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被打的沈夢櫻
聽梁音問出這些話,沈雲翔面色始終平靜。
“二嬸既然你能這麼問,應該是查到什麼了?又或者有别的什麼證據?”
沈雲翔并沒有直接說出答案,可他這句話也已經讓梁音猜到了結果。
梁音苦笑了聲,臉上都是悲涼:
“就在剛才,我親耳聽到他在打電話提起這件事。”
“二十五年了,這二十五年來我一直對他都很信任,我以為他在盡心盡力地幫我找自己的家人。
可我沒想到,原來阻止我找家人的,恰恰就是在我身邊躺了整整二十五年,最親密的人!”
梁音鼻子一酸,眼眶瞬間通紅了一片。
沈雲翔有些意外:“沒想到是這種原因。”
“雲翔,我也不為難你,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已經清楚這些事情都是他在背後安排。”
沈雲翔抿了抿唇,猶豫着問:“那二嬸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梁音緩緩擡起眼皮,仔細地看着沈雲翔,唇角勾起了抹淡笑:
“二嬸了解你,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二嬸問你一個話,你老實回答我。”
“你問。”沈雲翔坐得筆直,認真地與她對視。
梁音遲疑了幾秒後問:“你會好好對蔓蔓嗎?”
沈雲翔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于我而言,她是我的命。”
短短的幾個字,便讓梁音露出滿臉的笑意:“我相信你。”
梁音長歎了口氣,喝了口水,站起身:“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梁音溫柔地叮囑完,即便現在她明明心裡難受得要命。
可對别人,她永遠隻有溫柔的一面。
沈雲翔刷地站起身,擔憂地看着她:“二嬸,我送你回去吧。”
梁音搖搖頭:“我隻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似乎怕沈雲翔不信,她又對他笑着說:“我才找回自己的女兒、兒子,我又怎麼舍得有事呢?”
沈雲翔颔首:“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我會的。”梁音溫柔地一笑,随即離開。
她一個人打了車,回到當年和沈懷民住在一起的小屋。
這套屋子是她和沈懷民在一起之前,沈懷民給她養傷的。
沈懷民照顧了她整整三個月,陪着她,開導她。
雖然是在鄉下,可這套屋子卻帶着彼此之間所有的回憶。
那時候,她腦子一片迷茫,甚至連話都不會說。
是沈懷民陪着她,一點點把她從那個迷茫的恐懼裡帶出來。
整整二十五年……
梁音站在房子的中間,靜靜地掃視着四周…
就這麼一站,不知道站了多久。
屋外,日落西山。
梁音像是被什麼堵着的心口,忽然一下子被打通了。
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給我拟一份離婚協議。”
打完電話,梁音關機。
沈懷民見梁音不見了,給梁音打電話,卻又打不通。
着急之下,他立刻聯系安舒。
甚至連沈雲翔和林蔓都聯系了,可他們都表示沒有和梁音在一起。
沈懷民忽然慌了,他又急忙打給沈夢櫻。
沈夢櫻感到意外:“好端端的,母親又怎麼會有事?”
他連忙安撫沈懷民,安撫完後挂了電話,又嘗試着給梁音打電話。
結果和沈懷民的一樣,打不通。
沈懷民心急如焚,立刻吩咐下去,讓人去找人。
沈夢櫻滿心疑惑,臉色也透着股濃濃的擔憂。
這時柳承寅拖着一身酒氣回來。沈夢櫻滿臉嫌棄地看着他,擡腳就要走。
柳承寅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抱在懷裡,低頭就要吻上來:
“老婆,你去哪啊?”
柳承寅通紅的面容上,那雙眼睛透着情欲。
這段時間,沈夢櫻一直在吃藥調理身體,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那個了。
沈夢櫻此時心情着急得不行,使勁地推他:“柳承寅,我媽不見了,我要去找她,你喝了酒就自己睡覺!”
柳承寅卻不肯松手,強行将她弄回到床上,想要把她給辦了。
“老婆,我們都好久沒有那個了,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可能會不見?她不會有事的,來吧。”
柳承寅說話還透着那股濃濃的酒味,沈夢櫻聞了隻想吐。
可她此時更是氣憤。
推不開他,擡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柳承寅,你還是人嗎?”
沈夢櫻憤怒地瞪着一雙眼睛。
柳承寅被打這一耳光,頓時清醒了不少。
可他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的,這一耳光扇過來的瞬間,把他的怒火點燃。
他赤目瞪着沈夢櫻:“你居然敢打我!”
沈夢櫻無視他的憤怒,用力推開他,從床上起來就要離開。
“我沒時間搭理你,我告訴你,我媽不見了,我要去找她!
你一天到晚除了會喝酒尋歡作樂,你還會做什麼?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跟你結婚!”
