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電話異常
沈老夫人怒不可遏的聲音傳來。
沈雲翔眉眼冷淡,薄唇冷冷地掀起:
“與你無關,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沈雲翔剛挂了電話。
這時,書房門傳來敲門聲。
随後,林蔓把門打開。
看到沈雲翔在裡面,笑着走了進來:
“就猜到你在書房,什麼事情這麼忙?我們要出發了喲。”
沈雲翔面上的冷淡立即斂起,露出溫柔的笑:
“現在就出發。”
林蔓迅速勾住他的手臂。
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誰給你打的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自從懷孕後,林蔓感覺自己特别敏感。
剛才開門的瞬間,她隐約感覺沈雲翔不太開心。
而且那股子氣息,她很熟。
充滿了凜冽,幾乎要吃人似的。
這種氣息,她隻在沈雲翔面對沈老夫人那些人的時候,才看到過。
還有沈景辭。
這段時間都沒有他的消息。
想到沈景辭。
林蔓的心頭咯噔一下,她隐約有些不安。
這時,沈雲翔輕笑的聲音響起:
“你呀,懷孕以後都開始變得敏感了。
最近事情是比較多,但你放心,沒什麼事。”
林蔓狐疑地朝他看了眼,一邊下樓。
“真的嗎?你沒騙我?”
沈雲翔溫柔地揚起唇角,來到樓下。
他擡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下:
“連自己的丈夫都不信了,你要相信誰?”
林蔓捂着被戳的額頭,怨念似的看着他:
“我告你家暴。”
“夫人可要手下留情,我不敢了。”
沈雲翔一副讨饒的模樣。
林蔓噗嗤笑了聲。
兩人一起走出屋外,上了車,直奔酒店。
洛智博選的是一家中餐廳。
他們進來的時候,除了許霧和柳思哲沒到,其他人都已經圍桌而坐。
今晚這一頓,是他們幾個人的小聚。
宋老夫人和梁音都不在。
看到倆人進來。
萬韻詩第一個調侃:
“你們兩個也别太恩愛了,黏黏膩膩的,到這個時候才到。”
林蔓先是坐下,第一時間無辜地聳聳肩:
“我們可不是最晚的,老柳和許霧才是。”
唐凝附和笑了聲:“這次我站林蔓這邊,他們的确不是最晚的。”
沈雲櫻挑了挑眉:“還是唐凝公道。”
紀瑾修朝她瞥了眼:
“我夫人這是護着自己的小姐妹。我倒要說說你,都結婚這麼久了,還這麼膩歪。”
洛智博第一時間站出來護着萬韻詩:
“紀總說這話不覺得臉紅嗎?這麼多人裡面,似乎沒人比你更膩歪的吧?”
萬韻詩大笑了聲:
“老紀,你可别忘了,我家老公可是老沈的大舅哥,以後他倆同一戰線,你可欺負不了老沈。”
紀瑾修淡淡的挑眉:“這算什麼?我有我家夫人的支持就夠了。”
唐凝一臉尴尬,擡手在他手臂上輕拍了下:
“好了,我們就不要拉仇恨了。”
自從小悅悅出生以後,他們鮮少出來聚會。
本來就引得這幾人不滿。
這個時候說這些,簡直就是給自己身上招恨。
紀瑾修薄唇掀起,倒沒想放過萬韻詩:
“你們兩個秘密領證,這事還沒跟你算賬。
怎麼?我們是什麼很不重要的人嗎?
居然領證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
萬韻詩萬萬沒想到,這把火居然燒到自己身上。
雖然領證閃婚,不需要跟他們交代,但也多少有點心虛。
洛智博連忙護着她:“一會,我們自罰三杯,季總就别生氣了。”
“這可是你說的。”
紀瑾修得意地擡起下巴,挑釁的目光從萬韻詩和沈雲翔身上掠過。
這副樣子,他倆熟的不能再熟。
在澳洲那幾年,紀瑾修的張狂,他們有目共睹。
沒辦法,誰讓自己理虧,萬韻詩隻能忍着。
好在柳思哲和許霧這時候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們看了過去。
林蔓第一時間起身,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許霧,你坐這。”
許霧笑着應了聲,随後快步來到她面前:
“路上有點堵車,我們來晚了。”
許霧的眼神有點閃躲。
柳思哲在她另一側坐下,這時朝着萬韻詩看了過去:
“老萬,你結婚這麼大的事,居然瞞着我們,一會無論如何你要多喝幾杯。”
話音落下,幾人紛紛笑了起來。
柳思哲一臉茫然:“你們笑什麼?”
林蔓解釋道:
“你來之前,季總就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哥哥和我家大嫂都要自罰三杯。”
柳思哲這才滿意:“還是老紀懂我。”
沈雲翔淡淡挑眉:“怎麼?我是外人呗?”
“好好好,我的錯,一會我也自罰三杯。”
柳思哲朝自己嘴巴拍了一下,誰讓他嘴快,這話可不經說。
衆人又再次發出歡快的笑聲。
這一晚上,幾人歡聚在一起,笑聲不斷。
許霧拿着一杯紅酒,朝着萬韻詩舉杯:
“韻詩姐,恭喜你們,祝願你和智博哥甜甜蜜蜜,百年好合。”
“謝謝,我們會的。”
萬韻詩和洛智博異口同聲。
兩人同時端起酒杯,隔空一碰,仰頭喝下。
難得的是,一向不怎麼喝酒的許霧,似乎心情很好。
直接把那杯紅酒喝完。
唐凝發出驚呼:“許霧,你的酒量都變這麼好了?”
