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心虛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調查我?”
唐凝像一隻炸毛的貓,警惕盯着他。
但這會兒不是問具體的時候。
“我們不熟,麻煩你趕緊走。”
唐凝聽着身後的腳步聲,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紀瑾修好不容易關系好了一些,她不想再産生再多誤會。
作勢就要關門,張勁松大手卻擋在門闆上,力氣大得驚人。
“唐小姐心虛什麼?還是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他皮笑肉不笑。
唐凝關門的力氣很大,卻撼動不了他半分。
她頓時氣得不行,咬牙壓低聲怒斥,“我看你是有病。”
張勁松也不惱,饒有興味勾唇,“唐小姐就這麼對有恩你的人?”
又是這句話。
唐凝對這句話産生極大的逆反心理,甚至厭惡極了。
又嘗試了幾次,用力關門,仍舊抵擋不過張勁松的力氣。
直到身後傳來紀瑾修低沉的嗓音,“張勁松?”
唐凝呼吸一窒。
紀瑾修的聲音就在身後,盡管沒回頭,都知道他已經過來。
看到張勁松了。
但她還是緩緩回頭。
仰臉,看到他俊美的臉不複溫和,陰鸷的盯着門口的張勁松。
“張總來這做什麼?”
紀瑾修掀唇,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周身驟然彌漫開寒意。
唐凝短暫的怔愣,下意識解釋,“我不知道他怎麼來了。”
解釋完了,她又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張勁松順着她的話解釋:“路過附近,閑着沒事上來看看唐小姐,怎麼紀總也在?”
圈子裡沒幾個人知道,唐凝和紀瑾修的真實關系。
張勁松這麼說,明顯充滿挑釁。
唐凝被氣笑了,“張勁松,我們不熟吧?”
張勁松眼皮微挑,“抱都抱了,還叫不熟?”
唐凝感覺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生出不好的預感,急忙看向紀瑾修。
紀瑾修的臉色變得更加冷沉,眼底的陰郁幾乎化成冰水。
唐凝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秒,紀瑾修抓着她手臂,攬入懷裡,宣告主權似的盯着張勁松。
“我們是夫妻這件事,張總有必要了解一下。”
張勁松嘴角往下壓,撇撇嘴,“如何呢?又能怎?”
唐凝瞬間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成功點燃怒火。
“你讓我覺得很無恥,張勁松!”
“啪—”
唐凝把門重重關上,氣得清冷的面容盡是怒色。
張勁松就站在門邊,鼻子和門之間,堪餘頭發絲的距離,鼻子就被門闆撞了。
但他絲毫不惱,冷硬的面容浮起高深莫測的笑。
與此同時,唐凝與紀瑾修面對面站着,心裡有點虛。
“紀太太不解釋解釋?”
紀瑾修幽暗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雖然還是和之前一樣溫和。
但唐凝莫名覺得,他的眼神透着審視,令她不自覺繃緊後背。
涼意在身體四處亂竄。
很明顯,紀瑾修不高興了。
唐凝盡力解釋,“我跟他沒什麼接觸,除了下午的時候,在餐廳門口遇到說了幾句。”
“下午?”
紀瑾修眸光潋滟,暗色漸濃,“所以你沒時間回我微信?”
“……”
唐凝震驚。
怎麼還越描越黑了。
“隻是碰見而已,下午我在談事情,沒看手機。”
“所以你一整天都忙,忙到抽不出幾秒的時間,給我發個消息?”
紀瑾修步步逼近,玄關的燈灑落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陰影将唐凝籠罩。
莫名的就感覺壓力巨大。
唐凝的戀愛經驗幾乎為零,不知道該怎麼說,選擇據實交代。
“他是抱過我,但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當時在望京,他幫了我兩次。”
唐凝将當時的情況,言簡意赅跟他描述了一遍。
“隻是這樣而已。”
紀瑾修幽暗的瞳孔縮了縮。
“紀太太,你桃花運還挺好。”
他轉身往裡面走,唇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
唐凝知道他還在生氣,莫名有點無奈。
氣氛怪怪的。
可她也氣。
之前他和張杏兒那樣,她都沒說什麼。
現在他陰陽怪氣的,為免過分了點。
見他去了客卧,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樣子。
唐凝氣不過,也不理他,自己回了主卧,把門關上。
紀瑾修在客卧打電話,吩咐道:“查一查,張勁松最近在港城都有什麼動作。”
周斌剛躺下,準備睡覺來着。
聞言打起十二分精神,“他還在港城?”
之前張杏兒被送走,張勁松也回望京了。
但張家那件事鬧太大,網絡上至今還能找到張杏兒的瓜。
由于張家勢力太大,幾大吃瓜平台明顯嚴謹張杏兒這三個關鍵詞的出現。
所以網友們自發創了代号,保留了當初吃瓜的截圖,仍然在網絡上讨論的歡快。
這才多久,張勁松竟然又來了港城。
“不僅在港城,還找到沁園這邊了。”紀瑾修語氣不善,裹挾怒火。
周斌急忙答應下來,心裡不禁疑惑,張勁松找太太做什麼?
難道,要為張杏兒的事報仇?
這晚上,唐凝輾轉反側才睡着。
接着好幾天,她都沒見到紀瑾修。
紀瑾修五天前給她發了一條微信,說出差幾天。
唐凝隻回了句好,之後兩人就失去了聯系。
微信不聯系,電話更沒有。
唐凝心裡堵得厲害,認為紀瑾修誤會她和張勁松的關系,故意不理她。
她也懶得自讨沒趣。
想不到他們之間,竟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這天她和萬韻詩一起吃飯。
包廂内,萬韻詩無意提起:“說起來,老紀去了國外談一個項目,這兩天也快回來了,還好你今天肯陪我吃飯,不然等他回來,你更沒時間管我。”
唐凝怔住片刻。
他竟然出國了。
可她隻知道他是出差,并不知道是出國。
唐凝苦笑:“你知道他出國,我不知道。”
萬韻詩一愣,嗅出了不對勁的味兒。
“怎麼回事,你們吵架了?”
唐凝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索性搖了搖頭說沒事,起身去洗手間。
與此同時,隔壁包廂。
紀永康正跟龐擎蒼一起吃飯。
龐擎蒼那張臉看起來極為不忿,且眼神之中滿是兇狠。
“你想讓我想辦法,救出紀夫人也不是不行,畢竟唐凝那賤人得罪了我,我不會讓她好過,隻不過……”
龐擎蒼眼神充滿殺氣,“她是你大兒子的老婆,也是你的兒媳婦,你讓我找人做了她,不是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