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柳思哲和韓秋雁
聽着他近乎乞求的聲音,許霧心口猛地一抖。
像是被什麼橫沖直撞,攪得她内心一團糟。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次亂了。
許霧抿緊了唇,好半晌才鼓足了勇氣說:“對不起,阿哲,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柳思哲自嘲地說:“我想要的是你,你讓我去找别人,好不好難道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略顯得激烈,甚至在控訴她的無情。
許霧抱歉地說:“之前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好就跟你在一起。”
“你看看,我能有什麼補償你的?你跟我說,我盡力補償。”
柳思哲微惱:“難道我讓你跟我睡,你也睡嗎?”
這些話,不但荒唐,還特别尖銳。
許霧知道他現在生氣了,沒有跟他計較,輕聲說:“等你冷靜的時候再說吧,但是我的決定不變。”
柳思哲甚至沒有來得及再跟她多說一句。
她就把電話挂了。
柳思哲溢出抹諷刺的笑。
一輩子玩鷹,最後卻被鷹啄了眼。
還真是可笑。
而許霧此時挂了電話,心跳得厲害。
她怕自己差一點,就跟他說不分手了。
可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安穩。
但柳思哲給不了她想要的。
許霧吸了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接着,她又跟公司請了一周的假期。
他們剛分手,這幾天還是不要在公司碰面的好,免得尴尬。
第二天一早。
許霧給沈懷民打去電話,跟他說自己願意回沈家吃飯。
沈懷民激動得說不出話,磕磕巴巴說:“好,那晚點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車。”
許霧婉拒,但沈懷民堅持說:“你一個女孩子打車不方便,而且也不安全,我過去接你,你就不要拒絕了。”
許霧雖然跟這個父親不親,但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打車過去容易,但是想打車下來可就太難了。
許霧隻好由着他,嗯了聲。
但她過去總得帶點禮物,林蔓現在孕晚期,出來不方便。
唐凝工作又太忙,許霧隻好一個人去挑禮物。
她買了一些補品,順道去玉石店看看。
最後在售貨員的推銷下,選了一款手镯。
除了手镯,好像她也不知道該送什麼了。
選完後,許霧結賬,剛走出門店。
遠遠的,便看到柳思哲跟一個女孩子走在一起。
那個女孩子打扮時尚長得還漂亮,身材高挑且氣質出衆。
他們走在一起,看着倒很是般配。
但不知為何,許霧的心口狠狠地一陣刺痛。
她擰着眉頭,目光一直追随在兩人的身上。
直到兩人上了扶手梯上樓。
她不受控制地想追上去,可剛走了沒幾步,猛然想到什麼,連忙停頓下腳步。
還追什麼呢?
明明分手是她提的。
許霧強行鎮定下來,臉色白了白,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與此同時,柳思哲被韓秋雁帶着來到最頂層的娛樂室。
娛樂室裝飾高檔,陳設着不下幾十台桌球。
柳思哲不耐煩地看着韓秋雁:“你把我從公司揪出來,就是帶我來這?”
“怎麼?你小瞧這些桌球啊?我看你連打都不會打吧。”韓秋雁扯了扯嘴角嘲諷。
柳思哲知道他是激将法,白了他一眼:“無聊。”
說着,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韓秋雁盯着他的背影道:“你要是敢走,我現在就給你們柳家打去電話,說你把我晾在路邊。看你回去他們怎麼收拾你。”
柳思哲腳步一頓,扭頭,那不滿的眼神朝他射了過去。
“誰讓你答應的相親,我看你是閑得沒事幹,來我這找虐。”
韓秋雁雙手環抱,邁着嚣張的步伐來到他面前。
她驕傲地擡着下巴說:“我早說了,我就喜歡你這副讨厭我,又被我纏着的樣子,怎麼?你以為我開玩笑?”
柳思哲心情煩躁,俊美的臉繃着,不想跟他廢話。
“想怎麼打電話投訴?趕緊打,不要煩我。”
撂下話,他靳征毫不猶豫地離開。
韓秋雁氣得跺腳,大踏步追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是,你是不是男人?好,如果你不想讓我煩着你,行啊,三局兩勝。”
“你跟我打兩把,你赢了,我一定不煩着你。”
柳思哲涼淡地看着她:“那可是你說的。”
“當然。”
柳思哲擡腳就往裡走。
韓秋雁得逞似的勾着嘴角笑看着他。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
她大步跟回桌球室,随即便跟柳思哲開始比拼。
打桌球雙色,三局兩勝。
一個小時後。
韓秋雁打入最後一顆黑球,激動地将球杆丢在桌面,跳起來歡呼:“柳思哲,你輸了!”
柳思哲和紀瑾修、沈雲翔三個人裡面。
紀瑾修的桌球技術最好,其次是沈雲翔,再輪到他。
他答應比賽時,心想就算再不濟,也不至于會輸給韓秋雁。
但沒想到,韓秋雁的技術居然這麼厲害,甚至可以跟紀瑾修有的一拼。
柳思哲冷漠地看着她歡呼的樣子。
一冷一熱,倆人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韓秋雁穿着短靴,上前一步靠近,得意地說:
“怎麼樣?服不服?”
