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036章 監視

   老太太穿着件灰撲撲的大襟棉襖,黑色棉褲,褲腳用布條紮着。san&g$b=o-ok.com

   頭發花白,在腦後挽了個髻,用一根筷子别著。

   背有點佝偻,走路時一瘸一拐的,像是腿腳不好。

   她的臉黑紅黑紅的,布滿皺紋,眼睛很小,但很亮,透著一種精明的光。

   這就是蘇翠蘭?!

   這麼老?!

   車把式指了指齊薇薇:“就是她找你。”

   說完,他趕着牛車,慢吞吞地套車,準備離開——但走得很慢,顯然是想看看熱鬧。

   蘇翠蘭一眼就看到了齊薇薇懷裡的襁褓,眼神瞬間變了。

   她快步走過來,眼睛死死盯着襁褓,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急:“咋回事?!妹子,你誰啊?”

   齊薇薇用急切的聲音說:“我京市來的,是唐甜甜托我來找大姐幫忙的。大姐,去你家說話吧?”

   蘇翠蘭立刻明白了,看了一眼還在慢吞吞套車的車把式,沖着他喊:“老張頭,你趕緊走你的!看啥看?!”

   車把式悻悻地“駕”了一聲,牛車這才加快速度,離開了。

   等車把式走遠,蘇翠蘭才轉向齊薇薇,上下打量她,眼神警惕:“你真是甜甜托來的?咋換人了?”

   齊薇薇壓低聲音:“大姐,這事……不好說。l*uoqiuyd.`co^m甜甜現在不方便,讓我來。孩子……又生了一個。”

   蘇翠蘭的眼睛瞪大了:“又生了一個?!啥時候的事?”

   齊薇薇心裡一緊,但她很快鎮定下來,順着說:“就是前些日子。生得急,沒來得及寫信。這不,讓我趕緊把孩子送來。”

   蘇翠蘭的目光又落在襁褓上,眼神複雜,有嫌棄,有憤怒,還有一絲貪婪。

   她伸手,想掀開襁褓看看,齊薇薇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

   蘇翠蘭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咋回事?我閨女生的,是小子還是丫頭?”

   齊薇薇猶豫了一下,想起蘇翠蘭生了五個女兒才生出兒子,重男輕女到骨子裡,于是說:“小子。”

   果然,蘇翠蘭的臉色更難看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甜甜這死丫頭倒是會生!兩個帶把的還不夠?他唐愛軍也太不愛惜我閨女了!我說這咋一年了都沒信兒呢!敢情又搞出來一個!”

   她頓了頓,又問:“甜甜說沒說,那個唐愛軍啥時候能娶了她啊?這都多少年了!我閨女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着他?!”

   齊薇薇心裡冷笑,面上卻裝作木讷,搖了搖頭:“甜甜沒說。我就是來送孩子的,别的不知道。”

   蘇翠蘭恨恨地啐了一口:“沒用的東西!這又是個丫頭?”

   齊薇薇木讷道:“嗯。xggdxs!.#com”

   蘇翠蘭冷笑一聲:“活該齊薇薇那個賤貨!生不出兒子的沒蛋雞!”

   她說著,伸出手。

   那手掌粗糙得好像幹裂的大地,溝壑縱橫,指甲縫裡全是黑泥:“老規矩啊,一百塊!先拿錢來,我再給這賤命的女娃找活路。”

   齊薇薇渾身一抖。

   賤命。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她心裡。

   她的女兒們,在蘇翠蘭眼裡,就是“賤命”嗎?

   她死死咬住牙,才沒讓自己一巴掌扇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把孩子遞給蘇翠蘭。

   蘇翠蘭接過孩子,動作粗魯,差點把孩子摔了。

   齊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蘇翠蘭很快把孩子夾在腋下,像夾個包袱一樣。

   齊薇薇從棉襖内袋裡費勁巴拉地翻找,掏出了那十張大團結。

   蘇翠蘭眼睛一亮,一把抓過錢,把孩子往齊薇薇懷裡一塞,騰出兩隻手,手指沾了唾沫,開始數錢。

   一張,兩張,三張……

   她數得很慢,很仔細,數了三遍。

   确認是一百塊,一分不少,她臉上露出了笑容,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把錢小心翼翼地塞進褲兜裡,還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認放好了。

   然後,她才看向腋下的孩子,皺了皺眉:“這孩子不能進村。你就在這兒找個背風的地方等著。我一會兒給你拿些吃喝過來。”

   她把孩子丢還給齊薇薇,又說:“等今晚天黑透了,我來找你。到時候再說。”

   蘇翠蘭還挺謹慎。

   齊薇薇點頭:“行。”

   蘇翠蘭又看了一眼孩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貪婪取代。

   她手摁着裝著錢的褲兜,高興得哼起了小曲,轉身一瘸一拐地往村裡走去。

   齊薇薇抱着孩子,站在大槐樹下,看着蘇翠蘭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風吹過,槐樹的枯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懷裡的孩子動了動,發出細小的哭聲。

   齊薇薇脫下自己的大衣裹住襁褓,随即又輕輕拍著襁褓,低聲說:“乖,不哭……快了……很快就好了……”

   她的眼神,冰冷而堅定。

   魚,上鈎了。

   蘇翠蘭褲兜裡揣著那一百塊錢,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她一瘸一拐地走進豐收大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挂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手指時不時按一下褲兜,感受着那沓錢的厚度。

   從她走進村子開始,三雙眼睛就在暗處盯着她。

   村口老槐樹下,一個挑着擔子的貨郎正跟幾個老太太賣針頭線腦,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蘇翠蘭的背影。

   貨郎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穿着半舊的棉襖,臉上帶着憨厚的笑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走村串戶的供銷社推銷員:

   “大娘,這頂針可是上海産的,結實耐用,一個能用好幾年呢!俺們供銷社的娘們兒,一人都買了好幾個!”

   他熱情地推銷著,手底下卻悄悄在擔子的竹簍邊上用粉筆畫了個記号——那是淩和平定下的暗号,表示目标已回村。

   另一個收破爛的老頭推著闆車,慢悠悠地在村裡轉悠,嘴裡喊著:“回收利用,造福公社!收破爛喽——破銅爛鐵、舊書舊報、酒瓶子罐頭瓶——”

   他的眼睛卻銳利如鷹,掃過每一戶人家的院門。

   看見蘇翠蘭進了周家的院子,他蹲下身,假裝系鞋帶,在路邊的土牆上用石子劃了道痕,不顯眼,但也不用細看就能看到。

   第三個是個木匠,正在吳大娘家修門窗。

   他三十來歲,穿着件沾滿木屑的工裝,手裡刨子推得“沙沙”響。

   從吳大娘家的院子,正好能看見周家院門。

   他一邊幹活,一邊用餘光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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