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一敗塗地
随着沈老夫人的暈倒,沈家這邊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沈嘉誠那副嚴厲的模樣也消失不見,幾分無奈地看着沈雲翔。
深深歎了幾口氣,才拍拍他的肩膀說:
“這些年苦了你了。如果我知道當年一定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
沈雲翔面色平靜,此時整個情緒已經平複下來:“我跟蔓蔓先回去了。”
他幾乎一點都不關心暈倒的沈老夫人,任由管家他們将沈老夫人放平,等着急救車過來。
安舒淚流滿面看着他:“好,那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他握緊林蔓的手,放低了姿态:“你好好陪着雲翔。他現在需要人好好陪着。”
安舒說着,再度哽咽。
林蔓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關心沈雲翔,便堅定的點了點頭:
“媽,你放心吧,我會的。”
安舒這才放心。
之後,林蔓便和沈雲翔直接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蔓讓司機開車。
她和沈雲翔坐在後座,緊緊挨在一起。
林蔓抱緊他的手臂,歪着腦袋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輕柔又帶着堅定的說:
“不管曾經你經曆了什麼。後半輩子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幸福的。”
沈雲翔心頭一暖,他低頭在林蔓的頭頂上用力吻了吻:
“我知道,隻要有你在身邊。過去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林蔓聽着他承諾般的話,心頭暖暖的。
本以為是自己要安慰他,結果到頭來還是被他感動的一塌糊塗。
接下來的三天,沈氏集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沈望川被關押,一直不允許被任何人探視,唯一能接觸他的,就隻有律師。
但經過那天的事情,沈嘉誠怒不可遏,他立刻讓集團那邊清算賬目。
直到第三天,沈望川因為警方那邊說證據不足,被保釋出來。
然而一回到辦公室就被沈嘉誠堵了個正着。
沈嘉誠二話不說,擡手就是一個耳光,用力的扇了過去。
沈望川舌尖捅了捅臉頰:“生這麼大的氣,這是看我沒能在裡面蹲着,有點失望了嗎?”
沈望川嘲諷的話頓時讓沈嘉誠難以置信:
“這麼多年來,沈家有沒有虧待過你?你簡直就是狼心狗肺,到頭來居然反咬沈氏一口!”
沈望川可笑的看着他:“對我不薄,這麼多年,我在沈氏集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是你們呢?我作為你的長子,你們不想着把沈氏集團交給我,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待我不薄嗎?”
沈望川目光冷冷的盯着沈嘉誠,言語裡都是嘲諷,就連那眼神都看得沈嘉誠有些發怵。
五年前的沈望川就已經在商場殺出了一條血路。
五年後,他早就練就了一身威嚴氣場。
平時雖然看着溫和沉穩,可實際上,當他用最真的一面面對沈嘉誠時,沈嘉誠的氣勢都被他比下了幾分。
沈嘉誠氣得滿臉赤紅:“他是你的親弟弟,當年你用龌龊的手段打敗他,你覺得就光彩嗎?
這都算了,他都已經離開港城去了澳洲,你居然還派人殺他!
沒想到我居然生出你這麼個沒有良心的東西!”
沈嘉誠捂着胸口,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他們沈家上下,雖說内鬥不斷,可他和沈懷民之間,一直都是和平共處,從來不曾做過傷害兄弟之間的事情。
卻沒想到,沈望川居然這麼狠辣的手段,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
沈望川越過他,來到沙發上坐下。
翹起腿,将背後靠,冷漠的盯着沈嘉誠。
“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沈雲翔教訓我,那麼剛才那一巴掌,我受了,你也該走了。”
沈嘉誠怒不可遏,轉過身來,怒瞪着他:“要走的是你!”
沈嘉誠快步來到他的面前,啪嗒一下将一份文件甩在他身上。
“這是你這些多年挪用公款的罪證,你以為你還能繼續待在沈氏嗎?”
沈望川隻是冷冷地瞥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他嘴角勾起,好笑的看着沈嘉誠:
“警方沒有證據都隻能把我放了,你這些文件又算得了什麼?現在整個沈氏都把控在我的手裡,
父親,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憑着這些文件就能把我架空吧?”
沈嘉誠雙眼幾乎瞪的要掉在地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整個沈氏如今能拿出來的資金不足一千萬。
沈望川,你當真以為警察把你給放了,就拿你沒辦法了?
還是說你還要禍害沈氏集團到什麼時候?你非要毀了整個沈氏才甘心嗎?”
