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出玄嶽的神魂之海對著三尊虛空邪魔怒罵:「三個廢物,你們除了狗叫還能幹什麼?」
「一打三還全被封印,就這樣你們還有臉狗叫?」
「你們要是我派出來的手下,我都沒臉去門,我丟不起這個臉!」
怒罵一出,三尊虛空邪魔的目光落到了虛幻的江澈身上,他們似乎看到了江澈。
頓時,難以言喻的痛苦從玄嶽身上轉移到了江澈身上。
這一刻江澈幾欲瘋狂,此前隻是觀看記憶都覺得折磨,如今真被折磨.........恨不得立馬死去。
無盡的痛苦讓人無法思考,江澈的意識不斷消散,但..........難以承受的痛苦激發出江澈意識深處潛在的兇戾。
「來吧,都來吧,你們除了這樣還能幹什麼!」
「廢物!一群虛空廢物!」
「本座可殺過你們!」
眼前記憶轟然破碎,玄嶽躍出記憶馱起江澈的意識消失在這段記憶中..........
不等江澈震驚,他的眼前是命運仙殿的那段記憶。
記憶中,七彩鹿高昂著頭,她口鼻溢血:「以我靈源為引,凝希望之角!」
「你找死!」獨眼巨象悶雷般的聲音炸響,磅礴的詛咒之力逆轉,漆黑的力量向著七彩鹿的軀體狂湧而來!
七彩鹿仰天發出凄厲的怒吼,玄天道人拍著大陣:「走吧!走!請道極來,去請道極來!」
「太遠了。」七彩鹿在痛苦的嘶鳴:「星界距離太遠了,等他來咱們大衍起碼隕滅大半,啊啊啊!!!!」
七彩鹿的肉身徹底被腐蝕,她的骨骼僅剩三分之一未被漆黑覆蓋。
這種被虛空侵蝕的痛苦難以想象難以描述,她倒在陣法上瘋狂的打滾掙紮嘶鳴:「我受不了!玄天,我受不了了,我扛不住,我真的扛不住了,啊!!!!」
玄天道人心在滴血,他目眥欲裂的大喊:「葉道極!葉道極!!葉道極!!!」
這一段記憶在江澈眼前不斷重複,不斷重複,不斷重複...........
漸漸地江澈似乎猜到了什麼,他從玄嶽的背上飛落到『光盆』的大陣上。
看著不斷掙紮嘶吼的七彩鹿..........江澈伸出了手放在七彩鹿的頭上:「你受不了的,我來承受。」
「你扛不住的,我來扛。」
漆黑的絕望之力帶著詛咒洶湧的沒入江澈的意識中,江澈沒有嘶吼吶喊,他渾身扭曲但卻露出『猙獰』的笑。
「我都不知我為何還能存在,但就憑你們這些記憶中的雜碎還想抹除我?」
「滾!」
璀璨的金白色烈陽自江澈意識深處爆發,那是純粹的希望之力,那是蘊含了太初之力的希望念!
漆黑的絕望如潮水般褪去,江澈看著還在掙紮的七彩鹿...........
希望之力沒入七彩鹿的頭頂,江澈低語喃喃:「每個人心中都有希望,這不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嗎?」
「你能夠凈化這些詛咒,你就是最後的希望。」
被注入金白色希望之力的七彩鹿懸浮而起,此界星空,無數生靈心中的希望凝聚而來。
七彩鹿頭上,流光溢彩的希望之角愈發璀璨,七彩鹿喃喃:「我扛得住,我扛得住,我有........足夠的力量!」
漸漸地,七彩鹿化作璀璨的七彩烈陽,這七彩霞光所過,一切黑暗盡皆消融。
歷史記憶中的結局再次被逆轉,七彩鹿連同鎮嶽犀牛化作流光消失在此段記憶中。
無聲無息間,崩壞血池上的『往日重現』被一股無形之力催動。
江澈的眼前........看到了徐晨峰當年看到的景象。
記憶在江澈眼中一遍遍的循環,江澈一遍遍的體會玄天道人當時的感受。
不知第幾次的循環裡,江澈看著『自己』祭出了青山,依照正常發展,接下來『自己』就要引動大衍星界的根源之力了。
可這一次,江澈幹預了『自己』的行動。
他看著面前青山,略一思索後選擇將其收起。
意識脫離玄天道人的腦海,他拖著殘破的意識之軀注視著眼前無盡的屍山血海。
三尊虛空邪魔的虛影似乎在對著自己發出挑釁似的低吼。
看著這些,江澈忽然笑了:「我明白了,原來我還存在的意義便是獻祭自己逆轉當年的記憶。」
「如果逆轉歷史記憶有用.........我死又何妨?」
笑著搖頭,江澈重新看向遍及星空的屍山血海:「無所謂了,反正這世界也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讓我試試這一招還能不能用。」
雙目閉攏,江澈回想起那一招,數息後..........眉心虛幻的太初之眼顯化..........太初之法!
太初.........視界!
剎那間,江澈眼前的一切皆是化作空白,那些屍山血海以及邪魔虛影成了一道道虛幻的黑線。
揮手抹去那些黑線,這星空再度『空白』。
隨著太初視界的力量散去,此片星空已再無屍山血海,自己.........又一次的逆轉了往日記憶..........
雙目無力的合上,江澈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飛速消散。
意識的最深處,有著自己與妻子的笑鬧聲,還有著自己年少時父母不放心的叮囑。
最終,畫面定格在離家時的那一瞬。
面對父母不舍的囑託,那時的自己不耐煩的離去..........正是年少得意馬蹄疾,怎信人間有別離?
如今,自己以旁觀的角度回憶父母,這才驚覺父母的鬢角已不知何時變成了灰白色...........
不為人父母,終是不解父母意。
記憶中這最後一幅畫面逐漸消散,世事好似大夢一場,人生幾度秋涼............
江澈伸手試圖去抓,但抓到的隻有父母逐漸散去的虛影,看著徹底消散的父母,江澈的意識也是徹底陷入黑暗...........
「爸,媽,我好累啊,我好想你們,好想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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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能走到這一步,難以置信。」黑暗遺迹歷史的記憶中,玄天道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那功法根本就沒想著有人能夠修成,他不僅修成了還走出了自己的道。」
震驚之餘,玄天道人又是欣慰的笑了:「既然如此,你也算是我的弟子。」
「既然是我的弟子,為師總得給你一些拜師禮。」
「現在的為師什麼都沒了,唯一能有的..........」
玄天道人催動青山,此時的青山還是有靈:「主人,這是您最後的力量,您給了他還怎麼對抗蜘蛛女皇?」
玄天道人笑著將最後一絲太初之力打入江澈潰散的意識中:「怎麼對付蜘蛛女皇?這不有我徒兒嗎?」
「他們都不能,您覺得他能?」
「他都能無靈根修靈成功,還有什麼是他不能的?」
青山之靈無話可說,而那一絲太初之力也是徹底沒入江澈崩潰的意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