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林蔓,活着
沈雲翔先去接柳思哲。
柳思哲一上車便忍不住問:“你确定嗎?會不會是想多了?”
沈雲翔如今更瘦,臉龐看着更立體。
“不會有錯,先過去看看。”
“行。”
柳思哲拉上并系好安全帶。
車開到半路,助手的電話打進來。
“爺,查到了。目前他的位置就在涠洲島。”
“把定位發過來。”
沈雲翔面無表情吩咐道。
挂了電話沒一會,助理便把一個定位圖發過來。
沈雲翔打開行車導航表盤,立刻和手機同步,上面有一個紅點。
柳思哲看着上面的紅點,滿臉都是驚詫:
“難怪這段時間都不見他,難道就是他把人藏起來了?”
沈雲翔抿着的薄唇如刀削般鋒利,眼底一片冷色,透着一股殺氣。
“最好不是。”
柳思哲感受着那股寒氣,不由感到背脊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沈家徹底不會太平了。
與此同時,涠洲島。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裝,看着休閑又帥氣。
尤其那張臉邪氣又俊美,在這個樸實的村落顯得格格不入。就連他頭上戴着的草帽,都因為這張尤其出衆的臉,襯得他仿佛是在這邊走秀。
他拎着一袋飯盒,從石階上往下走,進入了一間兩小層的屋子。
随着他推開門的動作,門發出吱呀的一聲,随後又被他關上反鎖。
他很快便來到了一間鎖起來的房間。
“吃點東西吧。”
沈景辭将飯盒放在折疊小飯桌上,将飯盒打開,裡面的雞腿拼叉燒飯,香味撲鼻。
他捧起來拿着勺子,坐在床邊,看着床上的人,眼底一片溫柔:
“雖然說你要保持身材,但這麼瘦下去的話可就不好看了。”
坐在床上的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那張臉看着高級又冷豔。
她躺坐在鐵架床上,兩隻手都被麻繩綁起來,就連那雙腳也是被綁着的。
屋子裡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什麼都沒有。
僅剩的窗戶也被石頭封起來,整個屋子陰暗潮濕,哪怕是白天,也要開着燈。
頭頂的燈光灑落下來,将那張臉襯得蒼白又黯淡,但她那雙眼睛透着凜凜的恨意。
她一句話都沒說,就連看都不看沈景辭一眼。
沈景辭也不在意,舀了一勺飯送到她嘴邊:
“再不吃的話,又要等到明天了喔。”
林蔓閉上眼睛不理他。
沈景辭冷呵出一聲:“怎麼?以前那麼愛,現在又讨厭了?”
似乎這句話刺激到了她。
林蔓瞬間睜開眼睛,用一種極為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你就是個瘋子。”
沈景辭嘴角裂開個弧度:“我就當你誇我了。”
她被綁的手動了動。
林蔓把臉偏開。
沈景辭眼底閃過抹淩厲,将另一隻手的飯盒放下,用力捏着林蔓的臉頰,強行把飯喂了進去。
“你給我吃!不吃的話不就餓死了?你餓死了,我還怎麼跟你在一起?”
沈景辭的動作很粗暴,也很用力。
林蔓餓了好幾天了,本來就沒什麼力氣。
她使勁想把他的手甩開,卻被沈景辭捏得臉頰更用力,她疼得感覺下颌骨都要被捏斷了。
那些米粒進入口腔,滑入咽喉,嗆得她瞬間難受地咳嗽起來。
見狀,沈景辭臉上的瘋狂才消失,立刻拿起桌邊的水喂她喝。
林蔓連着喝了好幾口,那股難受的感覺才終于消散。
她低着頭,那頭烏黑的長發垂下來,把那張臉頰襯得更加消瘦蒼白,破碎感十足。
“秦遇……”
林蔓大口大口喘息,直到情緒平複下來,才輕輕地喚了聲。
沈景辭眉眼微動,似乎沒想到她會喊這個名字。
他神情略顯得激動:“我知道你還記着那些過往,林蔓。”
林蔓緩緩擡起蒼白的小臉,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些都已經成為過去了。”
沈景辭頓時擰着眉心坐在床邊,握着她的肩膀:
“它們沒有過去,林蔓。你知道為什麼我這次回來嗎?
因為我知道,不管我去到哪裡,腦子裡都是你的身影,揮之不去。所以我回來了。”
沈景辭迫使林蔓直視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廓骨裡,眼底透着瘋狂的愛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我知道你現在暫時還放不開沈雲翔,所以我們在這裡相處啊,反正大家都以為你死了。”
沈景辭這番話令林蔓震驚地皺緊了眉頭,
“死了?死了還怎麼生活?”
林蔓溢出嘲諷的笑。
“怎麼不可以?就像以前一樣,我們在常州那個小村裡生活的不是很開心嗎?那時候的你,那麼明媚陽光,我們還能回到過去的,林蔓。”
林蔓深深地閉上眼睛。
這些話這幾天他們已經談過太多太多了。
沈景辭就像一個偏執的瘋子,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林蔓隻覺得疲憊,一句話都不想說。
沈景辭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由有些慌: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怪我當年不辭而别。”
沈景辭壓下自己的情緒,溫柔地哄着:
“先吃飯了好嗎?不可以不吃,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林蔓感受着他身上彌漫出來的氣息,幾乎與這房間裡的陰冷潮濕混合在一起。
那種感覺,一下子沖進林蔓的心頭,将過往那些記憶洶湧地拔除。
曾經她覺得自己愛秦遇,少女情懷的愛意總是那麼來勢洶洶,難以忘懷。
卻也在這一刻,變得那麼可笑。
林蔓滿腦子隻想離開這裡。
就在沈景辭給她喂飯的時候,她内心十分抵觸。
可是想到沈雲翔還在擔心自己,她強迫自己配合。
是啊,要吃飯……
不吃飯的話,哪有力氣從這裡逃走?
沈景辭喂一口,她就吃一口。
見她那麼配合,沈景辭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你看這樣才乖嘛。林蔓,你還跟以前一樣,那麼讨人喜歡。”
林蔓一句話都不想說,隻靜靜地吃着飯,一份米飯被她吃了一大半。
吃完後,沈景辭又細緻地給她擦着嘴角,動作細緻溫柔,就連看她的眼神都帶着沉醉,仿佛在看着一幅滿意的作品。
“這段時間要委屈你住在這了,你的腳被礁石刮傷,需要好好養一段時間,不然的話留下疤,感覺對你以後走秀有影響了。”
聽到這句話,林蔓冷淡地擡起眼皮。
“我還有機會走秀嗎?”
沈景辭動作一頓,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保證着什麼,
“隻要你乖乖的,我一定可以讓你重新走秀。”
林蔓隻覺得這句話可笑。
乖?她現在被軟禁,被禁锢,他跟她說要乖?
林蔓看着他這張可怕的臉,仿佛這幾年的念念不忘的往昔變得可笑。
她嘴角扯了扯,說出口的話變得諷刺,
“走上大舞台?還是在這?表演給你看嗎?秦遇,你還是跟從前一樣沒變。”
秦遇垂着眼皮,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住,“從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林蔓絲毫不懼地盯着他,冷冷吐出一句話:
“自私自利,令人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