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去,距離風波山極遠極遠的一處河流分岔,程高躍出水面。
他看了看四周滿臉驚喜:「果然沒人監視,這升仙宗的警惕太弱了。」
正欲踏空離去,他忽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人正盯著自己。
汗毛聳立的回頭,那是一襲白袍站在半空的白小荷。
程高啊了一聲嚇得一哆嗦:「白,白前輩,我,我嫌天氣熱遊個泳,您,您是有事嗎?」
白小荷容貌清純,此刻嘴角掛笑也是頗為可愛:「現在是三月中下旬,這個天會熱到讓人遊泳?」
「呃,這個,這是我個人愛好,我沒事就喜歡在河裡遊遊泳。」
「你是想跑吧。」
「沒,絕對沒有,江宗主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想跑呢?」
「真的假的?」
「真的,一萬個真!」
「你敢以天道立誓嗎?」
聽到天道,程高頓時支支吾吾起來。
忽然程高一指白小荷背後:「看,有流星!」
白小荷心中好笑,但她還是扭頭看去。
程高見狀瞬間血遁逃離,白小荷聲音清脆:「呀,還真有流星。」
純凈的眸中光芒一閃,天穹之上的星空中,一塊隕石散出淡淡的星辰之力。
三息不到,星辰之力凝為璀璨光劍。
星辰光劍劃過星空刺入下方天穹,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又是三息,星辰光劍從天斜降貫穿雲海瞬息穿過血光沒入大地..........
慢悠悠的飛行中,白小荷踏雲來到頭顱被洞穿的程高身前。
看著氣絕魂散的程高,白小荷笑著露出虎牙:「真是不巧,你說的流星把你砸死了。」
目光一掃,程高化作齏粉,其身上四枚儲物戒以及六個儲物袋飛到白小荷手上。
沒有探查的意思,電流的滋滋聲中,白小荷身化雷光落到江澈與蘇青檀背後。
擡手抱拳:「江大哥,檀姐,這是那程高的儲物。」
江澈依舊釣著魚:「你拿著便是。」
「多謝江大哥,多謝檀姐。」
白小荷沒有走,她就在此地破開儲物戒上的封印探查起來。
幾息後,白小荷擡手,一個紫色大鼎出現手中:「檀姐,這應該是一門六步道境仙寶級的丹鼎,您看看。」
蘇青檀回頭,江澈也是好奇回頭:「那程高不過二步道境,他能有六步道境的仙寶?」
蘇青檀一笑:「不用這麼驚訝吧,他能被人追殺就說明情況了。」
白小荷撇撇嘴:「他這人嘴裡真真假假,典型的欠死。」
蘇青檀查看一番後看向江澈:「夫君要看看嗎?」
「不用,六步道境仙寶而已,咱們現在不缺寶貝。」
蘇青檀嗯了一聲還給白小荷:「你拿著吧,我記得你也是煉丹師。」
「不是啊。」白小荷睜著大眼:「我當初隻是煉丹師公會的雜役,我隻有木靈根,沒有火靈根。」
「你沒有嗎?」蘇青檀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沒有,我後面是火之意境,而且我也沒煉製過丹藥,我隻是對丹藥極為了解,那都是煉丹師公會要求背下來的。」
「我藥材丹理說得多,檀姐可能是被這誤導了,我真不是煉丹師。」
蘇青檀微微點頭:「這是你的戰利品,你留著吧,你要實在用不到可以給子明。」
白小荷笑了:「姐,給子明,子明也用不了啊,他現在還是三步道境,這是六步道境的仙寶。」
「沒事,這丹鼎給他,他也能有點動力。」
「沒有啊,他已經很努力了,我們都是單純的資質不夠,我若沒有你們給的星辰傳承,我現在也還是三步道境。」
釣魚的江澈開口:「但繼承了他人傳承,你們以後再想超越這傳承就很難了。」
白小荷聞言一笑:「江大哥,這您可就想多了。」
「我們的資質我們非常清楚,如果沒有特殊的極大造化,我們這輩子很可能框死在三步道境甚至是四步道境,我有這種預感,因為我之前再怎麼去感悟都感悟不動。」
「與其艱難感悟一生最後逆天踏入五步道境,那還不如早早接受大傳承修鍊的也簡單點。」
「我感覺我現在就非常好,感悟沒之前那麼刻苦,但修鍊的速度比之前快的多得多。」
「走出自己的道那是你們頂級天驕考慮的,我們這種資質平庸者.........能有大傳承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白小荷挽住蘇青檀的胳膊:「檀姐,等你們以後非常非常強了,我再厚臉皮問你們要個別的大傳承,這樣我修為能一直跟上。」
蘇青檀俏面生花:「你這說的我都不想修鍊了。」
釣魚的江澈回頭:「好像有點道理啊?傳承到了極緻再換個別的傳承,我靠,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小荷,你這麼聰明你以後得多說點話,你要不說我還真想不到。」
白小荷臉上飄紅:「我不是聰明,主要是咱們想法不同。」
江澈點點頭:「行,回頭有機會再搞搞傳承,子明修鍊確實慢,錢老哥和老陳他們更慢,這要真沒傳承,他們可能還真修不動。」
白小荷接過話茬:「其實除了畢瑤大師姐和常月大師兄外,雲鶴哥,雲松哥,雲月姐他們的天賦也不行,他們隻比我之前好上一點點,要真有傳承可以優先他們考慮。」
江澈沉吟:「表哥和表姐他們........這還是得尊重他們想法,我若拿傳承過去,他們會覺得我這個妹夫瞧不起他們。」
蘇青檀看來:「他們不會這麼狹隘,我回頭問問他們想法。」
江澈搖頭:「咱們最好是別問,也別去試探。」
「你是他們表妹,我是妹夫,我們比他們強他們無所謂,但如果我們比他們強還要去給他們傳承提升修為........這換位思考一下就不舒服了。」
「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心,這個得尊重好,真要去問,瑤姐、月哥、虎哥他們去問才行。」
「這幾個都是哥姐輩,他們問完全沒問題,我再怎麼仙主宗主,我問都會讓他們感覺是憐憫施捨,這樣不好。」
「其實這事兒也不急,咱們現在還沒那麼多傳承,真要找到合適傳承.........也難。」
「罷了。」江澈起身收桿:「不釣了,回去搗鼓搗鼓白焰仙果樹,沒想到這玩意到現在又有用了。」