“你赢了又能如何?”柳思哲費解地看着她。
韓秋雁笑容明媚。
“你要是赢了,我就不煩着你。那現在我赢了,當然就是可以煩着你啊。”
柳思哲嘴裡呢喃着一句無聊,擡腳就往外走。
韓秋雁不急着追他離開的身影,她了解柳思哲,剛才那樣子是妥協了。
韓秋雁拿起手機打給溫蕾。
“我告訴你,我差不多快搞定他了。”
溫蕾正準備拍攝,聽到韓秋雁這麼說,還有點懵逼。
但很快就想起她之前說的,猛然瞪大了眼眸。
“你說什麼,你要搞定誰?”
“柳思哲呀,上次你見到的那個。”
溫蕾一聽不得了,急忙道:“不是,他不是有女朋友嗎?秋雁,你别犯糊塗啊。”
“你這麼好的家世,這麼好的樣貌,想找什麼男人沒有?為什麼非要選他呀?”
“他好玩呀。”
韓秋雁眼底閃過抹金光,意有所指道:“我就喜歡挑戰高難度的東西。”
溫蕾一手拍在額頭上,服了。
“秋雁,我告訴你,你可别玩出火了。”
“再說了,你這麼好的家世可不能去當小三。”
韓秋雁笑眯眯道:“這就不知道了,我聽說他倆分手了。”
“這麼快?”
溫蕾簡直不敢相信。
但韓秋雁言之鑿鑿,并說他們分手就是這幾天的事。
溫蕾覺得,即便是分手了,情侶之間分分合合很正常,她甚至怕柳思哲在情感受挫期間,拿韓秋雁當療傷的替代品就不好了。
攝影師那邊催促拍攝,溫蕾着急之下,急忙勸說:
“不管怎麼說,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天底下三隻腿的蛤蟆不好找,兩隻腿的男人到處都是,你可不要犯渾。”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拍攝。”
溫蕾匆匆忙忙挂了電話。
韓秋雁就喜歡溫蕾這份直接,起碼她是真的關心自己。
韓秋雁笑笑,收起手機,眼底閃過抹倔強。
她倒想看看柳思哲到底有多厭惡自己。
在這世界上,還沒有她收拾不了的人。
就連她那個老刻闆爺爺,最終還不是妥協,讓她去國外學油畫了。
其他人隻知道當年她和爺爺差點鬧掰,之後她便遠走國外去學油畫,卻不知道,她在去國外之前,早已經将爺爺那一套國畫技巧學得分神入化,爐火純青。
她想做的事,想要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此時許霧已經跟沈懷民來到沈家。
沈老夫人知道許霧今天過來,因為不知道許霧的口味,特地讓廚房做了很多飯菜。
不但有港式粵菜,還有川湘口味,滿滿的一大桌子,就隻有他們三個人吃。
許霧來的時候,還以為安舒會在。
安舒畢竟是沈雲翔的母親,如果安舒在的話,她也能跟安舒說說話。
沒想到,她想多了。
許霧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沈老夫人面前,禮貌乖巧地喊道:
“老夫人,您好,初次登門,這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說着她把禮物遞上去。
補品那些,沈懷民剛才都讓傭人拿進來了。
現在許霧遞過來的,是她精心挑選的手镯。
沈老夫人聽了稱呼,眼神掠過抹憂傷,卻也能理解她現在的冷淡疏離。
她笑着把禮物接過來:“你人來就來,怎麼還帶禮物?這多破費呀。”
“不會,不是多名貴的東西。”許霧老老實實地說,并不想欺瞞。
沈老夫人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滿眼欣喜:“你眼光不錯,我很喜歡,這手镯很襯我。”
說着她把蓋子合上,交給旁邊的管家,讓他去放好。
“來,先坐我這,一會就能開飯了。”
接着便伸手将許霧拉着在旁邊坐下。
許霧第一次上門,有些拘謹。
尤其沈老夫人雖然滿臉慈祥,可周身的氣質自帶威嚴。
尤其許霧知道,沈老夫人之前對林蔓十分嚴苛。
所以在她想象中,沈老夫人是一個很難纏的老太太。
如今她這麼熱情地拉着自己的手,許霧渾身都繃緊了。
沈懷民在他們對面沙發坐下,看出許霧的緊張,露出慈父的笑了笑:“母親,你突然這麼熱情,别吓壞小霧了。”
沈老夫人白他一眼,示意他别說話,然後輕輕拍了下許霧的手背,輕聲說:
“看你的眉眼,跟你母親還真像。這麼多年在外面,辛苦你了。”
“你這孩子,流落在外多年,吃了那麼多苦頭,是我這個做奶奶的,還有你父母親對不起你。”
許霧想把手抽回來,卻又不敢,隻好端坐着,客套又直接地說:
“其實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家奶奶對我挺好的,沒吃什麼苦,老夫人您放心。”
“奶奶?”
沈老夫人聽了她的話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