沈嘉誠低吼,那架勢,換作其他人,早就被吓得不輕。
然而這一副模樣在沈望川眼裡,卻是無關痛癢:“說完了,說完就走吧。”
沈望川看向旁邊的助手,示意。
助手随即上前:“沈董,請離開。”
沈嘉誠氣得真想上去又給他一個耳光。
但他緊緊攥緊拳頭,生生把那股怒火壓了下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折騰到什麼時候!
現在整個沈氏集團的股市幾乎跌破,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跟那些股東交代!”
撂下狠話,沈嘉誠轉身離開。
幾乎是他前腳剛踏出辦公室,後腳沈望川整個臉色垮了下來。
他拿起身上的文件,直接狠狠的甩在地上。
整個人不複以往的沉穩,滿張臉色都變得陰鸷可怖:
“我讓你辦的事,立刻去辦!無論如何,三天内立即轉走所有資産,離開港城!”
助理忙不疊點頭:“好的,沈總,我立刻去辦。”
助理連忙退出辦公室。
幾乎是他剛離開的瞬間,張勁松便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沈望川擰起眉頭,看着他:“你怎麼來了?”
張勁松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那股姿态看着漫不經心,卻又透着股寒氣:
“我不來看看你,又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攜款逃走?”
沈望川眸色一沉:“放心,所有項目都在正常推進,不會有任何問題。”
“是嗎?我可知道沈總你現在犯下的罪名,足以讓你在裡面待一輩子,你覺得你還可信嗎?”
張勁松譏笑的模樣看着他,那張冷硬的面容之上,卻又透着一股陰森的氣息。
沈望川瞳孔微眯,卻還是面不改色:
“沈氏集團目前面臨的問題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之前我們所有的合作我敢打包票,不會有任何問題。”
張勁松狹長的眸子眯起,感興趣的問:
“哦?沈總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我倒是要聽聽,你有什麼計劃?”
沈望川警惕地看着他:“張總該不會是替那些人過來打探口風的?”
“怎麼現在怕了?”
張勁松嗤笑一聲,“之前找我合作的時候,怎麼不懷疑我跟他們是一夥的?”
沈望川面色一沉:“那是因為我絕對信任張總。
隻不過目前沈氏集團面臨這麼大的問題,不管是沈雲翔還是紀瑾修,又或是其他人,我都要防。
所以張總隻管等着,後面等項目推行到最後一步,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沈望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隻為了穩住他。
張勁松狐疑地眯起眼眸,腦子已經瘋狂運轉。
沈望川之所以能這麼淡定,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合作的項目早就以另外一個公司的名頭正在推進。
也就是說,不管沈氏集團最後成了什麼樣子,他們的項目都不會受到半點影響,并且還能從中獲利。
果然,沈望川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手段才更是狠辣,單憑這一點,沈雲翔便稍遜一籌。
“好,既然沈總都這麼說了,那我便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張勁松站了起身,居高臨下看着他,
“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所有的進度,否則的話沈總自求多福。”
沈望川雖然是坐着看他,可周身上發出來的氣勢卻絲毫不遜色于他。
他勾唇一笑:“那張總拭目以待。”
張勁松輕哼了聲,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他第一時間打給萬韻詩将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知。
萬韻詩在電話那頭傳來詫異的聲音:“你的意思是說,沈望川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如今他已經将整個沈氏集團的核心項目轉移到别的公司?”
“沒錯,這是最大的可能。”
張勁松輕輕撚着手機放在耳邊,玩味道,
“你們布這麼大的局,如今得到突破性進展,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萬韻詩此時激動不已:“放心,少不了張總的好處。”
說着,不等張勁松說什麼,他直接挂了電話。
張勁松張了張嘴還想問他怎麼報答自己,然而那頭隻傳來嘟嘟的冰冷聲。
這女人還真是用完就棄。
張勁松放下手機,坐在副駕駛的周尋探回腦袋悄悄看了他一眼。
看他滿臉笑意的模樣,周尋心裡咯噔一下。
上一次看到張總這個樣子,還是看他拿着懷表細細回味的模樣。
怎麼現在跟萬總打個電話,就一副姨丈笑的模樣。
周尋什麼都沒說,坐直了身體。
算了,這件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孩子可以參與的。
萬韻詩這邊挂了電話,立刻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紀瑾修他們。
本來沈望川能從警局裡出來,就是他們布局中的一環,而且還是紀瑾修和沈雲翔的意思。
雖然他們掌握了沈望川轉移資産去海外的資料,但是他們一直還沒抓到沈望川最大的把柄。
其中就是這個跟政府一起聯合開發的項目。
這一次,成了。
紀瑾修冷笑:“雲翔,你這個大哥還真是貪得無厭。”
沈雲翔眼底一片狠厲:
“他不貪,又怎麼能讓他自投羅網?”
接下來就看沈望川怎麼一敗塗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