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171章 苦等

   火車緩緩進站,窗外是熟悉的站台,熟悉的建築。u-sipmax.#c*om

   遠處的鐘樓,近處的信号燈,還有站台上那些穿着藍色灰色衣服的人。

   車停了。

   衆人下車,站在站台上。

   淩和平說:“你們等著,我去把車開出來。”

   他的吉普車還停在車站的後院——出發前托付給了看門大爺,給了他一塊錢。

   他走了。

   齊薇薇扶著齊佳佳,準備去出站口。

   齊佳佳卻站着沒動。

   她看着周圍的站台,看着遠處的鐘樓,看着那些匆匆走過的旅客,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鐵路職工。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薇薇,”她說,聲音顫抖,“等等。讓我……好好看看京城。”

   齊薇薇愣住了。

   齊佳佳看着這座熟悉的城市,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本以為……”她說,聲音哽咽,“我這輩子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齊薇薇握住她的手,什麼也沒說。

   站台上人來人往,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廣播裡播著注意事項,遠處有火車進站的汽笛聲。

   齊佳佳就那樣站着,看着,哭着。

   過了好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

   “走吧,”她說,“回家。xinwa-nb*en.or%g”

   兩人朝出站口走去。

   身後,是剛剛離開的火車,是千山萬水之外的海島。

   身前,是熟悉的京城,是闊别十二年的家。

   齊薇薇攙扶著三姐,一步一步,走向出站口。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暖融融的。

   短促的汽車喇叭聲響起——“嘟嘟”。

   齊薇薇回頭,就看到淩和平開着那輛熟悉的吉普車緩緩駛來。

   車子擦得幹幹淨淨,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光澤。

   淩和平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奮力揮動着手臂,臉上帶着笑意。

   齊薇薇心中的大石,這時才算落地,連忙沖他揮了揮手。

   “三姐,你坐前面座位。”她轉頭對齊佳佳說。

   她想讓三姐好好看看她闊别了十一年的京城。

   副駕駛的視野最好,可以一路看個夠。

   淩和平把車停在她們面前,跳下車,利落地把行李一一放好。

   他的動作還是那樣麻利,完全看不出幾天前的疲憊和生死一線。

   齊佳佳看着他,眼神裡帶着審視和感激。

   “這車……是淩兄弟的?”她問。

   齊薇薇搖搖頭:“和平哥管朋友借的。這段時間多虧了這輛車,幫了不少大忙呢!”

   她沒細說幫了什麼忙——那些跟唐家鬥智鬥勇的事,那些奔波于各個部門的事,那些深夜接送她的事。ke-kanshu.com

   但齊佳佳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很多東西。

   齊佳佳點點頭,再看淩和平的目光,更多了幾分贊許。

   這個高大沉默的男人,話不多,但做的事卻一件比一件實在。

   “三姐,小心腦袋。”齊薇薇拉開副駕駛的門。

   齊佳佳扶著那隻受傷的胳膊,小心地坐了進去。

   淩和平發動車子,緩緩駛出火車站前的廣場。

   車子開得不快,慢悠悠地,像是故意要讓齊佳佳看個夠。

   齊佳佳的眼睛像不夠用一樣,死死盯住每一個街景。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那些灰色的樓房,那些光秃秃的梧桐樹,那些穿着藍色灰色棉襖匆匆走過的行人。

   路邊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滿了一串串紅豔豔的糖葫蘆。

   供銷社門口的白菜在闆車上碼得整整齊齊,中氣十足的售貨員不停喊著“白菜便宜了”。

   有穿着軍大衣的年輕人騎着自行車飛馳而過,車後座載着一個姑娘,姑娘的臉埋在圍巾裡,隻露出一雙笑彎的眼睛。

   其實一路上,街道跟十一年前相比變化并不大,隻不過多了些二三層的小樓。

   有些地方的路面硬化拓寬了,不再是從前的土路。

   但就是這些微小的變化,對于看慣了海島一成不變景色的齊佳佳而言,已經足夠讓她震撼了。

   她看着,看着,眼淚又流了下來。

   那淚水順着她黑瘦的臉頰滑落,在陽光下閃著光。

   齊薇薇從後座伸出手,輕輕搭在姐姐肩上。

   “三姐,”她輕聲說,“咱們回家了。”

   齊佳佳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車子穿過一條條街道,拐進一條熟悉的胡同。

   齊宅到了。

   胡同口遠遠站着一個人。

   是媽媽陳紅霞。

   她穿着那件深藍色的棉襖,圍着灰色的圍巾,頭發在腦後挽成一個髻。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雙手緊緊攥著圍巾的兩端,指節都泛白了。

   自從接到齊薇薇在火車站發出的電報,她就一直在等。

   從天不亮等到天黑,等了好幾天了。

   看到吉普車出現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緊張得繃直了身體,脖子伸長,眼睛死死盯着車子,像是要把車窗看穿。

   淩和平把車緩緩開到院門口,還沒停穩,齊佳佳已經推開了車門。

   她跳下車,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穩了。

   陳紅霞也沖了過來。

   母女倆的距離在瞬間縮短。

   五米,三米,一米——

   陳紅霞一把抱住了齊佳佳。

   不像齊薇薇那天沒有認出三姐來那樣,陳紅霞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那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不管變成什麼樣子,她都能認出來。

   但是,抱住的那一刻,她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樣。

   她抱住的是什麼?

   是一堆枯骨。

   齊佳佳太瘦了,瘦得皮包骨頭,瘦得陳紅霞抱住她的時候,手都能摸到一根根的肋骨。

   那肩膀的骨頭支棱著,硌得人生疼。

   那腰細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斷掉。

   陳紅霞的眼淚奪眶而出。

   齊佳佳也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在安靜的胡同裡格外響亮。

   鄰居們早就被車聲和哭聲驚動了。

   先是隔壁院的門開了,一個穿着藍布棉襖的大嬸探出頭來。

   接着是對面院的門開了,一個端著飯碗的老太太走出來。

   然後是旁邊的、對面的、更遠的……不一會兒,院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一個好事的大嬸走上前來,上上下下打量著齊佳佳,又看看陳紅霞。

   她帶着疑惑開口問道:“紅霞,這妹子……是你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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