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掌權人
萬韻詩在這之前聽到柳思哲打來的電話。
柳思哲在電話裡全是酒後胡話,每一句都透出對沈夢櫻的怨恨。
可想而知,沈夢櫻這一次對他的折磨有多大。
本來萬韻詩正在和張勁松聊着正事,急忙結束了就趕過來。
沒想到沈雲翔比他更快,但他好歹放心不少。
“喝多了,你怎麼還趕了過來?”
沈雲翔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挑了挑眉:“剛忙完嗎?”
“對,最近忙着合作的事。”
萬韻詩話裡有話:“就你知道的那個。”
“那挺好,好好幹,等過幾天老紀回來,讓他收拾你。”
萬韻詩松了一口氣,聽到這話當即白了他一眼:
“你這性格就不能改改?說話老是跟帶刺一樣,毒舌。”
沈雲翔扶着柳思哲往外走,勾唇笑笑:“這麼多年了,習慣習慣就好。”
柳思哲比較鬧騰。
即便喝多了,另一隻手還在手舞足蹈。
在他們幾個人裡面,柳思哲從來是最不省心的一個。
萬韻詩嫌棄地瞪他一眼,走過去扶住他另一邊手,接着倆人合手将他扶出酒吧。
柳思哲還在不安分地吐着酒話:“我不會放過她,真的,你們信我。
不僅僅是不訂婚,我要把他所做的一切公諸于衆。
你們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柳思哲聲音含糊,整個人看起來醉得不成樣子。
萬韻詩吐槽:“你先解決好自己吧,這副樣子像什麼樣。”
柳思哲立即安靜下來,朝着萬韻詩看過去。
他喝得迷迷糊糊,視線都開始模糊,使勁地睜開眼睛看着萬韻詩,随即又皺緊了眉頭:
“老萬是你嗎?老萬,你說你這麼多年,連個男朋友都交不上,是不是跟你說話有關?跟個男的一樣,說話又狠。”
沈雲翔緊緊抿着唇,想笑又不笑。
他怕笑出來,萬韻詩一個眼刀就把自己殺死。
果不其然,萬韻詩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柳思哲的後腦勺上:
“他媽你給我閉嘴!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丢馬路上,找幾個乞丐把你給弄了!”
萬韻詩威脅道。
柳思哲喝多了,一聽這話,瞬間就被她吓住:
“别别别,萬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柳思哲的語氣忽然沉了下去,酒紅的臉瞬間染上一抹無奈:
“你們說怎麼辦呀?我做的大錯特錯……大錯特錯……”
柳思哲一直含糊其辭,不斷地嘀咕着什麼,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很低。
看得出來他情緒很不好,否則也不會喝成這樣,而且還是一個人來喝酒。
萬韻詩和沈雲翔費勁地把他擡到車裡面,将他塞進去,這才把車門關上。
拖着一個喝醉的人,比直接扛着一個徹底醉過去的人還要累。
萬韻詩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氣:“可算把他丢進去了。”
說着,她又朝沈雲翔看過去。
正好沈雲翔也看着她,兩人對視上,無奈地笑着搖搖頭。
“沈夢櫻的事情你們準備怎麼解決?都快過去一個月了,還沒有商量的對策嗎?”
這段時間萬韻詩顧着處理和張勁松合作的事,顧不上這些。
前陣子,他偶爾還有時間去醫院看看許奶奶,但最近她總忙到半夜,即便想去醫院那邊都過了探視時間。
每次她都隻能給許霧發發消息,打打電話,問一下情況關心一下。
沈雲翔長身而立,站在燈光下,整個人暈染出一股淡淡的貴公子氣息。
他開了口,聲音低沉:“還不是時候,現在已經解決了訂婚的事,剩下的還得再等等。”
“又等。”
萬韻詩皺着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跟沈望川有關嗎?”
沈雲翔幽暗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說明了一切。
“還真是他。”
萬韻詩笑笑:“真别說,你這個大哥的确有點本事。
現在各個部門都被他安插了不少人。說實話,這事還真得老紀回來處理。”
沈雲翔颔首:“你忙着吧,還有,注意安全,别老紀沒回來教訓你,你先倒下去了。”
“呸!”
萬韻詩沒好氣瞪他一眼:“你送他回去吧,我也先回去了。”
“我送你。”
沈雲翔主動道。
萬韻詩轉身就走,擡起手揮了揮:“我自己有車。”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沈雲翔很快上了主駕駛。
扭頭看着後座熟睡的柳思哲,沈雲翔發動車輛,直接将他送回家。
柳思哲早就從柳家搬出來,自己一個人住。
這些年自己創業,幾乎很少回柳家。
就連之前柳老太太生日,他都沒有回去。
他和柳家的那點恩怨可不比老紀家的少。
沈雲翔費勁地将他搬回自己的卧室,放倒在床上。
給他蓋好被子後,沈雲翔在他胸口上拍了兩下:“好好睡一覺吧,什麼都别想。有些事情總能解決。”
柳思哲實在是喝多了,聽到聲音,眼皮動了動,卻沒能睜開,沉沉睡了過去。
沈雲翔并不太放心,他在房間裡等了十幾分鐘。
看柳思哲沒有嘔吐,這才退出卧室,從這離開。
隻是等他回到别墅的時候,林蔓已經睡着了。
沈雲翔不忍打擾,便又退出卧室,來到書房。
他繼續整理那些調查出來的資料。
之前調查許奶奶的通訊記錄,明顯對方是故意打這通電話,應該是說了什麼,許奶奶受了刺激才倒地不起。
然而,能讓許奶奶受刺激的事情又會是什麼?
