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千年絕望

　　看到這句話，江澈目光一閃：「張叔，種子........此地種不出活物？」

　　心中微動繼續往下看........

　　【不過我不怪張叔，畢竟張叔和我父親一樣都是英雄。】

　　【那天之後，他們沒再回來過，我看到總首變成了怪物，總首在我們面前吃了另一頭怪物，總首走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灰城。】

　　【我們少了很少人，我看到了陣法執令與煉丹執令的爭吵，煉丹執令說陣法執令沒能布置好陣法，陣法執令說煉丹執令煉不出丹材。

　　其他人都在勸架，我感覺也不怪他們。

　　星空邪魔太厲害了，陣法執令的陣法擋不住也是正常，而且陣法執令似乎還在尋找回家的路。

　　煉丹執令也沒有錯，這裡都種不出活物，我經常看到他一個人對著丹爐發獃。】

　　【娘親加入了阻擋星空邪魔的隊伍，娘親也成了一位執令，娘親讓我跟著陣法執令，說陣法執令現在是總首，要聽總首的安排。】

　　【我很聽話，叔叔姨姨們都教我各種秘法，他們還給我一種說是意境結晶的東西讓我修鍊。】

　　【娘親說我是天才，說我年紀輕輕就能踏入煉虛之境，還說我如果在古瀾星，我一定很受女修們的青睞，我不明白煉虛有多強，反正叔叔姨姨們一個眼神就能讓我無法動彈。】

　　【天空又破碎了，我知道星空邪魔又來了，但這一次，我看到了星空邪魔的另一張臉。

　　在那令人噁心的醜臉眉心，那是上一任總首的臉，他似乎不記得我們了。

　　娘親在帶人維持陣法，我站在總首身前看著他拿著一根黑紫色的獠牙，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泛著光的星空邪魔牙齒。

　　總首的臉色很難看，他一直在說什麼『隻有邪魔才能對抗邪魔』，我不懂。

　　在我還疑惑的時候，總首忽然看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那種表情。

　　他讓我聽他安排，然後.........

　　我感覺到我的心臟被撕裂了，那是一種很恐怖的力量，我從未感受過那麼恐怖的力量。

　　我變成了星空邪魔，我感覺我能隨意吃掉叔叔姨姨們。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我很輕鬆打敗了入侵的星空邪魔，我吃了他還是它？】

　　【我離開了，這是總首對我的安排，我聽到了娘的哭聲，也聽到了總首的謊言，但我並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我們最終都會死在星空邪魔的手裡，我們是沒有希望的棄子，就像柳叔說的一樣，我們不是死在星空邪魔手裡，我們是死在自己貪婪的慾望中。】

　　【我坐在星空的一顆隕石上，我望著無盡的星空，這裡很漂亮，在我周圍，那是很多很多聽我命令的星空邪魔，我想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會幹什麼。】

　　【其實，我想親眼看到種子發芽，生長，開花，結果的過程，但我在這裡，我什麼都看不到，這裡除了我們星空邪魔，這裡沒有其他活物。】

　　【我試圖找到我身上的弱點，可我似乎根本就沒有弱點........】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有一天醒來，我看向了天空裂隙，我看到了灰城，我忽然想去吃了他們。】

　　【我的腦子裡開始出現了別的聲音，他們不停的對我說著殺殺之類的話，我想要反抗，但我做不到。】

　　【那些聲音要把我的意識吞噬了，但我似乎發現了他們的弱點，他們似乎在尋找著某種東西，那種東西好像能夠將他們徹底消滅.........】

　　【我快死了，我的意識就要被徹底同化了，但我還記得總首的安排。】

　　【趁我還有意識，我撕裂了天穹來到了灰城。】

　　【我看到了他們的恐慌，但我想要按照總首的安排留下玉簡警示後人。】

　　【總首的臉色很複雜，我娘親的臉色也很複雜........】

　　【莫名的，我很憤怒，我憤怒總首為什麼還沒能找到回家的路，我也無奈，我知道總首一定拼盡了全力.......】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離開這裡，去他們說的古瀾星上看一看.........】

　　戛然而止.........玉簡緩緩化作齏粉........

　　地底，無言的沉默........這一刻，好像什麼信息都對上了。

　　「這個傢夥估計就是頌之吧？真是傻蠢。」神魂之海裡，天地神斧忽然開口。

　　江澈心中一沉：「傻蠢？可笑！」

　　「你以為他不知道總首的心思？」

　　「他隻是清楚他必須要那樣做！」

　　天地神斧冷哼：「說我可笑？我看你才是可笑，總首讓他去死他就去死？如果他跑了總首能拿他怎麼辦？」

　　「怎麼辦？」江澈忽然冷笑：「那總首，前身是陣法執令，他懂的極多，如果這仙界遺址早開啟一段時間，他或許真能帶領最後的幾人活下來。」

　　「但那頌之，他清楚自己不如總首懂得多，他也清楚他扛不起總首這個位置。」

　　「那一刻，他如果選擇退縮，那總首必然要去頂上，可總首若死，就憑他和他母親那幾人，還會有希望嗎？」

　　「你要清楚，總首前身是陣法執令，他甚至能夠改動仙界遺址的傳送之力。」

　　天地神斧打斷江澈的話：「別說這麼多，他們最後是不是都死了！」

　　「是都死了，但那頌之不蠢！」

　　「蠢就是蠢！」

　　「好！」江澈被氣笑了：「假設你是頌之，你清楚總首的厲害，你也清楚你自己的本事。」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退縮，看著總首成為邪魔，然後你和你母親他們等待下一次的死亡。」

　　「二是你化身邪魔對抗邪魔，這樣總首和你母親他們都活下來了，在你不知道未來的情況下，面對一個非常厲害的總首，你希不希望總首帶著你母親他們活下去離開仙界遺址？」

　　天地神斧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首先，我乃天地神物，我沒有母親，其次，總首厲害難道就不用去死了嗎？」

　　「在別人死和我死上，我必然選擇別人死！」

　　「所以你才會被人煉成仙寶，供人役使！」江澈聲音更冷：「口口聲聲活了數十萬年，我看你數十萬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假若某天我能把你魂源煉化，我第一件事就是抹去你這意識！」

　　「頌之絕對不蠢，他選擇相信總首能帶她母親活下去，你不敢正面回答就是已經承認，你才是真蠢！」

　　「放屁！」天地神斧怒了：「你敢說我蠢？你一個下界螻蟻，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浩瀚嗎？」

　　「一件器物還敢反罵主人？」江澈心念一動，雷霆開始轟擊天地神斧：「等著吧，以後你這意識我一定給你磨滅掉！」

　　「癡心妄想，你這飛升之路都已斷絕，你這輩子根本不可能踏入我這境界！」

　　「癡心妄想？」江澈冷笑：「你能從所謂的道域下來，那我就有可能上去！」

　　「滄瀾仙界是沒了，但你說的道域，我很好奇！」

　　天地神斧一驚：「這滄瀾仙界就是我說的道域，道域已經崩塌，你根本沒有飛升之路！」

　　「你在放屁！」神魂之海裡，江澈緊盯著籠罩在雷霆中的天地神斧：「若這裡就是你說的道域，你回到這怎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再者，你跟我一樣不知道什麼是星空邪魔，這裡的東西你全然不知！」

　　「能在你嘴裡的道域生存那麼久，我不信你認不出這裡是不是道域！」

　　天地神斧氣急敗壞：「放屁，你才是放屁，本座沉睡數十萬年，本座不知道很正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