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離境
“你怎麼來了?”
柳思哲扭頭看着她,臉色微微沉下,目光下意識掃向許霧。
許霧沒看他,慌忙移開視線,卻不小心打翻面前的碗筷。
噼裡啪啦一陣響,衆人都朝她看過去。
尤其是沈夢櫻,一臉天真地看着她,茫然問道:“許姐姐,你怎麼了?”
許霧擡頭對上她的目光,頓時尴尬極了:“沒事,我不小心弄翻了。”
“我還以為你是不喜歡我跟思哲哥哥在一起呢。”
沈夢櫻嘿嘿地笑着,來到許霧面前抱着她的手:
“我許姐姐跟思哲哥哥關系那麼好,肯定是支持我和思哲哥哥的吧?”
這些話聽在衆人的耳朵裡,紛紛皺了眉頭。
如果沈夢櫻不是失憶了,這些話聽來特别像在挑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許霧和柳思哲之間關系不一般,但又沒到在一起的程度。
許霧噎住,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柳思哲站起身,一把抓住沈夢櫻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林蔓擔心地看向許霧:“夢夢現在就像個孩子,你不用管她說什麼。”
許霧強壓下内心的感受,扯了扯嘴角:“我沒有想什麼呀。”
“何況她剛剛說的話好像也沒什麼。”
“許霧……”
林蔓看着她這模樣,心裡十分擔憂。
唐凝拍拍許霧的手,又對林蔓眼神示意了下,誰都沒有繼續再說什麼。
這頓飯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正好沈雲翔和紀瑾修有事情要談,林蔓便和唐凝一起送許霧回去。
路上,許霧始終保持沉默,臉上看着沒什麼。
可林蔓和唐凝心照不宣地對視了眼。唐凝說:“許霧,你是喜歡柳思哲嗎?”
許霧沒想到她問得那麼直接,臉色一瞬間的詫異。
怔怔地看着唐凝好半晌,想了想,笑了聲:“這麼明顯嗎?”
林蔓無奈地抿了抿唇:“确實挺明顯的,你心裡就藏不住事。”
唐凝遲疑地問:“那你們倆現在是什麼程度?”
這話一出,瞬間讓許霧的臉色變得僵硬。
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抓緊,絞在了一起。
經過内心的一番抗争,她否認道:“就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呢,他是我老闆,我是他的員工,僅此而已。”
既然許霧都這麼說了,唐凝和林蔓都不是喜歡窺探别人隐私的人,兩人都默契地沒再繼續問什麼。
又過了二十分鐘後,她們将許霧送回到樓下。
司機從後備箱将許霧的行李拿下來。
兩人下車,跟許霧道别。
“我後天的飛機,接下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見不了面,這段時間你們都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唐凝站在許霧的面前,叮囑道。
“我們會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希望你一切順利。”
許霧由衷地祝福完,又看了眼林蔓說:“到時候我們有時間就過去看你。”
“好。”
唐凝主動擡手,給許霧一個擁抱。
“許霧,喜歡什麼就去争取,不管是喜歡一樣東西,還是喜歡一個人,都是一樣的道理。”
許霧怔住,她很清楚唐凝這句話對應的是什麼。
兩人抱了會才松開。
準備走的時候,林蔓拍拍許霧的後肩:“上去吧,許奶奶這段時間沒見到你,也想你了。”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随時都可以。”
林蔓又補充了一句。
許霧感動地看着他們,眼眶微紅。
唐凝和林蔓沒有多待,直接上車離開。
車上沒了許霧在,兩人說話也相對直接大膽一些。
“看來許霧是喜歡上那浪子了。”唐凝下的結論。
林蔓歎口氣:“何止啊?隻怕情根深重。”
“你好像知道點什麼。”唐凝微微眯起了眸子。
林蔓想起之前看到沈雲翔的聊天頁面,但她沒有說什麼。
接着,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隻怕愛情的苦,我們每個人都要嘗一嘗。
當然,嘗完了酸甜苦辣,也就功德圓滿了。”
唐凝看她說得一本正經,忍不住笑了聲:“那我倒是圓滿了,接下來看你們。”
兩人四目相對,默契地笑笑。
林蔓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實在不想讓唐凝在臨出國的時候,被很多事情煩到。
柳思哲拉着沈夢櫻離開,直接将她帶到了餐廳附近的海岸公園橋邊。
“你到底想幹什麼?”
柳思哲盯着她的眼睛質問,語氣冷沉。
在外人面前,柳思哲一向是個吊兒郎當的翩翩公子,鮮少有這麼冷酷的一面。
沈夢櫻睜着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着他:“我就是想見你而已,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兇啊?”
柳思哲咬牙:“想見我?還是有别的目的?”
“許霧她很單純,你不要搞她。”
柳思哲語氣重重地警告道。
沈夢英那張嬌俏的臉皺緊了眉頭,看着既無辜又茫然:
“許姐姐單純,難道我就不單純了嗎?我什麼都沒做。”
“還是思哲哥哥,你對她有什麼呀?”
沈夢櫻湊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滿是審視:
“你愛上她啦?”
柳思哲緊緊咬着後槽牙,克制着怒火道:“少管我的事。”
說着,柳思哲轉身,默然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夢櫻睜着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嘴角的弧度緩緩向下壓了壓。
兩天後。
唐凝在保镖的陪同下,直接抵達機場,準備前往澳洲。
由于紀瑾修事先叮囑過,林蔓等人都沒有送機。
隻有紀瑾修自己一個人送唐凝過來機場。
“你要盡快過去找我。”
唐凝微微擰着眉頭,不舍地看着紀瑾修。
紀瑾修擡手,輕輕撩開她掉落的秀發,眸光溫柔到了極緻:“好,我會盡快處理好過去陪你。”
唐凝聽到這句話,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那我進去了。”
紀瑾修嗯了聲,低頭在她額頭上重重吻了吻:“到了給我電話。”
唐凝這次去澳洲,心裡既期待、緊張又不舍。
“好。”
她如鲠在喉,想到要跟他分開這麼久,眼眶瞬間發熱,泛起了水霧。
她不想當着紀瑾修的面哭,微微仰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接着又盯着紀瑾修,用警告的口吻道:“不許騙我,更不許跟任何女人接觸,但凡讓我知道的話,饒不了你。”
說着,她擡手便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那模樣滿是嬌嗔不舍,半點力氣都不帶,就跟給他撓癢癢一樣。
紀瑾修知道她舍不得自己,眉心深深擰着,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
“不會,我的女人這輩子都隻能有一個,那就是你。”
聽着這些情話,唐凝心裡暖暖的,嘴角不由自主揚起。
“萬事小心。”
“好。”
紀瑾修松開她的手,嗓音暗啞:“進去吧,不早了。”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唐凝拖得不能再拖。
在滿心不舍之下,帶着保镖一起登機,坐上了前往澳洲的飛機。
當飛機升空的那瞬間,唐凝看着窗外的雲層,還沒離境呢,已經開始狠狠地思念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