除此之外,沈雲翔還調查了關于梁音二十五年前的事情。
但他調查歸調查,并沒有告訴林蔓。
然而,關于梁音的過去早就被人删得一幹二淨。
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的,說明對方也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
沈雲翔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
他坐在辦公桌前,眼眸沉了沉。
第二天,安舒的生日選在老宅,舉辦個人生日宴。
因為沈景辭失蹤一事,安舒沒有什麼心情,便比以往搞得更要低調一些。
今年拒絕了宴請那些富家太太,而是自己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
林蔓化了淡妝,但那張立體的眉眼讓她看起來極為大方高級,跟沈雲翔走在一起,男俊女美,極為般配。
兩人回到老宅的時候,客廳裡坐滿了人。
這一次,就連沈家一些旁支都過來了。
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倆人的身上,随後更是肆無忌憚地打量林蔓。
他們都知道林蔓是個模特,說好聽一點,是個國際名模;
難聽一點,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沈家雖然沒了之前反對的聲音,可他們看林蔓的眼神始終有點輕蔑。
“呦,可算來了呀!我還以為還要繼續打電話請呢。”
沈琳和沐遊坐在一起,沈琳一開口便是陰陽怪氣。
沈雲翔眉眼一沉。
林蔓知道他生氣了,手勾着他的臂彎,輕輕動了動,示意他别生氣。
接着便明媚一笑,四兩撥千斤地回應道:“今天是我婆婆的生日,我自然更重視一些,需要好好打扮一下。
當然,也需要給婆婆送一份好禮物。”
說着,林蔓将自己精心挑選的手表遞到安舒的手裡:“媽媽生日快樂,祝你青春永駐,健康長壽。”
“有心了。”
安舒接過禮物。
她原本不想打開,沈琳又起哄:“什麼禮物啊?說的這麼好聽。大嫂,你打開來給大家看看。”
安舒不悅地皺起眉頭:“大姑娘倒是喜歡在我們沈家指手畫腳。
林蔓送什麼禮物都是她對我的一片心意,這是我的事情,看不看也是我來決定,就不勞煩大姑娘操心了。”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被幾個旁支恭維着。
聽到這邊有動靜,目光随即掃了過來。
看到林蔓時,眼眸沉了沉,雖然沒說什麼,卻也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很喜歡林蔓。
如今看到安舒這麼對自己的女兒說話,頓時便有些不滿:“沈琳也隻是想看看她送了什麼,你打開看看就是,又不是什麼壞事。”
“是啊,大嫂,你就打開看看呗。”
其他旁支也跟着起哄。
安舒有如被架了起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他知道林蔓送的禮物肯定不便宜,但不管她送的是什麼,這些人總能挑刺。
她自己的兒媳婦送什麼東西都是一番心意,憑什麼讓他們來指指點點?
可老夫人都這麼說了,安舒沒辦法,無奈地看了林蔓一眼。
林蔓拍拍她的手背,笑容依舊明媚燦爛:“媽媽,你打開給他們看看吧。對了,這是雲翔送的。”
說着,她将沈雲翔的那一份也遞了過去。
安舒瞬間會意,随即便當着衆人的面,一一将這兩份禮物打開。
打開的瞬間,其他人都跟着瞪大眼。
“這不是最新款的包包嗎?好幾百萬吧。”
“雲翔出手闊綽啊,真不愧是大嫂最喜歡的兒子。”
“那塊表也不錯呀,單單是這塊表也要三百多萬。”
“大嫂,看得出來這個兒媳婦對你挺大方的嘛。”
沈琳的臉色都扭曲了,她也想買這款包包,可惜不夠資質。
她心裡酸的不行,從鼻子裡哼出口氣:“用錢買的禮物算什麼心意?一看就沒有怎麼用心,不是包包,就是手表,一點新意都沒有。”
沈老夫人面容嚴肅,全程沒有說話,俨然縱容沈琳繼續對這件事指手畫腳。
沈雲翔眉眼一沉,淩厲的目光掃了過去:“姑姑喜歡指手畫腳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說多少次了,這裡是沈家,不是你們穆家。
當初姑姑這麼舍不得沈家這邊的事,别出嫁,就是繼續留在沈家,即便是當個老姑娘也不是什麼壞事。”
沈雲翔說話一向嘴毒,頂着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卻說着最讓人難堪的話。
沈老夫人當即沉下臉,呵斥道:“雲翔,她好歹是你姑姑,說話客氣點。”
沈琳也炸毛了:“雲翔,你就這麼跟自己的姑姑說話嗎?
我即便是出嫁了,也是沈家人,憑什麼不能說?
還是說,你真跟外人猜的一樣,想要回來沈家争奪掌權的位置,倒是在這充當起一家之主的姿态了?”
“又或者說,你早就算準了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為沈家的掌權人?我看老二出事,八成跟你有關。”
沈琳氣急敗壞地指責起來,安舒聽得氣得瞪大眼,就連林蔓都聽不下去了。
眼神一凜,就朝着沈琳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