“是啊,許霧,我都不知道你的酒量居然比我還好。”
身旁的林蔓發出感歎。
許霧尴尬地笑笑。
抽紙巾擦了擦嘴角,這才說:
“最近偶爾會喝一喝,喝多了酒量就變好了。
你們别光顧着說我,今晚的主角可是智博哥和韻詩姐呢。”
萬韻詩忽然闆起臉,嚴肅道:“怎麼還叫韻詩姐?你應該叫我大嫂。”
這話一出,許霧本來喝得透着酒紅的臉更紅了。
柳思哲端起酒杯,繼續敬她:“我跟着喊一句,大嫂。”
“滾。”萬韻詩直接沖他翻了個白眼。
衆人再次大笑。
這一晚上,除了林蔓,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酒。
晚上10點多,回到家。
林蔓看沈雲翔走得跌跌撞撞,急忙讓傭人過來扶着他上樓。
沈雲翔躺在床上,林蔓俯下身,給他脫身上的衣服。
動作很輕。
看着沈雲翔喝得滿臉通紅的樣子,眉眼裡都是濃濃的愛意,以及心疼。
“你也是喝不得酒的,其實喝的差不多就行了,幹嘛要把自己喝的這麼醉?”
沈雲翔雙眼迷蒙地看着她,目光裡帶着缱绻的柔情:
“因為那是你的哥哥和大嫂,我高興,所以多喝了兩杯,免得大家覺得掃興。”
林蔓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沈雲翔這人以前不善表達。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以自己為出發點。
她脫去他身上的外套,又繼續解開襯衣的扣子,溫柔地說:
“我知道你心疼我愛我,也愛我的家人,但我也不想看到你辛苦。
你看你現在喝這麼多,一定很難受吧?”
秦姐這時端着一碗醒酒湯上來,站在門口的位置,敲了兩下門。
“進來吧。”
林蔓回頭朝她看了眼。
秦姐随即端着那碗醒酒湯放在床頭櫃旁。
“還坐得起來嗎?先把醒酒湯喝了,會舒服點。”
林蔓溫柔地拍拍沈雲翔的肩頭。
沈雲翔喝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但他始終保持着意識。
聽到聲音,點了點頭,緩緩坐了起身。
雖然動作不太利索,但他始終保持着優雅。
哪怕喝多了,他依然是那副謙謙公子的模樣。
林蔓輕輕扶着他,端起那碗醒酒湯喂他:
“我來喂你喝,你慢點,不要嗆着了。”
沈雲翔配合地喝完一碗,秦姐連忙拿起空碗下樓。
房門關上後,林蔓又扶着沈雲翔躺下。
然而下一秒,沈雲翔又勾着她的腰,護着她的腦袋。
随即讓她躺下來,摟入自己的懷中:
“蔓蔓,一起睡。”
沈雲翔的聲音含糊。
但卧室内出奇的安靜。
林蔓還是聽得清楚。
她輕笑了聲:“你喝多了,你先睡,我一會洗個澡再睡。”
沈雲翔身上彌漫着濃濃的酒味,但更多的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清香。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竟然搭配出一股緻命的荷爾蒙氣息。
林蔓不覺得難聞,反而還有點好聞。
“不行,你也要早點睡。”
沈雲翔低低地呢喃,“我不想跟你分開,哪怕隻是一刻。”
聽他說着酒話,林蔓心底更是暖暖的。
心髒猛然劇烈跳動起來。
明明都已經結婚這麼久了,可聽到他的告白,内心仍然感到激動。
她唇角揚起幸福的弧度,笑着抱緊了他。
在他下巴上吻了又吻:
“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一直一直在一起,乖,快睡覺好不好?”
沈雲翔卻像是鬧脾氣似的。
搖了搖頭,似乎喝了酒很難受的樣子,眉頭深深擰着。
嘴裡不斷地發出含糊的呢喃:
“沒有人可以将我們分開,對不對?任何時候,你都要跟我在一起,我們要好好的,蔓蔓。”
林蔓心裡咯噔一下,甜蜜的同時,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掙紮着松開一些,怔怔地看着沈雲翔,試探着輕聲問:
“雲翔,是出什麼事了嗎?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沈雲翔艱難地擡起眼皮。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林蔓那張冷豔的臉。
可沒一會,眼皮又沉重地眨了又眨,眼底的渾濁逐漸變得清醒了幾分。
他又揚唇,淡淡一笑:
“隻要有你在我身邊,任何事情都變成小事。
蔓蔓,我愛你。”
他又勾住林蔓,結結實實地把她摟在懷裡。
摟緊她柔軟的身體,仿佛這樣,才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存在。
林蔓聽着他撲通撲通的心跳,敏銳地感覺到他今晚格外異常。
她忽然想起出門前他接的那通電話,沒有多問什麼。
而是輕輕地順着沈雲翔的後背。
輕柔地撫摸,聲音哄着道:
“好,一直在一起,我陪你睡好不好?你快睡覺,睡吧。”
沈雲翔的确是累了。
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眼皮緩緩變得沉重,呼吸漸漸變得勻稱,沈雲翔睡着了。
林蔓輕微動了動,從他禁锢的懷裡掙紮開來。
她下了床,看着床頭櫃上放着的手機。
猶豫了許久,輕輕拿起來。
劃開屏幕,看了眼來電。
找到出發前的時間段,最後找到那一通來電号碼。
林蔓的心猛地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