用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後轉身對街坊們拱手行了一個圈禮。

   她動作很快,也很自然,跟這些街坊處了大半輩子,誰吃這套誰不吃她心裡都清楚。

   “大家快散了!我奶奶洗完碗了——别讓她聽到,不然又得生氣了!”

   街坊們立刻心領神會。

   聞素美這個老太太,一輩子大家閨秀,在胡同裡人緣極好,但她有個毛病——容易生氣,一生氣就睡不着覺,一睡不着覺心髒病容易犯。

   這些街坊們都知道。

   于是各自收了自己的家夥什——馬大姐把納了一半的鞋底子夾在胳肢窩底下,劉嬸挎起菜籃子,門口看熱鬧的大爺端著空了的粥碗晃晃悠悠地轉身——不到一分鐘,胡同裡散得幹幹淨淨,像是剛才那場大戲從來沒有發生過。

   齊薇薇回到院子裡,飛快地從牆根拿起鐵鍁。

   她從牆角的石榴樹底下鏟了幾鍁幹土,走到門外,把紅磚地上那幾攤血迹仔仔細細地蓋上。

   土是幹淨的黃褐色,帶着早晨陽光的幹燥和暖意,蓋在血迹上,吸幹了紅色,變成了幾團暗色的濕泥。

   她又鏟了一鍁土,把茜茜吐在地上的那一小塊皮肉也蓋住了,還用腳踩實了。

   她做完這些,把鐵鍁靠在牆邊,剛來得及拍了拍手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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