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傷口
許霧馬上意識到什麼,連忙把手放下來,神色有些慌張:“沒什麼呀。”
“我已經看見了,跟我說實話,怎麼了?那麼大一個傷口。”林蔓緊追不舍。
那傷口看着像是一個牙齒印,前兩天為她接風的時候也沒看見,說明這個傷是這兩天才有的。
許霧臉色不太自然,一直搖頭說沒什麼。
林蔓也不是那麼沒眼力見的人,看她不想說,也就不再追問。
但她覺得許霧太單純了,挂電話前不忘叮囑道:
“許霧,我把你當成了好姐妹,我希望你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護好自己。”
“好,你放心,我會的。”
林蔓把電話挂斷,許霧瞬間紅着眼眶,把手機放下,雙手捂着臉。
她想哭,可是又哭不出來,滿心的無奈。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又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太賤了。
與此同時。
會所這邊,柳思哲正跟紀瑾修和沈雲翔喝酒聊天。
紀瑾修慵懶地将背靠着沙發,整個人微微陷入,那雙深沉的眸子挑着眉頭,淡淡地掃着柳思哲:
“在這個時候喊我們出來喝酒,卻什麼都不說,你覺得你賠得起我們的損失?”
“沒事,我的不用賠,我剛辭職。”
沈雲翔手裡拿着洋酒杯,抿了一口,風輕雲淡的模樣優雅又淡然。
這話引得柳思哲詫異地朝他看去:“你辭職了?”
沈雲翔挑眉,點頭,“嗯哼。”
柳思哲又掃向紀瑾修:“這你也同意?”
“你少管。”
紀瑾修提醒,“說吧,找我們來到底什麼事?别以為可以轉移話題。”
柳思哲啧了一聲,整個人有點無可奈何:
“之前誰說我八卦來着?現在你們兩個比誰都八卦。”
沈雲翔和紀瑾修對視一眼,兩人嘴角扯了扯,誰都沒有否認。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沈雲翔接着紀瑾修的話問。
這下柳思哲是不得不說了。
随後便将兩天前發生的一件事告訴了他們。
紀瑾修濃眉深深皺起,随手拿起沙發上的抱枕丢了過去:
“你真不是個東西。”
沈雲翔贊同紀瑾修的做法:“哪天林蔓要是打你一頓,我可不會拉開。”
柳思哲有點生無可戀:“你們兩個不要有異性沒人性,行嗎?我現在是問你們怎麼辦!”
“涼拌。”
“你也就仗着許霧老實,但凡她要追究,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雲翔如刀子般的目光盯着他,“上次你說是酒後亂性,那這次呢?”
紀瑾修滿臉不耐:“那就趕緊說清楚,收起你用小腦控制的下半身,好好去給人家道個歉。”
紀瑾修為人一向淡漠,鮮少管事。
今天這态度,着實讓柳思哲吓一跳。
他看了看他們,遲疑着問:“我很過分嗎?”
“你說呢?”
兩人同時反問。
一個眼神如刀,一個眼神陰沉,兩者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柳思哲投降,端起酒杯仰頭便喝個精光,随後重重放在桌上。
“行,我去找她道歉。”
他起身要走,沈雲翔低沉的嗓音又響起:“夢夢最近一直纏着你,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柳思哲一愣,眼底迅速閃過什麼,搖了搖頭:“能有什麼異常?”
一頓,“怎麼?你懷疑她不是失憶?”
沈雲翔反問:“那你覺得呢?”
柳思哲嗤了一聲,擺擺手轉身就走,“今晚你倆随便喝,我買單。”
包廂内隻剩下了紀瑾修和沈雲翔。
紀瑾修翹腿端坐在沙發,端起酒杯抿了口才問,“業務準備搬回這邊來?”
“張勁松現在對這方面有興趣,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拉進來,把這趟水攪渾。”
“你就不怕他跟沈望川有所勾結?”
“不至于。”
沈雲翔拿出手機劃拉幾下。
不多時,紀瑾修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是沈雲翔發來的。
紀瑾修立即點開,迅速掃了一遍,眉心微微擰起:“這東西什麼時候拿到的?”
“兩天前。”
沈雲翔薄唇勾了勾,“從你跟我說他有意要跟我合作開始,我就着手調查。
先不說明天朱雅雯和朱厭的開庭審理,便說察猜來港城的事,這段時間絕對不會太平。”
沈雲翔似乎猜到了什麼。
紀瑾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當晚柳思哲打車來到許霧家樓下。
許霧剛要睡覺,看到柳思哲的來電,陷入了猶豫。
她臉色幾分不安,腦子裡不斷地閃過那些纏綿暧昧的畫面。
猶豫了好久,想要接起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挂斷了。
她一開始心跳得厲害,見狀松了口氣。
可那口氣剛下去沒多久,又随着下一個來電砰砰直跳。
——柳思哲又打了過來。
這下許霧沒多想,接了起來:“柳總。”
“睡了嗎?”
柳思哲嗓音低低傳了過來,帶着一絲微醺的味道。
聽着那頭傳來的聲音,許霧心頭咯噔一下,磕磕巴巴地回:
“正、正準備。”
說着她又補充問,“你又喝酒了?”
“我在你家樓下。”
柳思哲單刀直入,“要下來見我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霧心裡瞬間天人交戰,“柳總,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有什麼明天再說。”
柳思哲站在樓下擡頭往上看,精準地找到許霧家的樓層,看着卧室亮着燈,喉結滾了滾。
“現在是怕我了嗎?”
許霧的心跳得厲害,坐在床上無措地捏緊了手機,“我沒有,柳總,我不會多想的,你放心。”
“既然不會多想,那就下來。”
柳思哲的語氣變得霸道,“我在這等你。”
說着,他不給許霧拒絕的機會,挂了電話。
許霧拿着手機,整個人變得有些局促不安,扭頭看向窗邊。
窗口拉着一層薄薄的白紗,她走了過去,輕輕撩開一角,目光往下眺望。
果然,柳思哲那道身影站在燈光下,就這麼直直地跳入了她的視線。
許霧深深皺着眉頭,想了好久,到底還是走出房間,下樓去見他。
“柳總。”
許霧穿着一雙拖鞋,身上穿着一套舒适的睡衣,整個人看起來幹幹淨淨,單純利落。
尤其那頭齊肩的長發,更是将她的瓜子臉修飾得更加精緻小巧。
她一湊近,便聞到柳思哲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頓時皺了眉頭往後退一步:
“柳總,你喝了很多酒嗎?”
柳思哲清晰地捕捉到她所有細微的動作,擡腳靠近。
許霧又被吓得像小鹿一樣,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這次柳思哲嗤出一聲笑:“怎麼?你很怕我?”
許霧抿着唇,站在距離他一米遠的位置,靜靜地看着他,一句話都沒說。
柳思哲又擡腳湊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了她手腕的傷口上:“疼嗎?”
許霧不禁一愣。
難道他過來就是關心她的傷口的?
不等他回話,不遠處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狠狠一把将許霧推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