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潮濕的心
林蔓拿着驗血單的手微微顫抖,簡直難以置信。
她竟然懷孕了?
她甚至連胃癌都想到了,卻沒想到竟然是懷孕。
前陣子他們做了那麼多次,也就一次沒有避孕,這就中了?
林蔓看沈雲翔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
沈雲翔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激動地抱住林蔓:
“蔓蔓,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沈雲翔身體輕微顫抖,抱緊了林蔓。
林蔓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反應。
不知為何,覺得暖心的同時又很心疼他。
雖然沈雲翔沒有紀瑾修家庭背景那麼複雜,可沈雲翔在沈家一樣腹背受敵。
将他當做勁敵的大哥,以及心理變态的沈景辭,掌控欲強,處處要拿捏他的沈老夫人。
一個不正常的姑姑,四處惹是生非的堂妹……
林蔓滿心都是心疼,用力抱着他:“是啊,我們有孩子了。”
沈雲翔呼吸加重,似乎正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深深吸了又吸。
林蔓很清楚,他這是太過激動導緻。
過了好半晌,沈雲翔才松開懷抱,眼尾染了一抹紅。
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蔓的眼睛:“蔓蔓,那這個孩子你會生下來嗎?”
林蔓一聽,連忙擡手捂住他的嘴,瞪起了眼睛:
“你胡說八道什麼?孩子能聽見的!”
沈雲翔錯愕地看着她,拿下她的手,抱歉道:
“對不起,我就是太想知道了。”
林蔓的事業剛剛達到巅峰,接下來的幾年會是她最好的年華。
林蔓也曾表示過,不想那麼快生兒育女。
可怕什麼來什麼,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懷上了孩子。
如果林蔓不想生的話,他雖然會難受,卻也會尊重她的意願。
林蔓深吸了口氣,握着沈雲翔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滿眼都是認真。
“那你聽着好了,這是我們的寶寶,無論怎麼樣,我都一定會把他生下來。”
林蔓說的斬釘截鐵,十分堅決,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堅定的光芒。
“雖然事業很重要,但你也重要,孩子同樣重要。”
林蔓擡手撫摸着那還沒任何動靜的腹部,心頭劃過一絲暖意。
“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會選擇事業,
但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家庭,是你和孩子。”
林蔓的一番告白,讓沈雲翔猝不及防地紅了眼。
“謝謝你,蔓蔓。”
沈雲翔抱緊了她,激動得咬了又咬後槽牙。
那種心情簡直難以言喻,恨不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宣布給全世界。
林蔓感受着他的興奮,自己也跟着笑了。
一開始她真的不想那麼快生孩子,沒想到知道自己懷孕的這一刻,她竟然感到這麼幸福。
沈雲翔松開懷抱,吻了又吻她的額頭,保證道:
“我一定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蔓蔓。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好,一起走,走一輩子。”
林蔓對着他發自内心地笑,笑得幸福明媚。
沈雲翔紅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她這副柔情的模樣,心底暖暖的。
那是他這的二十九年來感到最幸福的一刻。
與此同時,港城這邊。
沈夢櫻把當時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梁音。
梁音得知後錯愕不已,更恨得咬牙:
“朱雅雯這也算是得到自己應有的報應了。
好在你現在恢複了,什麼事都沒有。”
梁音又猛地想起了什麼,
“那昨天你是怎麼了?你摔跤前一直在喊着什麼‘許姐姐不要’,這是怎麼了,夢夢?”
沈夢櫻握着她的手,眼神閃過一絲陰冷。
這才說:“許霧覺得是我阻擋了他和柳思哲在一起,昨天打電話來警告我。
我跟他說了訂婚的事已經推遲,但他不聽,非要我跟思哲哥哥分開,不然的話,他這輩子都不理我。”
沈夢櫻冷笑了聲:“幸好我沒跟柳思哲訂婚,媽,我對柳思哲沒那心思。”
沈夢櫻沉下了眼眸。
梁音有些反應不過來。
聽沈夢櫻這麼說,她有些不太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許霧嘴裡說出來的。
可她總不能質疑自己女兒說的話,而且昨天那會的确是聽到沈夢櫻尖叫後就摔跤了。
難道真是她看錯許霧了?
