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59章 私心

   第259章 私心小周走到了門口,步态很僵硬。ggdbook.net

   病房門是木頭的,漆面已經有些斑駁了。

   小周看着掉漆的地方,好像看着自己那千瘡百孔的人生。

   看守的人看到他,點頭示意。

   小周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唐渠靠在病床上,穿着藍白條紋的病号服,床頭搖起來,讓他半躺着。

   床頭櫃上擺着藥瓶、保溫杯和一份《人民日報》,窗台上放著一盆文竹,綠綠的,嫩嫩的,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精神。

   “主任,我回來了。”小周站在床邊,微微低着頭。

   唐渠放下手裡的報紙,摘下老花鏡,看着他。

   “見到甜甜了?她說什麼了?”

   小周低下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早就想好了怎麼說。

   “主任,我覺得唐甜甜同志可能精神不太正常了。她讓您……趕緊救她出去。”

   唐渠冷哼一聲,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溫的,他抿了一口,又擰上蓋子,把杯子放回去。

   “我就知道!她啊,就是被慣壞了!”

   他把保溫杯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咚”的一聲。

   “她不是救火減刑了嗎?我還畫蛇添足幹什麼?讓她在裡面待兩年,正好!”

   這一刻,唐渠想到了唐愛軍。xk!swx.co&m

   心裡割肉一樣痛。

   唐愛軍自從被廢了命根子,這些日子,一直龜縮在割委會家屬院他的小房間裡。

   原本跟孫喜娣一起住,後來,孫喜娣被趕到客廳沙發上去了。

   老太太一把年紀了,睡沙發,腰疼得直哼哼,但也不敢說什麼。

   據張晴天說,唐愛軍上廁所都不出去,等痰盂滿了,半夜才出來倒,還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的,怕被人看見。

   也從來不開窗通風,說是怕邪風。

   屋子裡的氣味可想而知——汗味、屎尿味、黴味,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每天孫喜娣往屋裡送飯,都得戴着兩層口罩,不然得被那個味兒直接熏暈。

   照現在的醫學理論來看,唐愛軍是抑郁了。

   但是,張晴天說他是沒出息。

   “反正已經有後了,被廢了那個又怎麼樣?他自己不說,誰能知道?傻子!”張晴天當着小周的面說過這話,說完就哭了。

   總之,唐愛軍基本是廢了。

   唐渠心裡痛得他打顫。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從小給他最好的,要什麼給什麼。

   唐愛軍不争氣,他不怪他,他覺得自己有的是錢,有的是權,兒子不争氣沒關系,他養得起。xq_ksw.@com

   可是現在,兒子的命根子沒了。

   唐渠閉上眼睛,把那幅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他縱容唐甜甜跟唐愛軍的醜事,是因為他想讓自己的兒子享齊人之福。

   現在雖然不許納妾了,但唐愛軍娶了齊薇薇,又跟唐甜甜不清不楚,這就是嬌妻美妾。

   現在他知道了,他大錯特錯了。

   軟柿子,捏得太狠,也能濺人一身汁水,弄髒衣服。

   讓甜甜在裡面反省一下也好。

   也給愛軍一個緩沖的時間。

   愛軍現在廢了,唐甜甜出來了,那丫頭心野,他怕她不會再眷戀唐愛軍,會跑。

   他還得想個法子,把兩人一輩子拴在一起。

   畢竟,倆人孩子都生了兩個了。

   唐甜甜是得給唐愛軍養老送終的,她别想跑。

   不過,這事他現在還辦不了。

   他現在血壓高到了臨界值,下床散步都要控制時間,走快了就頭暈,眼前發黑。

   大夫說再不注意,就是腦溢血,說癱就癱了。

   他沒那麼多的心力了,還是養病最要緊。

   “行了,你回去吧。”唐渠擺了擺手,重新拿起報紙,“甜甜那邊,你别理了,再要見我就回絕。她說什麼你都别理。”

   “好。”小周應了一聲,退出了病房。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割委會後院的一間小平房,擺着一張寫字台、一把椅子、一個文件櫃。

   牆上貼著“為人民服務”的标語,桌上堆著文件和賬本,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開。

   上面隻有幾行字,是他胡亂寫的,根本不是什麼記錄。

   他看着那幾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著,一下一下的。

   “嗒、嗒、嗒。”

   唐甜甜的錢。

   怎麼也得幾千塊吧?

   如果他能拿到手……

   小周的心跳得快了起來。

   唐渠說不理她,那是唐渠的事。

   他小周可不能不理。

   幾千塊啊。

   他一輩子都賺不到那麼多錢。

   小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的陽光從東邊移到西邊,照在桌上的文件上,泛著黃黃的光。

   牆上的影子慢慢地移動,從牆根爬到牆上,又從牆上爬到天花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走廊裡沒有人。

   他又關上門,坐回椅子上,從抽屜裡拿出一沓信紙。

   他熬了一個通宵。

   辦公室裡隻有一盞台燈,昏黃的光照在信紙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黑黑的,大大的,像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他翻了不少唐渠的信件——唐渠讓他幫忙處理過的那些文件,他都留了底,放在文件櫃的最底層。

   有給上級的報告,給下級的批示,給平級的函件。

   一封一封的,攢了厚厚一沓。

   他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翻出來,看唐渠的筆迹,看他的用詞,看他的語氣。

   唐渠的字寫得不算好,歪歪扭扭的,但有一種官場上的老練。

   橫不平豎不直的,但每一筆都很有力,像是刻進去的。

   用詞也是,不文不白的,帶着一種老幹部特有的腔調。

   小周一筆一筆地模仿。

   他寫了一張,不滿意,揉了。

   又寫了一張,還是不滿意,又揉了。

   地上扔了好幾個紙團,滾得到處都是。

   他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口茶,茶已經涼透了,苦得發澀。

   他皺了皺眉,繼續寫。

   終于,在淩晨三點多的時候,他寫出來一封滿意的。

   他看了好幾遍,覺得差不多了。

   唐渠的筆迹,唐渠的語氣,唐渠的落款。

   他拿起信紙,對着台燈照了照,又放下。

   還差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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