沈夢櫻氣得不輕,一邊走一邊罵。
柳承寅感覺腦子嗡嗡地直響,他氣不過,咬着牙沖過去,一把揪着沈夢櫻的頭發,将她甩在地上。
沈夢櫻疼得尖叫,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不等她反應過來,柳承寅忽然騎在她身上,一拳砸了下來。
一拳還不夠,接着又是兩拳。
幾個拳頭下來,沈夢櫻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她隻覺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
沈夢櫻額頭上滲出鮮血。
江氏聽到聲音,急忙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吓得兩腿一軟。
“承寅,你做什麼呀?你這是做什麼?”
江氏急忙上去将柳承寅從沈夢櫻身上拉下來。
沈夢櫻滿臉都糊滿鮮紅,整個人的意識正在漸漸遊離,疼得她說不出話。
柳承寅打完,整個人終于冷靜下來。
他本來就喝多了酒,又因為剛才動手的緣故,疲憊地坐在地上。
看着沈夢櫻動彈不得的樣子,發出冷笑:“看看你這個樣子,跟個死狗一樣。
沈夢櫻,你以為你是什麼?就憑你也敢這麼侮辱我?”
江氏一聽,立刻指着沈夢櫻的鼻子罵:
“你說你是不是犯賤?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招惹他?行了,别再裝死了,隻是被打流點血而已,我讓人給你包紮一下。”
沈夢櫻聽着那些尖銳的話語,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
她一直笑,一直笑,胸前劇烈起伏,整個人看起來像突然發瘋了似的。
江氏見狀被吓了一跳,柳承寅不爽地皺起眉頭:“你笑什麼?給我閉嘴!”
沈夢櫻強忍着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擺放在房間角落的一尊花瓶。
她過去便拿起花瓶,趁着兩個人不備,用力狠狠地砸在柳承寅的腦袋上。
哐當一下,花瓶碎裂,柳承寅的腦袋被開了瓢,鮮血濺了出來。
江氏猛地發出慘烈的叫聲:
“天呐,你瘋了?沈夢櫻?你居然敢對我的兒子動手?”
“你這是殺人!快來人呐,殺人啦!”
江氏扯着嗓子喊,那肥胖的身體每動一下,都在瘋狂地抖動着肥肉。
沈夢櫻氣不過,拿着花瓶的碎片,明明手都已經被劃破了,她卻感覺不到疼一樣,拿着那碎片便朝着江氏劃了過去。
江氏被吓得不輕,急忙擡手擋,然而手臂上随即便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沈夢櫻惡狠狠地瞪着她:“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是沈家的千金小姐!你們當真以為這段時間我好說話,就是因為怕你們嗎?”
沈夢櫻拿着花瓶碎片,怒指着江氏,狠狠地警告道:
“我告訴你,以後對我再敢這麼大呼小叫,我一定殺了你,殺了你的兒子!”
說完,沈夢櫻丢了花瓶碎片,冷冷地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柳承寅,擡腳便離開。
沈夢櫻這個樣子回到沈家,不但吓壞了那些傭人。
就連沈懷民聽到聲音跑出來,看到這個模樣也吓了一跳:
“夢夢,你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沈懷明來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滿臉的鮮血,不知所措。
隐約看得出來,沈夢櫻是被打了,臉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
沈夢櫻無力地搖了搖頭,癱坐在沙發上:“爸,我媽呢?找回來了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這個樣子還想着你媽?”
沈懷民急忙看向那些傭人,大喊着吩咐道,“快呀,快打電話叫醫生過來,快!”
沈夢櫻将背靠着沙發,整個人大口大口呼吸。
好像隻有這樣,她才能舒服一些。
一個小時後,醫生趕過來給她清理了傷口。
臉上的血迹也用生理鹽水清洗幹淨,露出那一道道被打的淤青。
沈懷民在一旁急得不行。
看傷口被包紮起來了,這時才想起來問:“醫生,我女兒怎麼樣?這些傷口是怎麼造成的?”
醫生給沈夢櫻清理完手腕上的一道傷口,這才面色複雜地看向沈懷民:
“沈總,從這些傷勢來看,沈小姐應該是被打了。”
“被什麼打的?”
“像這些傷口,大概都是拳頭造成的,這裡是用銳物所傷。”
醫生一一說了出來。
沈懷民頓時怒不可遏:“簡直豈有此理,誰敢動我的女兒?”
沈夢櫻眼皮顫了顫,這才緩緩擡起。
她面色看着疲憊,卻一把緊張地抓住沈懷民的手:“爸,找到我媽了嗎?”
沈懷民頓時複雜地看着她。
明明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現在沈夢櫻對梁音的關心并不假。
大抵是養在自己身邊二十四年的女兒,又怎麼會沒感情呢?
可沈懷民想到一直聯系不上的梁音,心口又重重地往下一沉。
“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你快說說,你怎麼會弄成這樣?是誰打你的?你告訴爸爸,爸爸替你出頭!”
沈夢櫻瞬間紅了眼眶,鼻子一酸,哽咽道:“爸,我錯了。”
沈懷民一愣:“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這些?”
沈夢櫻眼淚掉下來,她緊緊抓着沈懷民的手,顫抖着聲音道:
“我錯了,當初我就不應該這麼任性,非要嫁給柳承寅。
是他,他看你們把股權收了回去,以為你們不愛我了,所以才敢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