梁音的心沉了沉,沒再繼續往下想,倒是抓到了她最後說的關鍵。
“你是說你不喜歡他啦?可是之前你還吵着要嫁給他。”
“那是因為我失憶了。”
沈夢櫻無奈地笑笑,“你們還真猜對了,原來我恢複了記憶,真的不會選擇他。”
梁音看着女兒這副樣子,既感到開心,又感到無奈。
“這樣也好,幸虧之前我跟你爸爸同意了柳家的說法,
不然的話,你們兩個一旦訂了婚,現在想要退婚就麻煩了。”
沈夢櫻附和地點了點頭,擡手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
“媽媽,我現在有點累,想休息。”
“好,你休息吧。”
梁音扶着沈夢櫻重新躺下,見她緩緩睡了過去,面色變得複雜起來。
這時,病房門外面閃過抹影子,緊接着有人推門進來。
梁音怕吵醒了沈夢櫻,急忙對着門外進來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緊接着擡腳朝着對方走了過去。
來人是沈懷民。
得知沈夢櫻醒來,她二話不說從公司那邊趕來了。
梁音拉着她的手走到外面去。
門關上的瞬間,沈夢櫻猛地睜開了雙眼,冷冷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即便是她不要柳思哲,也絕不會讓許霧得到他。
再者,她還有别的事情要做。
無論如何,她要在柳思哲揭開那些事情之前,得到自己想要的。
“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沈懷民被梁音拉出來後,看梁音的臉色不太好。
他的心沉了沉,生怕沈夢櫻出了什麼事。
梁音站定後,轉過身來,與沈懷民對視。
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
“懷民,有個好消息,那就是我們的夢夢恢複記憶了。”
“真的?”
沈懷民臉上立刻切換成興奮的表情,
“太好了!那豈不是說,她和思哲訂婚的事馬上就可以定下來了?
對了,她有沒有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沈懷民一心都在想着這件事,可惡的是家裡的樓梯間沒有監控。
否則的話,他查監控就能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梁音深吸了口氣。
想着該怎麼跟他說,最後決定實話實說:
“夢夢說,她的确不想跟思哲訂婚,她還說了,她對思哲沒有感情。
至于打電話那件事,其實說到底,就是孩子們的一些争吵。
現在我們的夢夢沒事,也算是因禍得福,就别去計較别的了。”
沈懷民看她都這麼說了,加上本來心情就激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好,那就不追究這件事了,但是你說夢夢不想跟思哲訂婚,這是怎麼回事?”
沈懷民猜測,難道因為思哲在外面亂搞,夢夢不想接受這樣的人?
梁音搖了搖頭:“夢夢說,她對思哲沒有感情。
好在我們之前同意了柳家那邊的說法,不然的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沈懷民倒吸了口氣,還真是這樣。
他本還以為自己女兒跟柳思哲舊情複燃了。
不過三年前那件事的确鬧得很大,兩人不在一起,總比在一起的好。
沈懷民皺了皺眉頭,又點了點頭:
“行,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訂婚的事就作罷吧。
不過我們也得趕緊給她找個親家,讓她早點安定下來,不然的話我也不放心。”
這倒是說到梁音的心裡去了。
沈夢櫻恢複記憶,她心裡雖然高興,但也擔心。
畢竟沈夢櫻本身就驕縱任性,要是再闖出什麼禍來,沈家的權勢再大,那也未必再護得住她。
“行,我去跟柳夫人說說。”
沈懷民點了點頭:“我也找人安排一下,給她找個條件不錯的,好好相個親。”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柳思哲并不知道沈夢櫻這邊的事情。
他去打包了點吃的,回到醫院帶給許霧。
剛進入病房,便看到許霧憔悴地守在許奶奶的身旁。
這段日子,許霧憔悴消瘦了很多。
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令人心疼得很。
“許霧。”
柳思哲走進他身後不遠處,低聲說,“先吃點東西吧。”
許霧聽到熟悉的聲音,心口一顫。
可他頭也沒擡,冷冷地說:“不需要,你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你。”
柳思哲遲疑幾秒,想起他聽到的通話内容。
頓了頓才說:“那我把吃的放在這裡,先出去了,你記得吃點。”
許霧卻像是應激了似的,猛地擡起頭來,冰冷地看着他:
“東西也拿走,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柳思哲,離我遠點好嗎?真的不要再過來了。”
許霧說完這些話,心如刀割。
這段日子他一直都知道柳思哲趕都趕不走,一直在消防通道那邊默默關注他。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緒,不去想柳思哲就在外面的事。
可她越克制,心裡頭就越難受。
連着大半個月的時間,心頭像是下了一場陰雨,潮濕又難受。
她真的累了。
柳思哲怔住,提着外賣的手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不知道是收走還是放下。
尤其許霧的眼神,冷得像是沒有溫度,又像是看着仇人一樣。
他無力地閉了閉眼睛。
許霧又冷漠地道:“不要逼我發脾氣,柳思哲。”
柳思哲想起他那天失控的樣子,心口狠狠一顫。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許霧那樣。
深吸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好,你不喜歡,我就拿走。”
說着,柳思哲緩慢地轉過身去,朝着門口的方向離開。
許霧緊緊咬着下唇,皺緊了眉頭,眼眶卻還是控制不住地一陣濕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