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24章 惡鬼

   第324章 惡鬼齊薇薇那些恨意、辱罵,包括堅決要離婚、把他趕出門、撕了他衣服、讓哥哥打他的……種種氣話和行動,都是因為——她太愛他了。3+4`kans=hu.=com

   她有理由恨,他把他們的女兒換成了他私生的兒子,他瞞了她這麼多年。

   但換個角度想——他不是也把她的兩個女兒養在魯省,讓她們活到了現在嗎?

   她們還活着啊,沒死啊!

   而且,找回來了啊!

   找回來了,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爹,肯定還是親的好。

   再說了,他現在不是知道錯了嗎?

   他願意認錯,願意低頭,願意跟她說好話。

   他甚至把她重生之後對他所有的冷漠和出手,都往“她愛得太深所以恨得太切”這個方向去理解了。

   他必須理解,因為他需要那個工資。

   他已經想好了一整套說辭——

   薇薇,我知道錯了。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辜負了你。

   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們複婚!

   我照顧你,我當牛做馬伺候你。

   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我保證每天晚上給你倒洗腳水!

   我保證你不用再洗一個碗!

   ……

   這些話他半夜睡不着的時候排練過無數遍,連語氣該在哪裡沉重、在哪裡溫柔、在哪裡落下眼淚都算得清楚。x`wqx~s.com

   但是,這套說辭,在他看到丹丹和茜茜的瞬間,就被忘得一幹二淨。

   這個自私涼薄的男人,在那一刻,他的心,被一種叫做血脈的東西擊中了。

   不用懷疑——丹丹和茜茜就是他跟齊薇薇的孩子。

   兩個人的眉眼,就是父母的組合。

   丹丹有齊薇薇的臉型和五官,但同時有他唐愛軍的輪廓和氣勢。

   茜茜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版,那個小嘴,那個耳朵,那個下巴尖上的小窩窩。

   血濃于水不是一句空話,他以前不信,現在也不得不信。

   他看着這兩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孩子,兩個簡直像小公主一樣的孩子——她們的衣服那麼好看,質地那麼好,他以前從來沒有見誰給丫頭片子穿這麼貴的衣服。

   他猛地沖了上去。

   雙手一伸,他把丹丹和茜茜一把摟在懷裡。

   他的動作太快太猛,兩個孩子根本來不及躲開。

   他把她們箍得緊緊的,臉埋在她們頭頂的頭發裡。

   他自己的嗓子在那一瞬間是真正哽住了,眼睛一酸,喊出來的聲音又尖又顫: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你們……你們受苦了!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

   丹丹和茜茜幾乎是立刻就開始掙紮。kan%shub+oy_.+com

   她們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摟在懷裡,他身上的味道——發油的膩味混著煙草的臭味,還有一種久不見陽光的黴味——沖得她們喘不過氣來。

   丹丹使勁用手推他的臉,茜茜用腳踢他的小腿,兩個孩子吓得放聲大哭。

   齊薇薇轉身就走。

   她沒有跟唐愛軍說一個字,沒有尖叫,沒有怒斥,沒有前奏——像根本沒看到這個人一樣,迅速轉身。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回齊宅門口,雙手握住豎在門後牆角的頂門杠——那是一根棗木杠子,寸五直徑,平時頂在門扇後面插進石槽,是擋賊用的。

   她握着它,把它從門後拔出來,換手掂了一把——然後繞到唐愛軍背後。

   唐愛軍跪在地上,還抓着兩個孩子的肩膀,嘴裡不停地說著“爸爸在”、“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前不是人”、“爸爸好想你們”之類斷斷續續的胡話。

   他完全沉浸在見到親生女兒那瞬間洶湧的情緒裡,對自己的後背暴露在何方毫不知覺。

   齊薇薇高高揚起了頂門杠。

   杠子的邊緣在晨光裡劃了一道弧,越過她的肩膀,往下,照着唐愛軍的後背——

   “砰!”

   一聲悶響,像用擀面杖敲一塊發硬的冷面團。

   唐愛軍整個人被拍得往前一趴。

   他的手松開了丹丹和茜茜,膝蓋磕在青石闆地上,半天動不了。

   他感覺被拍的那一側肩胛骨以下五髒六腑全都震得移了位,一張嘴喉嚨裡湧上了一股腥甜,眼前全是雪花點,耳膜裡嗡嗡的響了幾秒才聽到被堵在外面的聲音——然後是孩子奔跑的腳步聲。

   丹丹和茜茜立刻從魔爪下脫身,跑到媽媽身後躲著。

   她們一人抱住齊薇薇一條腿,哭得渾身發抖。

   茜茜把頭埋在媽媽的腿彎裡,丹丹咬著嘴唇,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但沒有哭出聲。

   她把妹妹往自己身邊拽了拽,用身體擋在妹妹前面。

   齊薇薇把頂門杠拄在地上,往地面狠狠砸了一記。

   青石闆發出嗡的一聲,好似壓在唐愛軍的頭頂上。

   齊薇薇站在唐愛軍面前,在他眼裡像一座山。

   她的聲音充滿厭惡和鄙夷:

   “姓唐的,我說過什麼來着?”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不是歇斯底裡——是冷到骨頭裡的平靜。

   她說完這一句,把杠子換到另一側肩膀上,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唐愛軍一手撐着地面,一手捂著胸口,踉跄著直起身,猛地咳了一聲,嗓子眼兒裡湧上來一股腥甜——然後一口鮮血從嘴裡嘔了出來,在地面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印子。

   他看着掌心裡的血迹,愣了一下,然後慌忙用袖子在嘴上用力一擦。

   那件灰藍色的、齊薇薇給他定做的中山裝的袖口,染上了一道又紅又濕的痕迹。

   他把袖子翻過來,嘴唇上還挂著一絲沒擦淨的血迹,就對着站在齊薇薇身後的兩個女兒咧開嘴。

   他在笑。

   他滿嘴的血,牙龈上全是紅的,牙齒的縫隙裡也嵌著暗色的血塊。

   他對着丹丹和茜茜笑,嘴角往上使勁扯著,眼睛努力彎起來,想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看起來像一個好爸爸。

   但他不知道這個笑容在兩個孩子眼中是什麼樣子——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跪在地上,臉上糊著血痕,一口被血染紅的牙,就這麼咧嘴笑着。

   好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惡鬼不但在笑,還開口說話了。

   他用一種沉痛的、朗誦般的聲調說:

   “孩子們,我——是你們的——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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