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就你?
張老爺子發出不屑的冷笑,“你很狂妄,我喜歡,可惜……”
“在我面前,還是嫩了點。”
張老爺子收起笑容,臉色變得陰狠,“别以為你找上唐氏和紀氏合作,你就能取代我。”
“今天,紀瑾修将會後悔,與你合作。”
張勁松冷硬的面容依舊沒有半分變化,眉眼鋒銳冷漠,勾起的薄唇盡帶狂妄。
紀瑾修來到約定的一處山莊。
山莊内遠離城市的喧嚣,中古風的庭樓設計,處處顯得莊重靜谧。
穿過石廊環繞的前院,九曲十八彎的長廊盡頭,便是山莊前廳。
在面前領着他們進入的男人,身材壯碩,寸頭,中山裝,國字臉丹鳳眼,整個人看起來嚴肅謹慎,很不好惹。
“紀總,雄叔就在裡面,請進。”男人開口,說話都是機械性的口吻。
紀瑾修掃他一眼,銳利的視線收回,擡腳進入。
陳斌想跟着,被攔下。
男人開口:“雄叔隻見紀總一人。”
陳斌不悅:“蔣雄好大的架子,非要紀總來這裡,已經給他足夠的面子,他還敢在這諸多要求!也不看看現在是誰有求于人!”
陳斌陰沉着臉呵斥,紀瑾修冷臉不語。
顯然。
陳斌說的話就能代表他,也是他的意思。
整個港城,黑白兩道誰都要看紀瑾修的臉色行事。
區區一個蔣雄,紀瑾修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男人沒有退讓的意思,繃着臉眉頭倒豎,似乎随時可能動手。
陳斌擡手便是一個耳光扇過去,“讓開!”
男人立刻想要還手。
紀瑾修揉着手腕,“你攔我的人,究竟是你的意思,還是蔣雄的意思?”
他一雙好看的眸子擡起,眼皮之下的厲色迸發而出。
隻是一眼,便透着極大的壓迫感。
男人心頭一顫,頓時感到畏懼。
就連想還手的動作都變得遲疑,這時,裡面走出來蔣雄的身影。
他笑着迎上來,“紀總别生氣,别生氣,是我的人不懂規矩,觸犯了你。”
蔣雄穿着深色中式唐裝來到紀瑾修面前,兩個鬓角斑白,那雙眼睛雖然在笑着,卻顯得尤為奸險。
“他是我之前救下的一個雇傭兵,死腦筋。就認死規矩,我替他跟你道歉,你别在意。”
紀瑾修薄唇冷冷揚起弧度,輕蔑的目光瞥他眼,
“倒是忠心,适合看家護院。”
他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言語盡是諷刺。
男人臉色鐵青,雙手攥成拳頭,捏的指節咔咔作響,咬牙強忍。
陳斌同樣輕蔑哼了聲,跟着紀瑾修進去。
蔣雄看着兩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收起,拍拍男人的肩膀。
“别着急,再忍忍,有你發洩的時候。”
紀瑾修已經進入内院大廳。
陳斌跟在他身邊低語,“紀總,都安排好了。”
紀瑾修颔首,在主位上坐下。
蔣雄緊随其後,看他坐上本屬于自己的位置,臉色一瞬間僵住。
但他沒有發作,很快臉上又堆起讨好的笑:
“紀總大駕光臨,是我蔣某人的榮幸。來人,請茶。”
傭人不敢怠慢,很快将上好的茶水送過來。
紀瑾修修長的身軀微靠金絲楠木座椅,姿态看似慵懶,實則壓迫感十足。
“蔣大三番兩次幫着張家做事,一而再越過紀氏傷害我的人,怎麼,是不把紀氏放在眼裡,還是瞧不起我?”
蔣雄一震。
沒想到紀瑾修把話說的那麼直接,差點沒把他吓死。
活了六十多歲,竟然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夥子唬到,傳出去他老臉都要沒了。
“紀總,冤枉。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有什麼地方是我做的不好的,你盡管開口。”
“我蔣某人,一定給你賠罪。”
他明知故問,心裡比誰都清楚,紀瑾修今天為了什麼事而來。
但他隻能供着。
如今,紀瑾修手裡掌握的罪證,不僅關乎張氏,還有他。
一旦那些罪證被他交出去,半個政商界都要動蕩。
而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隻怕也會因此岌岌可危。
紀瑾修唇角冷嗤出一聲,“賠罪?那就拿你的命來賠。”
說着,茶杯被紀瑾修抓起來砸過去。
太過突然,蔣雄被砸了腦袋,茶水混合在一起挂在他頭上。
瞬間狼狽不堪。
諸多手下蠢蠢欲動,尤其剛才阻攔陳斌的特種兵獵豹,握拳就要沖上去。
紀瑾修眼皮掀起,迸發出殺氣,“你動手試試,我會讓你,讓整個幫會,從此在港城消失。”
他語氣低沉,卻透着難以忽視的霸氣。
蔣雄氣得咬牙,卻也不得不忍下,開口制止,“獵豹,退下,不得對紀總無禮。”
他腦袋還有些眩暈,剛才被砸得不輕,雖然疼,好在沒出血。
紀瑾修看他這麼能忍,颀長的身姿站起,來到蔣雄面前,居高臨下睥睨他。
“張氏在望京如何發展與我無關,但要想來港城橫插一腳,興風作浪,我決不允許。”
“任何幫助他的人,我一律視為敵人。”
“蔣大,能明白?”
紀瑾修話裡話外都是警告,雖然隻跟陳斌單槍匹馬過來,卻依然占據上風,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蔣雄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拿手帕擦幹淨頭發上的茶水,起身跟紀瑾修面對面。
“紀總的意思是,要我背叛張家?”
“确切的說,是張老爺子。”
紀瑾修冷聲糾正,言語霸氣狂妄,”要麼他死,要麼,你們一起。”
蔣雄氣得幾乎咬碎後槽牙。
簡直狂妄到目中無人。
他顔色變得赤紅,厲色道:“紀總,你這麼說未免太霸道,港城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你現在才知道?”
紀瑾修與他對視,眼底都是蔑視。
蔣雄眯起陰森的眸子,一字一句蹦出來,“既然如此,紀總,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拿起杯子摔在地上。
哐當一聲,茶杯碎裂發出聲響。
緊接着,四面八方湧出一堆身穿黑衣的手下。
個個兇神惡煞,手持手槍。
“紀瑾修,是你逼我的。”蔣雄臉色大變,再沒了剛才的讨好笑容。
紀瑾修冷眼掃了四周一圈,冷哼:“就你自己?還有一個人怎麼不出來?”
聲音落下,蔣雄一愣。
他居然什麼都知道。
這時,内廳裡面傳出拍掌的聲音,一道身影緩緩從裡面走出來,笑着站在紀瑾修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